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你想去别的地方走走?去游湖?还是赏花?或者寻个酒楼带你吃些喜欢的?” 苏皎抬步往里迈。 “大人早些回吧,若有了消息劳烦再与我说。” 她这幅模样更使两人担忧,只见谢宴三两步上前攥住她的手。 “苏皎,你再这样闷着会出事的。” 她郁结于心,他自然知道,可不能总这样。 退一万步讲,若苏夫人凶多吉少,她就一辈子如此了? “都督府的人在查,我也让暗卫去找了,她绝不会出了西越城和会巫山,你若真闷出事,到时候找到她,如何见她?” 苏皎默了片刻,从他手中抽出手,接了徐稷的帖子。 谢宴揉了揉眉心,攥紧了手里的请帖。 算了,愿意出去就成。 今日接的喜帖是都督府公子的成亲喜,三人到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里面宾客往来,热闹非凡。 锦红遍地,处处张灯结彩,大喜的日子便连府中的下人都是欢欢喜喜的。 苏皎还是头一回参加喜宴。 及笄前,她作为姑娘家自然不能去,及笄后一年她与谢宴成亲,也没在这样的喜事上走动过。 是以她进了门还算新鲜,左右望着。 “新人在前厅?” 此言一出,徐稷弯唇笑了。 “昏礼昏礼,近黄昏才拜天地,这会只怕新郎官还没去接人。” 苏皎闹了个红脸。 “苏姑娘不记得了?” 他本意是想说,苏皎与谢宴也才成亲半年多,可此言一出,她嘴角的笑却敛了几分。 明面上别人看来,她与谢宴是才成亲半年,可实则真正成亲的那一天,对她来说已经过去五年了。 她不记得大体的模样了,但依稀有印象,他们的亲事其实不算隆重,嘉帝是在恼怒之下给他指的亲,宫人们自然不上心。 谢宴才迈入门槛,目光落在院内的欢声笑语上,嘴角稍敛,心中遗憾。 他们正巧都重生在了亲事之后的那一天,若他能早几日,今生的亲事也不会这样仓促。 目光望向苏皎,他想,待等到她愿意回头的那一日,他要再为她补一桩盛大的喜礼。 苏皎打岔将话揭开,几人一同进去。 两人存心想让她舒缓心情,便去了最热闹的前厅,欢笑没几句。 “大人,殿下。” 有仆人匆匆走来。 “都督请您二位往书房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两人顿时想起会巫山。 “你在这等我们。” 两人从前厅离开,苏皎避开拥挤的人群,找了个安静的凉亭。 “姑娘。” 没过一会,一个婢女恭敬上前。 “大人请您去一趟。” 苏皎以为是徐稷有了消息,立时跟着她一同往后院去。 过了垂花门,再往后的路越来越安静,等苏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这婢女已经将她带来了最偏僻的地方。 “这是哪?” 她厉色望过去,顿时打算往外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meimei,好久不见。” —— 身子被人箍在怀里,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暗道,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出了城。 苏皎头昏脑胀,嘴被帕子堵着,耳边风声呼啸,她胃里一阵翻涌地想吐,便拼命去捶打苏惟。 手被苏惟拽住,他带着她越进山顶,进了一处山洞,才一松手,苏皎捂着心口干呕。 苏惟脸色一变。 “你有孕了?” 他立时扣住苏皎的手腕,目光狠戾掠向她平坦的小腹。 苏皎烦不胜烦,抬脚踹了过去,扶着墙大口呼吸着空气。 渐渐才觉得头昏好了些。 苏惟这才明白是闹了个乌龙,唇角再次弯起将她往怀里带。 “别来无恙,meimei。” 苏皎从没想过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苏惟。 “你还敢出来?” 兄妹多日不见,她一句话刺的他难受。 “好meimei,别说这样的话气我。” 苏惟抬手去撩她披散的头发,目光紧紧锁住她。 他没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 他来会巫山,本是想找到苏夫人,以她来威胁苏皎入局,却没想到来这,碰到了他爹。 他爹当时逃窜到江南,混进了这儿的贼窝里,虽然是个喽啰,却向他透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儿的大当家和都督府有联系,是他偶然发现的。 立时,一个计划已经在苏惟心里成型。 他大胆仿着大当家的字传信去都督府,引着都督在今日设宴邀请苏皎谢宴。 “你只请他们来,我们大当家便能替大人解决掉。” “你们如何解决?” “他们要找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是当今太子妃的娘。 大肆搜查会巫山,还可能会查到您牵扯的蛛丝马迹,不如让我们大当家来查,明日若找到将人送回,届时太子和徐大人正好在都督府,您不仅可以撤回对会巫山的搜查,还能在太子这立上大功。” “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meimei。” 他贪婪拥着她,脸贴在她侧脸,苏皎眼中闪过厌恶,抬手—— “啪”的一巴掌落在了他脸上。 苏惟错愕片刻。 “meimei——” “你与谢鹤如何勾结,如何害我娘,到了如今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样子?”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下,苏惟脸色一白。 虽然早猜到自打徐稷回去那天,她就知道了苏夫人的事,但如此辛辣地被她提及,苏惟还是说不出话。 “我没想伤害娘的,meimei,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看到你在宫中不幸福,我想要你幸福! 我想带着你,带着娘,咱们三个人,在哪都好,离那个皇宫远远的!” “为我幸福便是让我娘假死一路颠沛流离?还是在我面前掩藏你的肮脏心思,挑拨离间,与谢鹤勾结想害整个苏家?” 对上她锐利含恨的眼神,苏惟心头一颤。 “我只是——” “苏惟,只怪我从前看错了你,竟害我娘落到这样的地步。” 苏皎一想起她娘的事,心里便永远有一道疤。 她前世甚至不知道她娘是假死,那五年她娘被苏惟藏在哪? 是否跟着谢鹤暗无天日,永远颠沛流离。 那她死了之后呢? 苏惟会放过她娘吗? 她眼中的厌恶彻底激怒了苏惟,只见他往前半步,不顾阻拦再将她抱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我不救你你会死? 苏皎,你跟他在宫中就快活吗,你知不知道……” “苏皎——” 暴虐熟悉的声音隔着山洞远远传来,钻在缝隙里的女人强撑着胆子探出个脑袋。 她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脸色惨白,几乎是在撑着最后的力气活这一天。 她以为她马上会死在这,可是她听到了什么? 皎皎? 没等她再想,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你就在这,我们今天就在这,过了今日,等谢宴一死,我立刻带你离开。” 不是幻听。 这回她听的更真切了。 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和苏惟! 她的女儿被苏惟抓来了吗? 来不及想,她窝着瘦小的身子钻了出去。 什么意思? 苏皎立刻抬起头,便见苏惟笑了一声。 “很惊讶吗,meimei,你该知道我既然来了,敢掳走你,就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潜入大当家屋内将印信偷出,同时使他爹悄悄在底下散播流言。 反正近些天都督府的确在清查会巫山,他就让这流言闹大。 而苏皎被他带走,谢宴一定很快就会带着人来,届时匪窝一轰动,只以为是朝廷的人,起了冲突,他的人潜伏在其中,趁其不备杀了谢宴,再推到匪窝头上,便看匪贼与都督狗咬狗。 朝廷来了也没人想得到是他的手笔,而那时他已经带着苏皎远走高飞了。 “且等一等,就等一等,我一定要看着他死。” 苏惟想到在梦中谢宴做过的事,便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他配不上你,meimei。” 残忍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苏皎更厌恶。 “你疯了。” 她前世怎么能就被这样蒙在鼓里,看着他害了娘,最后又险些被他害死呢。 “皎皎,你……” “轰隆——” 一声巨响在山洞外响起。 有人? 苏惟立时警惕地朝外看去。 有暗卫匆匆进来。 “公子,有人。” “是一个浑身染血的女人,不知从哪钻出来,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手里搬着一块石头来了,属下着人过去看了。” lt;a href= title=西菁target=_blankgt;西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