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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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宋雅静还在外地出差。 餐桌上只剩叁个人。 祁绍宗脸色不太好,看着是连着几天没睡够,筷子夹菜的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眉间始终皱着,最近监管那摊事显然没让他轻松。 祁煦低着头吃饭,几乎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下淡淡一圈青,像是熬了几晚。 祁玥胃口也不好,她吃了几口,慢慢把筷子放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姨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她走进餐厅,“小姐,有你的跨国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祁玥愣了一下。 祁煦夹菜的动作停住,筷子悬在碗上,没有抬头。 祁绍宗则皱眉往门口看了一眼。很快,他想起来——上次他把护照给了秦书屿,让秦书屿带祁玥出国玩。这快递,多半是那次带回来的。 他脸上立刻带了点笑意,转头看祁玥,“是书屿带你出去那次买的?” 祁玥这才想起来日本那家手作工坊。秦书屿当时选了个宝石戒指,店主说宝石镶嵌需要时间,要等一阵子。 她低声应了句“嗯”,然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起身去门口签收。 盒子不大,包装得很精致。她刚拿进来,祁绍宗已经站起身走过来,顺手把盒子从她手里拿走。 “来来来,看看。” 他让张姨拿来开快递的小刀,连问都没问祁玥,直接拆了。 外层是厚实的纸盒,里面还有一只深色的礼盒,盒面压着烫金的工坊标志。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日文卡片,字迹工整,大概是感谢订制之类的客套话,还配了一个手提袋。 祁绍宗没细看,直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粉色的宝石镶在铂金托里,切割面很干净。灯光落下来,石面泛出柔软的光,一层一层折射开,温润又明亮。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祁玥看见那枚戒指,下意识想往祁煦那边看,视线刚动了一点,又她就硬生生收回了。 “好,好,好!” 祁绍宗笑得很高兴,难得这样眉开眼笑对着她,“进展不错!” 祁玥站在那里,脸上乖顺地挤出一个社交性的笑。 祁绍宗把戒指盒重新放回配套的手提袋里,封好,又递到她手上。 “好好把握。” 他笑着说,“别让我失望。” 他在笑,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更多的是功利,甚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祁玥没反驳,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需要反驳,也不需要解释。祁绍宗要的只是顺从,那她就顺从。反正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只需要点头就好。 上次她已经和秦书屿说好了——他们的表面关系,会一直维持下去。拖到订婚这件事必须拍板的时刻,再拒绝。 由他出面拒绝她。 这样,她还是那个听话的祁玥。 至少在祁绍宗眼里是。 毕竟她现在需要时间,留学申请还没开始,出走的准备还不够,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心里泛起一点苦涩,她垂下眼睛,把情绪藏好。 祁绍宗把袋子交给她之后,又朝餐桌那边喊了一句,“祁煦,吃完到书房,把上个月的报表理一下。” 祁玥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动作刚起,她就僵了一下,然后再瞥过去,刻意让自己显得不在意。 祁煦仍低着头,看不清脸,声音淡淡的,“好。” 祁绍宗转身去了书房。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 祁煦忽然抬头。 祁玥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 他眉头轻皱,眼里是藏不住的难过。眼尾泛着红,像刚忍着什么。那眼神里还有一点直白的哀求。 祁玥心尖猛地一颤。 她立刻别开脸,吸了一口气,把呼吸压平,指尖攥紧手提袋的绳。 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上楼。 回到房间,门关上的那一瞬,祁玥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 刚刚祁煦那个眼神太受伤了,她没办法直视那样的他,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摇。 酸涩堵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气,没敢让自己再往下想。 手提袋被她随手丢到床上,她转身进了浴室。 水放得很热,雾气很快铺满镜面。她泡了很久,泡到脑袋发昏才起身擦干。那股热意把乱糟糟的情绪压下去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 回到床边,她瞥见那只手提袋还歪在那里,绳子搭在被面上。 她盯了几秒,伸手把袋子拎过来,想着怎么处理。她和秦书屿这段时间已经没联系了,这东西留在手里也挺别扭。 她随手把盒子取出来,打开。 戒指躺在绒布里,粉色宝石在灯下泛着柔光。她拿出来看了看,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波动。 忽然想起祁煦那枚糖果戒指。虽然那时候她被吓到了,可事后想起来,还是会很心动。 真戒指拿在手里,反而没什么感觉。 她觉得没意思,正要把戒指放回去,指尖却碰到内圈的刻字,她好奇凑近看了一眼。 内环刻了一行法语:à mon amour(献给爱人)。 她不懂法语,但对Amour这个牌子很熟,好像是挚爱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到这一行写的是什么了。 她把戒指放回去,手指停在盒盖上,没有立刻合上。 收下不合适,扔掉也不合适。 正犹豫着,手机震了一下。秦书屿发来消息,“店长给我打电话,说戒指送达了?” 这是那天谈完之后,他们第一次联系。 祁玥回得很礼貌,“嗯,今天刚到,我明天寄给你吧。” 对面很快回复,“你明天有空吗?” 紧接着又一条,“可以拿过来给我。” 祁玥盯着屏幕,停了一会儿,还是回,“还是快递吧,比较方便,地址发我一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才发来一串地址。 祁玥看了一眼,回了个礼貌的表情,随后把手机扣在床上,没有再碰。 …… 祁煦在书房把祁绍宗交代的事做完时,已经是深夜。 台灯亮着,纸面反光。他把最后一行数据核对完,合上文件夹。 他今天效率很低,满脑子都是祁玥,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上次那场冲突之后,他就跟自己说过,不再逼她。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该尊重。 可她从那以后,再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留。 他因此夜不能寐。 夜里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背影。冷淡,决绝。 晚饭时那枚戒指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心里,尖锐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谁都能靠近她,谁都能被允许进入她的生活。 只有他不行。 妒意和占有欲烧得他胸口发疼,呼吸都不顺。 可他又清楚自己不能再罔顾她的意愿。 他爱她。 他不想用爱把她绑住,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变成她的枷锁。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痛苦—— 那他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