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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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像一股逆流突然冲上来,堵在喉咙口。 祁玥弯下身,扶着床沿干呕起来,肩膀抖得厉害。 祁煦立马扑过去。 她身体前倾的那一瞬间,他来不及找东西,下意识伸出手,酸水吐在他掌心,带着药味和胃液的刺鼻气息。 她今天没吃什么,干呕出来的只有酸水。 喉咙被灼得更痛,她咳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蜷在那里,一抽一抽地抖。 秦书屿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脸色白了几分。他本能地皱了皱眉,别过头去,没再看。 祁煦看着祁玥激动的样子,无比自责。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给她顺背,一下一下,“jiejie……” 她猛地推他一把,声音虚得发飘,“滚。” 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祁煦眼眶一下子泛了红。他往旁边退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好,我滚。” 他声音发涩,断断续续的,“你别生气……” 别伤着自己。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她低着头,呼吸急促,没理他。 祁煦起身去抽纸巾,动作有些急。他把手上的酸水擦干净,又快步走进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水声哗哗的,他试了试温度,又拧了拧,才拿着出来。 他小心靠近她。 毛巾刚递过去,就被她挥手打落。 “滚……” 毛巾落在地上,闷闷的一声。 他顿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又进了浴室。 水龙头重新拧开,他低着头,又用热水浸了一遍,拧干,毛巾攥在手里,手背被热水烫得发红。 然后又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这次,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把毛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离她手边不远。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又怕她一听见他的声音更激动,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 “你听不到吗?” 她还伏着身子,声音低而沙哑,“我让你滚出去……” 祁煦站着没动。 心口一阵阵刺痛,像被针扎一样。 他想留下。 可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留下的每一秒,都是在折磨她。 他慢慢往后退。 一步,两步。 退到门口时,他的手摸到门把手,冰凉的一截。 拉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低着头,肩膀轻轻起伏,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门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玥还伏在床上,手指攥着床单。她闭着眼,一点一点逼自己把呼吸压平,胸口的起伏慢慢缓下来。 秦书屿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条还温热的毛巾递给她。 她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其实她身上并不狼狈,刚才那些污秽几乎都被祁煦接住了,只在空气里留下一点淡淡的酸味,散也散不干净。 她眼睛烧得发涩,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发烧的脸泛着病态的红,像是从里到外都在烧。 她很想现在就躺下去,闭上眼,什么都不管。 可她还不能。 秦书屿刚刚替她瞒过祁绍宗,但那只是一时的,订婚的事还是躲不过去。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要把话说明白,拒绝这场订婚。不然等祁绍宗那边直接拍板,就来不及了。 可拒绝之后呢? 秦铭那边收到消息,一定会传回来。祁绍宗如果知道是她亲口拒了这场订婚,知道她敢反抗…… 她可能会走不掉。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揉着毛巾边角,盘算着目前的局面该怎么收场。 秦书屿喜欢她,这一点,她很清楚。 或许……可以利用。 她垂下眼,用力憋住呼吸,等眼眶那股酸意重新涌上来,憋得眼尾发红,她才慢慢抬起头。 脸色烧得发红,神情却温顺下来。 “书屿……” 她刻意把声音放轻,可嗓子被灼过,还是哑得厉害,“你能帮我个忙吗?” 秦书屿走近,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刚才她那些失控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委屈,她的压抑,像雷一样砸进耳朵里,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当然,他也听懂了一件事。 她不喜欢他。 她跟他之间的种种,从来都不是因为好感,只是迫于祁绍宗的威压,被推着当联姻的牺牲品。 他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湿润,泪水一行行往下淌,眉头轻轻皱着。高烧烧得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红,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他的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玥玥……” 他声音放得很轻,“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慢慢相处,顺其自然。”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他还是喜欢她,没办法。无论如何,他都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是迫于联姻的压力,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祁玥愣住了。 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场面,他还能这样平静地坐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质问和逼迫,只是又一次的表白。 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话,一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有点苦涩。 这样的人,她刚才却打算利用他的感情。 手里的毛巾被她无意识攥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沉默了几秒,她做了决定,决定真诚坦白。她愿意相信,有这样纯粹感情的人,也许会理解她。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谢谢你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 秦书屿刚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接了下去。 “但是对不起。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你。”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抹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他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温柔,“你在灯下弹德彪西的梦幻曲,很温柔,很美好……” 她垂下眼睛,淡淡地打断他,“其实我不喜欢那类型的曲子。” 秦书屿话头一顿,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那些都是祁绍宗逼我练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让我弹什么,我就弹什么。他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他让我见你,我就见你。” “你喜欢的祁玥,是他想让你看到的祁玥。那不是我。” 她苦笑了一下,带着歉意。 “所以,我没办法用那个样子去回应你的感情。”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有拉严,外面漏进来一线光,刚好刺破屋里的昏暗,落在地板上。 “尤其是你这么真诚。” 她的声音轻下去,“我不想利用你这份纯粹的喜欢。”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坦诚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求助。 秦书屿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他喜欢的不是真正的她。可她这一番话,也没打算给他机会去了解那个真正的她。 他本该失落的。 可看着她这样坐在床上,脸色还带着病气,眼睛红着,他心里那点失落怎么都生不起来。 今天她的失控,她的狼狈,他看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疼和怜爱。 也许,他喜欢的,早就不是那个灯下的影子了。 只是她不知道。 他想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神色恢复成一贯的温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管这份喜欢里掺了多少幻象,他至少想为真实的她做一件事,一件她真正需要的事。 也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 “我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