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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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也歇歇吧。”庄晚递过一块温热的帕子。 云蘅接过擦了擦脸,脸色苍白得厉害。 为了护住谢长音,她耗费了不少灵力,这对她原本就有损的身体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云蘅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庄晚跟了进去。 不需要吩咐,她已熟练的铺好床,熏好香。 云蘅脱去外袍,躺下。 庄晚钻进被窝,把自己贴上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冷意。 云蘅闭着眼,眉头微蹙,直到那个温热的身子靠过来,才舒展了几分。 第318章 小猫亲亲仙君,恭迎师娘登位! 庄晚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被师尊揽在怀里。 云蘅的话每次都只说一半,从不把话说透。 那些只言片语的心思,都要她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咀嚼。 可是她猜的累了,她不想猜了。 积攒了半个月的空虚和委屈,忽然就在这一刻决堤。 “师尊。”庄晚开口,声音有些抖。 “嗯?”云蘅没睁眼,声音带着几分刚歇下的慵懒。 “为什么?” “什么?” 庄晚撑起上半身,那一头青丝滑下来,垂在云蘅的锁骨上。 “为何要一直留我在身边?” 云蘅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掀开眼皮。 瞳仁里映着小徒儿的倒影。 庄晚咬了咬唇,把自己想了无数遍的答案抛了出来。 “您的身体需要人照顾,大师姐不是能伺候人的性子,做不来这些细致活,您留着我,不止是想让我给您暖身子,还想让我照顾您的身体,是么?”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云蘅看着她,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停顿了一瞬,淡淡道:“嗯。” 庄晚心里忽然涩了一下。 师尊承认了。 连个好听点的借口都不愿编。 可师尊就是这样的人,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她庄晚就是个好用的物件。 这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没有资格去评判师尊。 师尊是利用了她的那份心意,可她当初爬上玉露峰,不也是有的目的吗? 她不该委屈的,师尊给了她一个又一个机会,若是没有师尊,她这会儿恐怕还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大家都在利用,谁也不比谁高尚。 道理是懂的,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庄晚不想哭。 她仰起头,强行把那点不该有的委屈压了下去。 沉默片刻,庄晚看着这个掌控着她命运的女人。 “师尊,您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一滴没压下去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鬓发里。 那层早就腐烂的窗户纸,既然师尊不肯捅破,那就由她来撕碎。 她撑在云蘅身侧的手臂在细微发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即将出口的禁忌。 “您知道我每次躺在您身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下作东西。” “您知道我对您,存的从来都不是尊师重道的敬畏心。” “我不仅想要您的拥抱,我还想要别的。” 庄晚低俯下身,墨色的发丝压在铺散开的银发上。 “您知道我这双手有多想越界吗?我对您,全是不可告人的腌臜念头!” 她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了玉露峰上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整个修仙界,敢对云蘅仙君说这种话的,恐怕只有她庄晚一人。 如果是谢长音听到这些话,估计会当场拔剑砍了她。 可云蘅只是听着,神情一如既往温和,没有半点涟漪。 庄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您还是一次次纵着我!” “师尊。” 庄晚凑得更近,呼吸喷洒在云蘅的唇边。 “您这么做,难道不是在引诱我吗?” 明明是她先动的心,可先给甜头的人,从来都是云蘅。 她那些可笑的自卑被这点纵容击得粉碎,剩下的全是不要命的底气。 全部来源于眼前这个人的纵容。 她想起初次在这床上醒来,云蘅笑着说她胆子小。 她胆子小么? 她要是胆子小,早就在察觉心思的那一刻滚下山了。 “您是不是……” 庄晚的声音颤抖不已,又怀着希冀与狂妄的笃定。 “对我也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抛出这句话后,庄晚沉默。 她在等一个宣判。 哪怕是被一脚踹下去,也比现在这样吊着强。 良久。 云蘅忽然抬起手。 那只总是冰凉的手,贴上了庄晚guntang的脸颊。 指尖顺着她湿润的眼尾,一路摸到耳后。 “这就委屈了?” 云蘅看着她,眼里竟带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你夜里做了什么,手往哪儿伸,呼吸乱成什么样,我都知道。” 庄晚的脸涨得通红。 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那些做贼心虚的触碰,在师尊眼里,全是敞亮的把戏。 师尊就在暗处,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看着她因贪念而颤抖,可能还在心里笑话她的青涩。 一种被人扒光了看透的羞耻感涌上来,紧接着,竟生出子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那您为何……”庄晚咬着下唇,眼里水光还没干。 “为何不躲?”云蘅接过她的话,“因为暖和。” “这玉露峰太冷了,我也太冷了。” 云蘅收回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有个小暖炉自己送上门,又乖顺,又听话,偶尔还能逗个乐子解闷,我为何要往外推?” 庄晚深吸一口气。 小暖炉,逗乐子。 师尊这番话,是心里话么?还需要她再去猜测,去思考,去一遍遍品味其中之意么? 庄晚不愿再猜了。 只要能留在这个人身边,只要能触碰这个人,是做小暖炉,还是做小猫小狗,又有何妨? 反正这人也没推开她,不是么? 庄晚眼底那点怯懦散尽,逐渐漫上贪婪与决绝。 “既然师尊默许徒儿的行为,又喜欢徒儿给您带来的乐子……” “那徒儿,便要再行些大逆不道之事。” 庄晚缓缓俯下身。 贴近那双她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唇瓣。 像是试探,确认,小心翼翼。 那是来自下位者的卑微。 又有想要往上冲的、抵死谩生的劲头。 云蘅没有躲开,尝着小徒儿渡给她的温热。 浅尝辄止的亲吻退去。 云蘅看着徒儿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脸。 她忽然勾住庄晚的脖颈,稍稍用力,将人拉下来,唇瓣在对方耳边开合。 云蘅报出了一个名字,以及一个足以让时光都显得苍老的年岁。 庄晚听完,愣愣伏在云蘅身上。 待她反应过来时,脸红的更加厉害。 在对方漫长的年岁面前,她十八岁的爱意,渺小得如一粒尘埃。 这一刻,庄晚心中还是那个想法。 她怎么敢呢? 可她偏偏就敢了。 庄晚低低笑出了声,guntang的眼泪再一次砸落,热了云蘅发寒的身子。 第319章 明明是师徒,怎么能结为道侣? 云蘅仙君的名讳与年岁,世间并未有几人知晓。 那个雪夜,庄晚伏在她身上,听到了那个名字。 师尊没给承诺,没有给出正面回应。 庄晚却觉得,这就够了。 她那点阴暗的心思得到了特赦,如同解脱了一样,浑身轻松。 庄晚每日端着药碗进出谢长音的卧房,云蘅便负手立在一旁。 谢长音靠在床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看向庄晚,好像这端来的不是药,而是一碗剧毒。 “喝吧。”云蘅淡淡开口,“为师看着。” 听到师尊发话,谢长音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入口极苦,激得她眉心紧蹙,余光瞥见师尊安然的身影,硬将胃中那股恶心劲强行压下。 半个月后,谢长音伤势大好。 为了庆贺她突破金丹期,云蘅将一枚指环交到了她手中。 “藏锋戒。”云蘅将指环放在谢长音掌心,“这是你母亲先前遣人送来的,你收好。” 谢长音听到了“母亲”二字,心中未起波澜。 那些往事,云蘅在她小的时候就与她提起过。 母亲没有弃她不顾,让师尊带走自己,也是为了给她一份安宁。 只是她对母亲的回忆早已模糊,唯有在水镜中看到自己的脸时,才会想到母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