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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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看表妹惊讶的眼神,黎月说:“没个准话的男人没担当,性格还犹豫,当然不能要。” 表妹郁闷道:“我问问。” “你别不好意思,或者就跟他提一提,说想带他去家里见见父母,看看他的态度。要是他答应见父母的话,反而好办,剩下的自然会有父母做主。” 表妹依然不吭声。 黎月不放心起来:“他们家人口是不是很多?你要是嫁过去,会没有地方住?” “八口人,挤在大杂院的小房子里。”表妹为难地道,“他是我同学,我们在一个农场的时候,他对我也挺照顾。” “那怎么都不在信里跟我说一说你找对象了?古燕梅也没透露风声。”黎月问。 “我也没有马上就跟他在一起,他想办法回城后,才问我要不要跟他处对象的。”向来心大的表妹,此刻红了红脸。 黎月分析:“这样看,倒是个有责任心的小伙子,回城了才问你。” 表妹说:“他确实挺好的,只是家庭条件不好,他能回城,是因为他爸四处求人,帮他在钢材厂里找了份工作。” 黎月忧心忡忡:“那他还要养家吗?” “当然要的,四个弟弟meimei都还小,再说了,我们什么也没有。要是跟我妈说,我妈可能不会同意。” 黎月看着表妹无奈的脸庞,问她:“你喜欢他吗?” 表妹低嗯一声。 难得看见表妹脸上带羞,黎月叹了口气:“穷不要紧,现在大家都穷。这个人上不上进,有没有责任心,对你专不专一好不好,这才是要紧的。” 何况困难是暂时的,黎月一直觉得表妹很适合做生意,等改革开放之后,要是指点她一下,肯定能赚到不少钱。 表妹却忽地看着黎月,喃喃地说:“姐,你好像,成熟了好多。” 黎月愣了一瞬:“我都结婚四年多了,当然成熟了。” 跟表妹说完道理,坐在回大院的公交车上,看着眼前一一掠过的风景,黎月沉沉心思,不知不觉,已经跟凌见微结婚四年多了,用不了多久,就是七年之痒。 七年之痒啊,他俩会有七年之痒吗? 晚上,黎月趴他身上,问他:“要是久了,咱俩会不会吵架?” 他:“不是吵过了?” “啊?我们吵过架?” 他无语地看她。 黎月想了想:“是你质问我的那次?” “不然呢?”他无奈。 “主要是我觉得不像吵架。” 凌见微抱着她,把她的脑袋往颈窝里按:“你要是想体验那种大吵大闹的吵架形式,那有点难。” 黎月闷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这样吵架?” “难道你喜欢?” 黎月摇摇脑袋。 他疑惑:“那怎么今天突然聊这个话题?” “没怎么,主要是想起咱俩已经结婚第五年了,别人说吵吵闹闹能过一辈子,我担心我们一直不吵架,也不好,没准哪天一吵架就来一票大的……”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直接将她的嘴捂住,脸沉了沉:“我看你现在就想找架吵,来吧,吵一架?” 黎月:“怎么吵?” “挑我的刺,说不喜欢我,然后我生气。” 黎月:“凌见微,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哪儿?” 她想了想:“不喜欢你不让我找工作。” 他啧了一声:“你要是找工作,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也可以工作的。” 男人的脸继续发沉:“不行,我会担心。” “可现在也没怀啊。” 凌见微不解:“刚刚回来才多久,不能先缓缓?” “主要是太无聊了,你有事做,我突然变得没事可做,又坐不住。” “画画呢?” “太久没动画笔,手都生了,画两笔就不想画了。” “我给你找个老师,练习画画去。” 凌见微说找就找,找的还是个美术学院的老师,前几年下放去了干校,去年才回来,名叫谢存。 凌见微带着她去拜访谢老师。 谢老师家里祖上是做官的,家住在一套小四合院,他也留过洋,后来在中央美院主教油画。现在虽然从干校回来了,但是美院没有学生,他也五十多了,难找工作,便一直在家里。 闲着也是闲着,见黎月资质不错,便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黎月正式拜了师,开始打磨自己的美术技艺。 但谢老师发现,黎月本身对瓷器很有研究,还会拉坯、配釉、烧窑,说起瓷器来头头是道,于是说:“咱俩谁教谁?” 黎月道:“这是我从工作实践中学来的,但我的美术功底要加强,油画水平很弱,当然是您教我。” 谢老师叹道:“要是大学还招生,你去系统地学一学,将来说不定能成陶瓷大师。我们学院暂时没有陶艺专业,但是也有相关课程,还有老师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 黎月笑着说:“老师,哪年恢复招生了,我再报考。” 提起这些,谢老师也只有叹息的份:“猴年马月去了。” 黎月却在心里算了算,很快的,也就还有四年。 自打拜了师,黎月有了事做,跟老师一家相处很融洽,心里踏实了许多。 某天表妹带着她对象回家见了父母,表叔表婶觉得小伙子懂事有干劲,也有份工作,便敲定了婚事。 他俩的婚期就订在国庆。 黎月跟着表妹去过他们家,在胡同的大杂院里,他们家里就二十来平米,要挤下八口人。 她不由担心地问:“你俩的婚房也在这里?” 表妹说:“不会,我们俩都没有单间宿舍,打算先在外面租个单间,将来厂里要是能分到房子,日子就好起来了。” 黎月抿紧唇,点了点头:“肯定会好的。” 睡觉时,黎月跟凌见微提起这件事,心事重重地说:“看着表妹乐观的精神,我莫名有点难过。” “你难过什么?”他摸她脑袋。 黎月道:“大概是我比较幸运,遇到的人是你,你有好的家境,自己的工作条件也很好,我不用顾虑生活的事。” 他发笑:“这下觉得我还挺好的?”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不好了?” 他抱了抱她,却问:“要是我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优渥的家境,也不是军官,只是一个小战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没有想到,他也有一天会问出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黎月声音一冷:“我还是资本家小姐呢,你敢娶我啊?” “你长得漂亮,谁不想娶?我看上的人,豁出去了也要把你娶回家。” 黎月戳着他脸颊:“大言不惭,我很挑的,你光长得英俊也不行,至少得养得起我这个资本家小姐,你都是普通小战士了,拿什么养我?” 男人咬牙:“那么把你拐走了再说。” “拐卖妇女,罪名不轻啊……” 闲扯一通后,他拿下巴去蹭她的脸:“这几年,我有没有把你养好?” 黎月的声音很低:“养得非常、非常好。” “那怎么还是这么瘦。” “这是体质问题。” …… 表妹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大杂院不好摆酒,原本说不摆酒了,但是黎月不想让表妹就这么嫁过去,于是帮他们订了一个饭店,摆了十桌,酒席的一半定金是黎月赞助的,剩下另一半两家大人出。 凌见微问:“咱俩结婚,你不想要摆酒,怎么表妹的你反而坚持要?” 黎月道:“我不需要摆酒,是因为知道跟着你不用cao心什么,但是表妹情况和我不一样,我不想让她一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 凌见微轻点下巴:“这个回答,倒让我无法反驳。” 最近她都在忙表妹出嫁的事,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洗漱后倒头就睡。 凌见微觉得不对,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说没病,只是感觉好累,只想睡觉,等忙完婚礼就好了。 在这种事上,他更在乎她的感受,知她身体不好,便不会勉强。 国庆节那天,表妹穿了一套崭新的红色秋裙,脸上涂了胭脂、口红。新娘子气色好,也很喜庆,黎月稍稍放下心来。 在饭店里,表妹跟她爱人来敬酒,黎月抿了口酒,觉得味道实在让她难以吞咽,便没喝,趁大家不注意,默默地吐回了杯子里。 凌见微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她说:“这种啤酒的味道让人想吐。” 一旁有人说:“我也不喜欢啤酒,感觉像在喝潲水。” 黎月:“是吧。” 只有凌见微蹙起了眉。 酒席都没结束,便跟他们说有事,拉着她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