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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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人,所谓人心隔肚皮,他人品好不好,也不能一眼就看穿。只不过,她隐约听李大姐八卦,说厂长挺有心机的,把复原汝瓷的功劳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把他儿子扶上了副厂长的位置。 还有一件事,之前复原豆绿釉汝瓷的时候,有个老工匠觉得技术没有达标,但是被厂长否认了,不久后还说老工匠泄露了配方,开除出厂了。 因此黎月对厂长并没有多少好感,也许这不关副厂长的事,但他们终究是一家人。 许腊梅不知道这些,只能说:“是啊,能当上副厂长,当然是要有些斤两的。” 黎月揣摸这次小姑子可能对林春来有些意思,要不然嫂子也不会过来打听。于是问:“嫂子,雪莲是不是挺满意?” 嫂子说:“我也不知道满不满意,反正这次没听她抱怨。可能是被他哥哥压制住了,不敢再挑三拣四。” “这样啊,两个人要是都有意思,就处处,看处不处得来。” “对的,我们家小姑子,全院的人都觉得她个性太强。谁要是能治得了她,我真是谢天谢地烧高香。” 黎月笑笑,给许腊梅推了推水杯:“嫂子喝水吧。” “不喝了,我就过来看看,改天去嫂子家坐,不打扰你画画了。” “好的,嫂子慢走。” 送走嫂子,黎月坐在画架前随便画了画家中的热水壶静物素描,午饭去食堂打了饭。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新种的菜还没长成,食堂的人自己发了豆芽,煮了囤的冬瓜。除了这两盆菜,还有米饭和蒸的窝窝头。 黎月吃完饭,按凌见微吩咐的,下午去了一趟最近的市场,买了一块猪rou和香干回来,看到有人摘了早熟的李子卖,也买了一斤回来。 李子酸得很,但用来解馋还不错。 凌见微回来后,做了香干炒rou,煮了一道紫菜蛋汤用来晚上吃,怕她明天菜不够,再煎了一个鸡蛋给她。 把菜做好端上餐桌时,黎月正咬着一个李子,酸得呲牙咧嘴。 男人看了直摇头:“吃不了酸的就别吃,待会儿又说牙疼。” “酸过这劲儿就好了。” 吃饭时,凌见微说:“我们过些天要去野外拉练。” 黎月看他:“什么时候?” “估计是中下旬。” “要去几天?” “三天。” “住哪儿?” “原地驻扎露营。” 黎月点点头:“也挺有意思。” “我们可不是出去玩,是去训练的。” “……” 想想时间还远,黎月没管,这些天依然上班下班。 只是不知不觉,时间滑到了5月中旬,某天听见消息灵通的李大姐说:“林副厂长找对象了,还是你们家属院的。” 黎月:“他们真在一起了?” “你早就知道?” 黎月只好说:“知道他们有相亲,不过他们后来的发展我并不清楚,所以没说。” 李大姐道:“看来是有缘分,我还听说那姑娘要来我们厂工作。” 不是吧,黎月睁大了双眼,这多没意思。 她问:“做什么岗位?” “左不过是管理人员吧,他俩已经定下亲事了。” “这么快。”黎月惊讶。 “不快,现在都是讲求效率的时代,相中了直接就定下来。”李大姐小声说,“据传她长得还不错?名字叫什么?” 黎月淡笑回:“叫钟雪莲,长得是不错。” 没两天,钟雪莲果然进了厂,直接进了汝瓷复原办公室,负责联络工作。 听到这一消息,黎月微微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李大姐又道:“这是一份清闲工作啊,基本上没什么事,顶多有人来视察的时候,她出面接待一下。她又不像你是技术工种,你看你上次拉坯做的一个花瓶,多好看。” “还有,我刚才也看到了她。”李大姐摇着脑袋,“虽然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跟你比可差远了。” 黎月干干地道:“不扯这些,干活去了。” 不料下午,钟雪莲特地找到了在车间里跟着师傅学习质检的黎月,对她说道:“黎月,以后咱俩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黎月:“你是骑车过来的吧?” “对啊,骑了四十来分钟,你呢?。” “我坐公交车。” “没有直达的车,要不我载你?” 黎月现在吃不准这个小姑子的性格,毕竟这姑娘是有些极品在身上的,但也许心眼不坏?可是,心眼不坏的话,当初又怎么会动起要赖上凌见微的念头? 她笑了笑:“不用不用,有段路很颠簸,还要上坡,你也不好骑,我坐公交车就好。” 钟雪莲:“那咱再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学习质检。” 钟雪莲点头:“那不打扰你了。” …… 回家后,跟凌见微提起这件事。 他问:“你介意她进你们厂?” 黎月摇头:“倒也不是介意。” 凌见微安慰道:“既然他俩的事成了,那么她早晚会嫁过去,不会一直跟你同路上下班,平时你把工作做好就行。” 黎月点点头。 她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在厂里待得越久,听到厂长一家做的事,觉得汝瓷都成了他们沽名钓誉的工具,现在又来了一个钟雪莲…… 因为明天就要去野外拉练,睡觉时,凌见微有些猛烈,后来抱着她,帮她擦了额头的汗,吩咐:“你晚上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门窗关好,我大概星期六晚上能回来。” 黎月满口答应。 他突然又抱紧了她,低声说:“别太想我。” 黎月发笑:“应该不会太想,我正好休息,是你别太想我。” “没良心,”男人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我当然会想你,在一起之后我还没有跟你分开过。” 说罢,带着几分生气,凑过来亲了她的唇,含住她舌尖,玩了许久。 他外出之后,黎月自己做饭,自己睡觉。床突然空了一半,起初她也不习惯,好在白天工作很累,想着想着,亦能安然睡去。 这几天厂里在烧一窑花盆,一些有裂缝或有瑕疵的称为次品,厂里也会拿去卖,不过价钱会便宜许多,也有人买。一些碎裂的瓷器则要清理出来,放在厂里的废瓷堆,虽然不能拿去售卖,但是员工觉得要是有用,可以带走。 星期六,黎月在质检中,捡了两个碎裂成大几块的花盆,打算带回家,自己弄点儿水泥修补好,用来种几蔸花花草草。李大姐说县郊南边有个苗圃,黎月打算等周日凌见微回来后,去苗圃里挑选一些花草。 下班时,黎月用了几根绳子,将它们用报纸包起来,捆好,拎着出厂时,钟雪莲正好也在,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问:“你拿着什么?” 黎月道:“几块花盆碎瓷片,我回去修补起来用来种花草。” 钟雪莲:“这能随便带回家?” “可以啊,我问过了。” 钟雪莲突然冷笑:“可是,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弄碎的?” 极品就是极品,居然还恶意揣测,黎月简直目瞪口呆,立即反驳:“王师傅知道,我问过他。” 王远山正好也在附近,帮腔:“确实是烧裂的废瓷,厂里那些碎瓷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回家补起来。” 钟雪莲吃了瘪,瞪了王师傅一眼:“不用,我要用就用新的。” 说罢翻着白眼跨着自行车离去。 黎月和王远山对视了一眼,心情更复杂了。 她没有想到王远山会帮她怼厂长的准儿媳妇,但是相处久了,她把他当成了师父,知道他性子直,也隐约听说,师父原本也在汝瓷复原小组,因为帮那位被开除的老工匠说话,才被打发到了车间,几年后才升为组长。 黎月喃喃叫了声:“师父。” 王远山温和笑笑:“回家了,多大点事。” 虽然如此,黎月被无端质疑,心情弄得很糟糕。 凌见微说他今晚应该就能回来,但黎月回家时,家中依旧无人。百无聊赖的她,看着碎裂的几块花盆,忍不住动手拼了拼。 上次他们装修小屋子还剩下一些水泥,黎月调了水泥糊,带上手套,用它们把花盆糊好,晾在屋外。 洗漱完,十点多了,凌见微依然没回来。黎月只能闩好门先去睡觉。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敲窗:“月月,月月,我回来了。” 黎月醒过来,扯亮灯,下床,再掀开了窗帘。 隔着一道玻璃,室内的橘黄色灯光照在凌见微的脸上,男人眼睛温情脉脉:“我回来了,给我开门。” 黎月打开门的一瞬,一下子跳到了他身上,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脖子。 他抱稳了她,声音带着疲惫:“看来,很想我。” 黎月眼眶蓦地发热,擦擦眼角的湿润:“没有,才没有想你。” _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