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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如同无法静止的弓弦,在胸腔内狂乱地颤着。 霁月被牢牢锁在宽大的胸膛里,透过灰色毛衣,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上guntang的热浪。 鼻尖嗅到的除了尘土,便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在周围杂乱的危险环境下,她居然没有害怕,反而因为这味道过于好闻,用力猛嗅了几息。 陆秉钊:“在这等一会儿,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眼见他的影子从眼前片片抽离,霁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像是害怕,又像是……想要留住他。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抬起,在他腰还没直起的瞬间,抓住他的袖口。 同一时间,二人一同看向她的手指。 一个目光平静,眼底却幽深蕴光。 一个似乎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思绪呆滞,干巴巴道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毛、毛衣,挺好看。” 唇瓣翕动,想要说的话被袋中嗡振的手机打断,身后躁动不止,他无法不顾其他民众的生死。 “别乱跑。” 话毕他迅速转身,脚底生风,声音掩在风中,背影里写满了沉稳。 霁月坐直身子,对他小声喊了句:“陆秉钊。” 前方已经几近看不见的身影顿了顿,她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只能像安慰自己一样祈祷着:“要小心。” 周围闹哄哄的,来来往往全是人。 镇子不大,修路又是大事,不少群众聚集在周围查看进度,询问停工原因,一发生事故,影响的就不仅仅只是民工。 霁月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手肘、小臂有轻微擦伤,耳后似乎也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小口子,其他无碍。 没多久,一名穿着白袍的女人急冲冲赶过来:“霁小姐,你怎么样?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似乎很急,白袍上沾着泥土和丝丝血迹。 霁月猜测她刚抢救完伤患,保不齐现在还有很多人需要她。 “我都是小伤,没什么大碍,您先去救治其他病人吧。” 女医生倒没有按她说的立即离开,而是上前给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随后对那些细小的伤口进行清洗和消毒。 “没有伤到脸,其他伤口好好养一养,不放心等结疤以后涂点祛疤膏。” “好,谢谢医生。” 女医生点点头,收起手头的东西:“和我一起走吧,这儿太危险了,爆炸原因还没查清,随时可能再次发生意外。” 话音刚落,远处再次发生爆炸,巨大的气浪凌空而起,无数尘土漫天飞扬,卷至二人身前。 “快来人啊!救人啊!” “着火了!救火啊!” 几道不同的声音透过尘土传入二人耳里。 女医生顾不得带她离开,挥着手让她撤离,脚下却慌不择地往爆炸处赶:“你快离开!” 霁月跟着她疾跑几步,又猛地顿住。 女医生听到身后没了动静,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已经离开。 才跑到距离爆炸中心不远处,热浪一层迭着一层扑了过来,几名男人正在火海里抢救受伤人员。 她顾不得其他,扔下手里的箱子快步冲了过去。 火势不大,但烧到了易燃的施工材料,连着半边工地全部燃起了不小的火簇。 “陆省长!”小王突然大喊,“快脱衣服,您的衣服烧起来了!” 陆秉钊紧锁眉心,继续搀着手中的伤患往外走,小王手中也有伤势不轻的人员,若此时松手,必然会对伤员造成二次伤害。 但陆省长的背…… 陆秉钊疾走几步,刚把伤员放在离火稍远些的地方,后背就遭到沉重的撞击。 不对,不是撞击。 他诧异地看向一侧,女人俏生生的小脸被火光照得泛红,溢汗的鼻尖下是微张的红唇,而她的手中,是一个沾着干涸水泥的小桶,那里头还有未倒尽的粗沙。 后背的火被沙子扑灭了大半,但羊毛很容易复燃,点点火星都能再次烧起。 灼热感早让背部的神经变得麻木,陆秉钊未能及时察觉火光。 小王刚要提醒,一侧的女人突然脱下毛衣,揪着衣角用力抽打陆省长的背。 “快脱下!” 霁月大喊,她的衣服可没沾水,保不齐等会儿也会被烧着,还是脱下最保险。 随着最后一点火星的熄灭,陆秉钊的毛衣也随之褪下。 挥舞的动作太大,加上刚刚拎着一桶沙疾跑,霁月眼前阵阵白星一闪而过,密密麻麻的黑点走马观花般在视线中浮起。 面前的男人突然转动身体,正面对向了她,双手抬至脖中,解开严严实实的衬衫纽扣。 眼前逐渐清晰,落入眼中的,是男人滚动的喉结,与锁骨接连一片的胸骨上窝。 似有一道雷不偏不倚劈中了她,霁月浑身发麻,本就烧红的面颊愈发guntang,她抬着手遮蔽视线,嚷着:“这件就不必脱了吧。” “要脱,这件也烧到了。” 小王在陆秉钊身后插话,说什么也要让他的陆省长把衬衫脱下。 身前没了动静,霁月只敢从指缝中偷偷看过去。 视线由低到高,入目是件不大合身的窄小西装外套,里头似乎还有件薄薄的……老头汗衫? 再抬眸,男人的唇角似乎是勾了道弧度,又很快消失不见。 霁月遮着半边面颊的手不大自然地捋着耳鬓发丝。 原来里面还有一件,不是,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又不是没看过男人身子。 那小视频里一抓一大把,全是比他好看的胸…… 她好像也没看到他的胸,抱着的时候,还……挺软的。 胸肌不应该是硬的吗? “安排灭火,沙土、水源……”陆秉钊话还未说完,一群人乌泱泱地冲了过来,手中不是铁锹就是木桶,里头全是工地里的黄沙,或者田间的泥土。 不等陆秉钊与其他人安排,他们便自发冲向着火处。 霁月顾不得细思胸肌硬还是软,拎起一旁的铁锹也跟了上去。 火势好不容易平复下去,伤员却比那未熄灭的火星还要多。 比起其他人,霁月的伤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就连陆秉钊,那背都比她要恐怖百倍。 小王领着陆秉钊去了临时医治区域,霁月不放心也跟了过去,才到简易帐篷外,就听到里头略略熟悉的男声。 “近几日伤口不要碰水,按方子抓药,喝叁到五天,期间清淡饮食,不要剧烈运动。” “谢谢医生。” 帘子掀动,那张清秀的脸一晃而过,在蓬头垢面的伤员中,宛如淤泥中抽出的莲花。 霁月的步子顿住,不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