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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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领导栽培,不过不用了,”黎月站起来,看着这个因为手抖,拉不好坯,也上不好釉,审美还很糟糕的总工艺师,微微一笑,“我辞职了。” 我不干了。 。 第52章 回到家, 凌见微正在灶台前拿着锅铲做菜,黎月盯着他的背影不放。 他回头:“饿了?很快。” 黎月平静地说:“凌见微,我辞职了。” 那人更平静,点点头:“嗯, 知道了。” 说罢继续回头。 桌上已经放好了一盘小炒rou, 香气十足, 锅里正在煎豆腐,起锅时, 搁了点儿黎月种的小葱。 凌见微端着盘子走过来:“没有挽留你?” “挽留了, 副厂长还找我谈话, 问我有什么难处, 说厂里会帮忙解决, 我说没有难处, 就是不想干了。” 凌见微洗净手, 擦干,这才过来搂住她,帮她捋了一下头发:“我媳妇儿不想干的事,没有人能强迫得了她。” 黎月没有回应。 他却仿佛松了好大一口气, 一把将她抱起,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深情的眼睛注视她:“辞了就辞了, 这不是挺好么, 早知道应该多做个菜庆祝一下。” 黎月低道:“明天先回京,回来后, 我再找工作。” “不着急,先好好休息休息。” “嗯。” “先吃饭?”他眉梢挑起,“还是先吃别的。” 不正经。黎月推了他一下, 落了地。 - 将近两年的时间,黎月回到了熟悉的火车站,回到了熟悉的京城首都。 凌父的司机过来接他们,车子直接开去了协和医院。 老爷子动了个心脏手术,医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其实凌父并不算老,不到七十。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要好好休养,不受刺激,问题不大,凌见微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黎月看得出来,虽然凌见微时常说他思想古板,但他心里还是挺敬佩这位父亲的。 凌母随院照顾老爷子,黎月和凌见微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 周日,黎月和凌见微还去了一趟家属院,看望表叔表婶。 家属院里也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表哥结婚后不久,很快就有了小孩子,如今小宝宝几个月大。 黎月抱着小宝宝,逗了逗她。 凌见微笑吟吟地看黎月,眼神莫名,被黎月一眼瞪了回去。 从表叔家出来,黎月开门见山:“我现在还没想生小孩,你别想多了。” 他笑:“是你别想多了。” 不管谁想多了,总之黎月打算回去后,就想办法跟师叔学习。 凌见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却又仿佛能掌控这一切的松驰状态,无所谓一般道:“去呗,跟着你师叔,多学点儿。” 正要出大门时,遇到了古燕梅的mama。 古mama一提到燕梅就眼泪直流,说:“燕梅一直想回来,可是这边的工作实在不好找,我让她回来嫁人算了,她又不同意。” 黎月问:“能不能让她拿到推荐入学的资格?她想学医的。” 古mama说:“资格很难拿,我让她再坚持一下,也许后面有转机。” 告别古mama,黎月叹道:“虽然我表妹是能吃苦的,但她写信给我的时候,也能看出她其实在强撑。” 凌见微道:“我问问看。” 黎月看着他:“你问谁?你要帮她们回城?” 他轻轻耸了下肩膀:“先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表妹不就是我表妹?我也不能一直看她们受苦吧。” 黎月闻言,主动地抓过他的几根手指:“谢谢。” 他却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过来:“要谢也不是这样谢的。” “你想要怎么谢?” 凌见微搂过了她的腰:“晚上跟你说。” 黎月:“……” 他们在京过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假期,家里只有他们二人。早上二人用完早餐,再去医院,陪父母说说话,或者陪mama去逛逛百货大楼,二人也时常去小外公家里蹭饭。 有次黎月问:“你这次假能休多久?” 他说:“估计就这几天结束。” 黎月:“这么快。” “一年两次野外训练,再不去的话,天就更冷了。” 黎月点头:“那还是早点儿回去吧,明天爸爸就转到干部休养所了。” 他看着她,建议:“不如你在这里多待些日子,明年再过去也行。反正过去没两个月,天寒地冻,瓷厂都关窑了。” 黎月笑着问他:“没有我在身边,你晚上一个人睡得着?” 男人咬着牙根儿:“熬一熬。” 几日后,二人去和父亲辞行,凌母正好出门了,老爷子对凌见微说:“原本我对生死什么的都很看淡,但可能是老了,看到一些战友渐渐离开,一些想法也有了改变。” 说罢,看了眼凌见微,老爷子岁月痕迹明显的脸上,牵起一个笑容:“我从小对你严格要求,你的表现一直都很优异,军校毕业时,原本你可以分到更喜欢,更有前景的单位,但我执意觉得你需要磨炼,才把你送到了装甲营。” 一番话,说得黎月沉默下来。 眼睛望向身边的凌见微。 凌见微像往常一般,十分不屑:“装甲营不是挺好?再说这个营也是我自己选的。” 凌父却叹息:“跟你同期毕业的同学,早就做到了团级干部,你还觉得好么?” 凌见微不再言语。 “我想过了,你在那边锻炼得也差不多了,再干几年,资质够了就调回来。” 凌见微抬眼看向父亲。 凌父道:“你两个哥哥有自己的天地,不好随便调动,我人老了,不想哪天去见老战友了,身边没有人。” 黎月干干地咽了咽,觉得这种场合,更适合他们父子俩谈心,于是说:“我出去一下。” 但凌见微一把将她拽住了,没让她走。 凌父也说:“这是家事,月月你听听,顺便劝劝见微,别让他一根筋要跟我较这个劲儿。” 黎月:“……” 凌见微忽地笑:“谁跟您较劲儿了,成天瞎琢磨,您也不嫌累得慌。回来当然好啊,难道我要让她一直跟着我在山沟里生活,吃沙子泥,喝黄泥水?” 黎月手肘怼了他一下。 凌父道:“他说话就这样气人,月月你多担待一些。” 黎月终于尴尬地道:“还好……也没吃沙子泥,喝黄泥水。” 凌父笑着说:“他让你吃得这么差,这是他的问题,怎么还好意思说出来。”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说道,“差不多时候了,你们还要赶火车吧。” “是的,爸爸。” “那我就不唠叨了,有空记得给爸爸写信,见微不爱写,你多写。” “好的爸爸。” 凌见微继续拽着黎月,走出了房间。 路上遇到凌母,辞了别,这才坐着凌父司机开的车,前往火车站。 两人坐在后座,黎月靠在他身上。 凌见微摸了一下她的脑袋,问:“想早点儿回来不?” 黎月说:“我都行,在哪都一样。” “不怕回来时,还没学会做汝瓷?” 现实中,也没有能百分百复原出宋汝瓷,黎月便说道:“过了快千年,风水、地理全都发生了改变,粘土原料、配方比例、烧制的温度,差一点儿都不同,这几百年也没有人复原出来,我只是想去学习技术而已。” 他侧头,下巴蹭她头发:“要是回来了,我去京郊给你建个私窑,自己烧着玩儿。” 黎月有骨气地说:“我自己会建。” “好好好,你自己建,我帮你和泥巴行不。” “你和得不对,会影响质量。” “你还挺嫌弃。” “我是说术业有专攻,你不是干这个的,别掺和。” “啧。” 男人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后来整个人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静默不语。 黎月大概能猜得出来,他父亲说的几句看似平淡的话,实际上戳中了他的内心。 她竟然不知,原来他父亲左右了他的人生方向,也许他有更想去的地方,他也本可能像其他同期毕业生一样,在更好的单位,坐到了级别更高的位子…… 黎月摸了一下他的脸,对他说:“其实在临县也挺好的。” 要不是他在那儿,她就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