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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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泊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很奇怪。 听薛述这么说话,叶泊舟就开始掉眼泪。他再也受不了了,反问薛述:“那你又把我当什么?!” 薛述没说话,看叶泊舟亮亮的、写满质疑的眼睛,还有眼里那层水光,太阳xue肌rou绷紧,忍住冷笑的冲动。 自己把他当什么? 自己说了那么多遍喜欢,他居然还在问这种问题。 薛述不想再重复叶泊舟不肯相信的喜欢。 叶泊舟也不想听他说了,把脸从薛述手里拿开:“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从来没也想和我有过什么!你什么都不管,干脆什么都不要管了!” 叶泊舟要走。 被薛述拉住。 薛述依旧没说话,只是拉着叶泊舟,目光阴沉,看叶泊舟发脾气的侧脸。 越看,心里怒火更盛。 自己没想和他有过什么? 那自己遇到他后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萍水相逢却大发善心? 还有,自己没管过他? 从衣食住行到心情情绪,甚至在叶泊舟在工作的时候,自己都会找叶泊舟的同事帮自己看他有没有加餐喝水。同事刚刚才离开,叶泊舟不可能没看到,一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已经做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很容易让人觉得侵犯隐私的程度了。但在叶泊舟眼里,是自己根本没想管他。 怒火汹涌,可越是这时候,薛述反而越冷静。 他开始想,叶泊舟为什么这么想? 叶泊舟口中的描述和他心中的判断出现巨大反差,似乎都已经脱离事实范畴,那种早就出现的、薛述找不到原因的割裂感,再次浮现。 而这一次,因为叶泊舟那句话,还有他对同事视而不见的做法,让薛述意识到了重点。 虽然叶泊舟给自己带上手铐,说想要把自己关起来。但自己现在真正配合妥协,他没有开心。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叶泊舟真正想要和现在截然相反。 叶泊舟想要的,是被自己管着。 而且,自己现在的管法,并不和他的心意。 自己觉得已经在管,却不能让叶泊舟满意,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一种,方向错误。叶泊舟并不需要衣食住行方面的管教,而是另一种自己还没意识到究竟应该是什么的管教。 一种,程度错误。在叶泊舟眼里,自己的“管”还没到让他觉得他在“被管着”的程度。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薛述沉默太久,叶泊舟在这样的安静下不得不回忆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央求薛述的在意。 如果能求到,他不介意央求的,可他真的很怕,怕薛述为了让他满足而妥协,开始管他,但……实际上根本还是不在意他。 他实在没有接受答案的勇气。 叶泊舟无法忍受现在的沉默,要离开。 却被薛述圈住腰,直接搂到怀里。 薛述想不到,决定询问叶泊舟。 虽然叶泊舟脾气很大,还爱口是心非,现在正在吵架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他还是问了:“你想要我怎么管你。” 叶泊舟凶巴巴的:“不要你管!” 理智和情绪的双刃在看到叶泊舟的抗拒时,反转。 这一刻,薛述觉得自己就是被情绪驱使的怪物,毫无理智可言,看到饵就扑上去。 他反问叶泊舟:“那你想要谁管?”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叶泊舟知道。 他也知道。 所以干脆不用等叶泊舟的答案,他接着问:“你想要他怎么管你?” 叶泊舟实话实说,自嘲:“他从来不管我。” 薛述:“所以你就觉得我也不管你。” 叶泊舟:“本来就是。” 薛述不带任何情绪的扯了扯嘴角,眼神还是很冷:“叶泊舟,你就仗着我不敢和你赌气。”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不敢和自己赌气?难道不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所以根本不想给自己眼神,也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和自己置气吗? 事实明明是薛述仗着自己喜欢、在意、不敢赌,就肆无忌惮冷落自己。 他看着薛述的表情,也跟着扯扯嘴角:“你有什么不敢的。” 薛述理应,也本来就没什么不敢的。家世让他从生下来拥有很多,也得到很多,他又不怕失去任何东西,当然没有任何不敢做的。只有自己,遇到薛述后束手束脚,不敢去死,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什么都不敢。 这是薛述第一次看到叶泊舟笑。 不是梦里把眼睛都挤弯的假笑,也不是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容,表情依旧很冷,嘴角挑起的弧度冷得像冰块打磨出的棱锥。 这时候不像最近总和自己吵架闹脾气的叶泊舟,也不像刚认识时疲惫厌倦一门心思寻死的叶泊舟,更和梦里那个假装高兴总是笑着的叶泊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反倒让薛述想到一开始,在别墅里带着镣铐冷静说服柴通的那个叶泊舟,那种不加掩饰的冷漠、不耐、算计。 这种感觉应该出现在他生意场上认识的很多人身上,包括他自己身上,唯独不应该出现在叶泊舟身上。 气氛凝固。 第47章 薛述被叶泊舟说出的话刺到。 可这种时候, 他还是会想到梦里那个很会装乖的叶泊舟,从而产生巨大的困惑和怜惜,想知道叶泊舟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能是为什么?想要追溯现在的叶泊舟, 只能从那些自己并不完全清楚的模糊梦境里寻找答案。 在已知的故事里, 叶泊舟不会这样。 可在自己还不清楚的、将来会发生的故事里, “他”绝大概率会死。 死于叶泊舟未完成研究的基因病症。 而在“他”死后,叶泊舟会怎么样呢。 叶泊舟的生活轨迹发生巨大变化, 最终变成现在这样。 于是薛述的怒火一点点被怜惜和酸涩吞噬,最终消失殆尽。 他想,自己不应该和这样的叶泊舟赌气。 薛述依旧觉得,在叶泊舟不肯相信自己喜欢的情况下, 再三重复自己的心意显得很可笑。 可他更不想失去叶泊舟。 所以, 哪怕知道现在叶泊舟不肯相信,也还是开口告诉叶泊舟。 “我不敢和你生气, 不敢和你大声说话, 怕你情绪失控,怕一个没看住你就不在了。” 薛述直勾勾看着叶泊舟,语气里没有谴责没有抱怨, 只是平静判断,“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叶泊舟被他看得心脏发酸,眼睛也开始发热, 他担心自己会狼狈掉眼泪, 所以移开视线, 哑声:“你才不喜欢我。” 果然又是这个回答。 薛述也不想再反复证明,干脆沉默,看叶泊舟。 之前每次吵架的最终结局, 都是叶泊舟被薛述说服,短暂相信薛述的喜欢,消停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会很乖,很听话,让做什么都很配合,配合得薛述也开始相信他的改变,越发放心,直到下一次叶泊舟再质疑薛述的喜欢,再次发生争吵。 但这次不一样。 没人接着玩这个吵架循环游戏了。 空气寂静,气氛逐渐变得冰冷、陌生。 叶泊舟后退,转身:“我去实验室。” 这一次,从薛述怀里退出来,转身,拉开距离。 薛述都没再拉住他。 叶泊舟没有遇到任何阻挠,如愿走出房门。 他关上门,靠在门外墙壁上,失去力气般站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掉眼泪了,可现在离开薛述,他所有情绪也跟着抽离,被留在房间里,而一墙之隔的房间外,只剩一具空白的躯壳,连哭都哭不出来。 所以站一会儿,还是去实验室,继续上午的实验。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节,实验室会放假,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忙着继续实验,忙着开会、总结本季度本年的工作成果。叶泊舟到实验室时,同事们基本上都在,他实在没有精神去关注其他任何东西,行尸走rou般忙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郑多闻姗姗来迟。 郑多闻注意到叶泊舟格外冷凝的表情,觉得叶泊舟好像在生气。不过早上叶泊舟也是这个状态,却还是在中午看到他和房间里那个人对话时,告诉他对方想要什么就给对方买什么。 郑多闻判断叶泊舟并没有非常生气,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不理解的、恋人间的小情趣罢了。所以现在看到叶泊舟,小心凑上来,汇报工作般告诉他:“我买了槲寄生,已经送到你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