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滑雪番外)(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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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闻声回头。 俞琬蹲下身,摘掉手套,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什么,她很认真,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夕阳里袅袅上升。 克莱恩走回来,低头看去。 雪地上,多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太长,身体圆滚滚像个毛球,但确实有两只努力竖起来的耳朵和一团小尾巴。 “像吗?”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问他,“雪兔子。”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太幼稚了,他怎么会对着孩子气的把戏感兴趣,他一定觉得浪费时间,觉得……她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麻烦。 可是,我只是想让你停下来,不是用任何合理的借口。只是想让你看看这片雪,陪我在这里停一下。 哪怕,只是和我一起幼稚这一小会儿。 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的脸颊和鼻尖都红扑扑的,围巾滑下来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来。 那一瞬间,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阿尔卑斯山巅最轻的一片雪花,不偏不倚地撞了一下,带着微微的麻。 “不像。”他客观评价,“耳朵比例不对,后腿太短。” 女孩的小脸rou眼可见垮下来,唇瓣瘪了瘪:“哦......” “但是,“金发男人顿了顿,在她身边蹲下来,也摘掉手套,“可以改进。” 他在她画的兔子旁边,重新画了一只。线条简洁,比例准确,甚至用指尖点了两个小点当眼睛,不过片刻,一只仿佛随时会跃入林间的雪兔,便跃然雪上。 “野外生存课学过动物痕迹辨认。”克莱恩解释,站起身,“走吧,天黑后能见度会变差。” 他转身继续走。但几步之后,预想中跟上来的脚步声却并未响起来。 他停下,回过头,看见她还蹲在那里,正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拢来干净的雪,一捧一捧,盖在那两只兔子身上,像是在给它们盖被子。 克莱恩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蹲在雪地里,小小一团白色,周围是巍峨沉默的雪山,专注地保护着那两只雪兔子。 麻烦的瓷娃娃。但这一次,心里面没有丁点不耐烦。只有某种陌生的,柔软的,让他喉咙发紧的情绪。 他走回去,站在她身边,高大身影为她挡住了寒风。 “该回去了。”他说,声音比雪花还轻。 “嗯。”俞琬最后轻轻拍了拍那个小雪堆,站起身,因为蹲久了腿有些麻,微微晃了一下,又对他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眼睛弯弯的。“它明天早上......应该还在吧?” 克莱恩目光掠过那个不起眼的小雪堆,又落回她的脸颊,转过身,继续向着木屋走。 “……或许。”他本来想说不会,却临时改了口。 俞琬跟在他身后,踏进他新留下的脚印里,一步一步,踩得认真又踏实。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克莱恩的嘴角,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来。那弧度太轻,如同冰层下流动的一脉暖水,转瞬即逝,却真实地改变了冰层的质地。 “冷吗?”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问。 “不冷......”话音刚落,一阵山风恰好扑面而来,女孩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克莱恩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 他的掌心guntang,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暖流从那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去。 “明天要加一副手套。” “我......我有的......”女孩结结巴巴的。 “那为什么不戴?”克莱恩挑眉追问,拇指似是无意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有一只忘在餐厅了。”她小声说,脸热得快要冒烟,不自觉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更紧地握住。方才在餐厅被他拉着走时,她满心慌乱,哪里还记得什么手套。 男人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但这次,那双大长腿迈得很慢,让她能毫不费力地跟上去。 他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从指尖,到手心,再到全身,直至整个心口,都涨满了某种让她不知所措的情绪。 木屋里,女孩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烤着火,湿掉的毛线帽搭在椅背上烘烤着,散发出温暖的潮气。 克莱恩先生在厨房煮热可可,他坚持要自己煮,说“这里的可可粉质量太差,需要调整比例”。 当热可可的香气弥漫开来时,俞琬已经快睡着了,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似的。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睁开眼,金发男人蹲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马克杯。 “喝了再睡。”他说。 俞琬双手接过杯子,小口啜饮,浓郁的可可香混合着一点淡淡的rou桂味,温暖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去。 “好喝......”她含糊地咕哝一句。 “嗯。”克莱恩应了一声,也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沙发,长腿随意地向前伸直,姿态是罕见的放松。 为什么要给她做?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只是想看她眯着眼、满足得像只小猫的样子。 两人并肩坐在壁炉前,看着火焰跳跃。 窗外,楚格峰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但星空却格外璀璨清晰,一条银河横贯天际,美得让人心醉。 “克莱恩先生......”喝了小半杯,直到男人终于站起身,像是要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终于才鼓起勇气来。 “嗯?”他侧过头。 “......今天,”她抬起头,“真的很开心。” 他低头看她,蓝眼睛在昏黄光晕里,颜色竟变深了些,不再像冰川,倒像是春雪初融时,阳光下泛起暖意的湖面。 在俞琬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微微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睡吧。”他说完便转过身,步伐比平时更快些。 门在身后关上。 克莱恩背靠着门板,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刚才握过她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柔软的触感。 真是…不折不扣的麻烦。 但她的手确实冷得像冰。明天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她找一副最好的手套。要羊绒内衬,外层必须防风防水,腕部收紧……或许鹿皮是不错的选择。 今天教学计划基本完成。他在心里进行着例行复盘,滑雪基础有进展,社交接触…在可控范围内。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 ——————— 第二天,训练进展到平行式转弯。 进展得……堪称灾难。 “膝盖。”克莱恩的声音第叁次响起,“我说了,膝盖要像弹簧,不是木桩。” 女孩委屈地抿嘴:“我、我控制不住......” 克莱恩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第叁次叹气了,打破了他单日叹气次数历史纪录。教她比指挥一个连队还累,但奇怪的是,他不厌烦这种累。 他滑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这是最有效的纠正姿势,所有正规教材都是这么写的。 “现在,”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跟着我的节奏。我压左边,你就压左边。感受我手的力度。” 他的手掌隔着厚厚的滑雪服,依旧能把力道清晰地传递过来,女孩重重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开始滑降。 一开始还好,重心转移,减速,再转向另一边。阳光在雪面上跳出钻石般的光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裹着自由的气息 直到遭遇了一个被新雪覆盖的冰面。 克莱恩的雪板先触那致命的滑溜,他立刻意识到危险:“减速——” 但来不及了,女孩的雪板开始打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雪道外侧那片被浓雾吞噬,不知深浅的地方冲去。 悬崖,这认知像冰锥猛然刺入克莱恩的大脑。 那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所有冷静的战术分析在那一刻蒸发得无影无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她要掉下去了。 身体先做出反应,男人死死抱住她,两个人像纠缠的雪球,一起滚下山坡去。 世界变成旋转的白与蓝的漩涡,雪粉灌进领口,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翻滚中,克莱恩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用手臂护住她的后脑。 砰—— 随着一声闷响,他们重重撞在一棵云杉树干上,终于停了下来。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温热的气息在空气里化为淡淡的白雾,袅袅散开去。 克莱恩是垫在下面的那个,撞击的闷痛从后背传来,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俞琬?”他的声音绷得极紧。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发出细弱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委屈又可怜, 她还活着,还能动。这认知让克莱恩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刚才有那么几秒,它好像停了。 俞琬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趴在什么东西上面。 很硬,但比雪温暖得多,还在起伏着,滑雪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鼻尖埋在一处有着雪松味道的地方。 此刻,她还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和自己一样乱的心跳,咚咚咚,大得惊人,撞得她头晕目眩的。 女孩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好了几秒才聚焦,首先撞进眼帘的,是克莱恩先生的喉结,正在剧烈地上下滚动着,然后是下颌线,再往上...... 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湖蓝色的,此刻睁得极大,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混乱的情绪,震惊,错愕,还有某种.....黑暗而又guntang的东西。 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她的睫毛要刷到他的下巴,近到她的呼吸,正一下下喷在他颈侧,她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热气,和他皮肤接触后凝结成的细小水珠。 也能感觉到......身下的变化。 起初是温热的,坚硬的,接着,在她不经意试图爬起来而摩擦了一下之后,那处骤然变得更硬,更烫了,像一块烧红的铁,抵在她腿上。 俞琬的大脑就这么空白了几秒,才迟钝地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轰地一声,它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烧得她耳膜都嗡嗡作响。 “对、对不起我…..”她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可就这个一挣扎,便又让腿在那硬挺上重重蹭了一下。 “别动。”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嘶哑得可怕,下一秒,他的手猛然箍住了她的腰,她被死死按在他身上。 “唔…”她呜咽,有点疼。 “我说了,别动。”男人重复,那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这回,俞琬是真不敢动了。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在起伏着,全身肌rou绷得像钢铁似的,那个抵着她的地方,隔着几层布料都硌得她发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她本能地知道危险——是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陌生的,却充满侵略性的危险。 她想逃,可身体却像是被雪妖施了魔法似的定住了,怎么都不听使唤。唯一能动的只有剧烈跳着的心脏,快得要撞出肋骨似的。 克莱恩闭上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能闻到她的玫瑰甜香,能感受到她每一寸曲线如何严丝合缝地嵌进他身体轮廓里。 更该死的是,她还在不知死活地乱动,在他要命的地方上乱蹭,只那一下,热意便雪崩般在下腹炸开去,让他瞬间起了反应。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了。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能看见她瞬时涨红的脸,她想逃。 不能让她逃,这念头压倒了一切,所以他箍住了她,用几乎要勒断她腰肢的力道。 现在,她趴在他身上,小手抓着他胸口衣料。愈发紧贴的柔软,惊慌又带着好奇的眼神,那喷在他颈侧的,少女的甜腻气息...... 他二十五岁,军校毕业叁年,经历过最严苛的训练,自诩拥有钢铁般的自制力。所有这一切,此刻都成了个笑话。 这念头落下,手臂却收得更紧了,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湖蓝色眼眸紧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 他想吻她,想咬住那柔软的唇瓣。想撕开这碍事的滑雪服,想在雪地里,在这海拔两千米的荒郊野外,狠狠地—— “克、克莱恩先生。” 女孩颤抖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克莱恩猛地清醒过来。你他妈想要做什么? “别动。”他声音比刚才更哑,“等我......缓一下。” 这话简直是欲盖弥彰。 女孩的脸更红了,现在连脖子都染上粉色了。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呼吸灼烧着她的脖颈,而他的手臂扣得紧极了,让她几乎发疼。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松树上的积雪偶尔落下,发出噗噗声,远处传来其他滑雪者的笑声。 可所有这一切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给隔绝开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长得有一个世纪,克莱恩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些。 男人撑着雪地坐起身,背对着她,胡乱抓了一把雪抹在脸上,冰凉的雪粒刺得皮肤发疼,但好歹压下了脖颈的燥热。 他当然能感觉到那里还没完全软下去,但至少不再那么明显得可怕。 冷静,赫尔曼·冯·克莱恩,你是帝国军官,不是发情的野兽。 终于,他转过身,看向还躺在雪地上的女孩。 墨黑长发散乱地铺在雪地上,衬得小脸格外苍白,除了脸颊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她的睫毛上还沾着雪粒,怯生生地望着他,像只被惊雷劈傻了的小鹿。 可怜兮兮的,又该死的诱人,克莱恩的喉结又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山风卷着雪粒从他们之间穿过,却吹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尴尬。 她才十六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提醒。你是她的监护人,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零下十来度的雪地里,对着她硬了,还把她箍在怀里不让她动。 失控,彻底的失控,在她面前,这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战术分析来解构这场意外: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血管扩张,近距离接触引发的神经兴奋,加上她.....她太软了。 最后一个理由让他呼吸一窒,但合理,男人得出结论。 直到那处终于完全平复下来,男人才完全转过身。 女孩已经坐了起来,正低着头,手指抠着滑雪手套的搭扣,头发乱蓬蓬的,脸颊红得异常。 被吓坏了,被他吓坏了,男人的心沉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能让她不那么有压迫感。 “俞琬。”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 女孩的头埋得更低了。“看着我。” 犹豫了几秒,她终于慢吞吞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刚才,”男人拧着眉斟酌词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女孩的眼睛茫然睁大了些,似乎没听懂。 我他妈干嘛要和她解释这些?克莱恩的耳根微微发烫,但强迫自己说下去,“男性在受到意外刺激时,有时会有这种反应。不是针对你,也不代表什么。” 他在撒谎,天知道刚才那反应有多“针对”她,但他必须这么说,必须安抚她,必须把刚才那危险一幕,合理化成一个意外。 一个符合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关系的意外。 “明白吗?”他的湖蓝色的眼眸紧锁着她。 女孩盯着自己沾满雪粒的靴尖,长睫毛垂下去,轻轻点了点头。“嗯” “你的重心问题很严重。”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强行切入教学模式,“后仰会让板刃失去抓地力,尤其是在陡坡上。” “对不起......” “不是要你道歉。”克莱恩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沉默片刻,又鬼使神差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下次再摔倒,不要......乱动。“ 这话像块烧红的炭扔进雪堆里,明晃晃的意有所指。 女孩的脸又腾的烧了起来,她当然知道他在指什么。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guntang的体温,抵着她大腿的硬东西,还有抱住她时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知道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金发军官的目光扫过少女的脸颊,那抹艳色顺着瓷白的颈线,一路蔓延进围巾深处,消失在视线不可及的地方。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燥热,竟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他猛然别过脸。 “回去吧。“他转身,看了看天色,便开始检查两人的滑雪板,“今天先到这里。” 可当女孩慢吞吞地站起来,低着头,绞着手指,一副恨不得挖个雪洞钻进去的窘迫模样时,克莱恩骨子里那点恶劣,又悄然浮了上来。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说道。 “刚才你的嘴亲到我脖子了。” 一语毕,他愉悦地看到女孩石化在原地,那双黑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和无措。 明明,明明是他…现在还要倒打一耙,可恶死了…..女孩眼眶瞬时就要发起热来。 克莱恩这才满意地直起身——这不过是教学中的心理调节手段,他对自己解释,刻意忽略心底那丝羽毛撩过般的痒。 这念头刚落,男人便拍了拍手上的雪,转身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他说,又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你滑雪板坏了。” 女孩愣住了:“我.....我可以自己走....” “雪太深,你穿着滑雪靴走不快。”他侧过头,湖蓝色的眼眸斜睨了她一眼,“上来。” 这理由….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克莱恩先生,现在不也是穿着滑雪靴的吗? 俞琬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那宽阔的肩膀,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金发男人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站起身,姿态轻松极了,仿佛她没什么重量似的。 女孩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泛着运动后的热意和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即使在及膝的雪地里,也走得很稳当。 安全感,令人安心的安全感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可刚刚的克莱恩先生,为什么又让人感觉危险极了。 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既危险又安全?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闭上眼睛,听着他踩雪的沙沙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回到了缆车站。 “在这等着。”男人要去买票,可步子才迈出去,女孩便拉住了他的衣袖,力道很轻。 克莱恩垂眸。 “.....您额头上.....流血了。”女孩小声说,指了指他的额角。 男人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暗红,是刚才撞到树枝刮的,他完全没感觉。 “小伤。”他不在意地说。 “我......我背包里有手帕......”俞琬低下头,笨拙地去翻自己的小背包。 看着她那副明明自己吓坏了,却惦记着他那一点小伤的样子,男人心里某个常年坚硬如冰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软了一下。 他抓住她乱翻的手。“别乱动。”语气有点凶,拿出自己的手帕,随便在额角按了按。 “在这儿等着。”这次声音莫名软了点。“别乱跑。” 回程的缆车上,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女孩假装看着风景,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来,而克莱恩则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至少看起来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紧闭的眼帘后,方才的一幕幕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着:她的身体很软,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呼吸喷在脖子上时,像羽毛挠过去…. 他能感觉到身体又在发热,不自觉皱眉,烦躁地换了个姿势。 但她刚才挣扎的样子,很可爱,还有她那双惊慌失措的黑眼睛.…男人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打住。 “明天,”他忽然睁开眼,语气一本正经。“换一条更平缓的雪道。” 俞琬抬起头,怔怔看着他,轻轻应了声。“好。” 她重新趴在窗边,看着脚下逐渐远去的雪道。那个他们一起摔倒的地方,已经变成雪原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但那份灼热的体温,还有交缠的呼吸,她大概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她旁边的金发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下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明天要换哪条雪道?她会不会冷?要不要准备更厚的袜子?今天摔的那一下,晚上得让医生看看…一连串的念头争先恐后冒出来。 麻烦,他心想,但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