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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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到底还是塞了一块钱给他。 “这要是就寄一封,我也就不给你了,这不是得寄好几封吗!而且,你要是不收,以后大娘就不敢找你帮忙了。” “得。那我收了,有事您还找我。” “行。你忙吧,我先带宁安回去了。” “哎,您慢走。” 宁安跟着奶奶走出办公室,又回头喊道:“别忘了我的橘子糖,十块!” “忘不了,一会买了给你送过去。” 周秀云笑道:“要吃糖,奶奶给你买,不能要人家的糖。” “广生叔说,给我吃糖,让我原谅桂英婶。” 周秀云:“……” 行吧。 “那你原谅她了吗?” “原谅了。” 原主没有怪过她们。 第200章 八零小炮灰艰苦奋斗(5) 周秀云夸她:“我们安安真大度,是个心胸开阔的好孩子。奶奶跟你说,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事情,会遇到好人,也会遇到坏人,有好事,也有坏事,所以,心胸开阔很重要。” 事实上,经历的事多了,心胸自然也就开阔了,不开阔不行。 “什么叫心胸开阔?” “心胸开阔啊,就是,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不要记在心上,要学会忘记,学会把它们埋在心底,不要去想。很多都是没办法的事。你要专心眼前的事,用心过好以后的日子。” 就好像她25岁丧母,36岁丧夫,生命中重要的人相继离去,而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伤心,难过,但擦干眼泪,还是要直面现实。 就好像她那兄弟媳妇,7岁就被爹娘卖掉了,只为了换回50斤玉米,这也就是到了她家,她爹娘性子好,把她当闺女养,她曾经问过她,恨不恨自己的爹娘,她说不恨。当时要是不卖她,大家都得饿死。但是她也说了,如果买她的人家对她不好,磋磨她,那可能就是另一个答案了。 “还有呢?” “还有啊,就是,如果别人犯了错,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不是你的错。” “犯了错要挨打。” 周秀云笑起来,她说:“那要看是什么错。而且,人太多啦,打不过来的。” “慢慢打。” 周秀云想了想,说道:“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算,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让坏人做的坏事影响心情。” “江明华是坏人,做了坏事,我哭啦,心胸不开阔。” 老太太蹲下来,看着宁安的眼睛,认真说道:“不是这样的。江明华伤害了你,你哭了,是应该的,你受伤了呀。这个时候,哭出来比较好,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遇到这种事,你就要找奶奶哭,找爸爸哭,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要回家哭。” 宁安说:“我以后不哭了。江明华做错了,我没错。” “说的对!安安没有错。我们安安真勇敢,没把她的错放在心上,还是个心胸开阔的孩子。” 老太太说完就站起来,领着宁安继续往家走。 从大队部到她家,最多五分钟路程,她们俩走了半个多小时。 遇见个人就停下来聊会天,一路走一路聊,宁安褂子的小兜兜里,装了两块糖,几颗花生,还有几根江米条。都是别人给她塞进去的。 等她们回到家,发现家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闫桂英,一个是她的舅奶奶周成美,这是她到了周家以后太姥爷给她起的名字。 家里没人,她们在门口等会。 周秀云跟她们打招呼:“桂英,成美。” “大姐,安安。” “大娘,安安。” “舅奶,婶。” 周成美上前一步就把宁安抱了起来,“让我颠颠,长份量了没有。” 宁安掏出兜里的东西,一边往嘴里塞江米条,一边说:“这不是我的份量。” 周成美哈哈笑,“吃到你肚子里就是你的份量了。” 周秀云抽出门栓,招呼她们进去。 其实大门没锁,徐家屯人,平时在村里溜达溜达,或者去邻居家串门,是不会锁门的,顶多上个门栓,让别人知道家里没人就行了。 有的人连门栓都不上,直接掩上门就走。 这种情况,来人就会知道这家人没走远,一会就回来,通常会在门口等等。 闫桂英说:“婶,我就不进去了,我来看看安安,给她送点吃的。” 周秀云笑道:“别送了,昨天你就送过了。甭往心里去,我们安安好了。是吧安安?” 宁安点头:“好了。” 闫桂英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 昨天她和人闲聊,被宁安听了去,小孩当场就哭了。她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她是看不上江明华,和人一起说道她两句,没想到误伤了宁安! 她递给宁安一个小木钵,“拿着吃,婶自己晒的红薯干,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着磨磨牙。吃完了再去婶那儿拿。” “谢谢。” “哎哟,跟婶客气啥呀。” “不客气。广生叔欠我十块橘子糖。” 周秀云笑道:“就甭提你那橘子糖了。” 宁安抱着红薯干,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江米条,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我怕他忘,婶提醒他。” “行行行,我提醒他,你放心,他要是敢欠糖不还,婶替他还。那我就走了啊。” 宁安挥挥小手:“再见。” 周秀云跟周成美说:“你抱她先进去,我和桂英说句话。” “哎。” 周成美答应着,抱着宁安就往院里走。 周秀云跟闫桂英说:“江明华已经走了,宁安长时间见不到她,肯定会问的,到时候我也得跟孩子说实话。这事啊,早晚有这么一遭。你就不用挂心上了。孩子想事情简单,她已经没事了。” 闫桂英要是造谣传谣,背地里说宁安坏话,那她肯定不会这么轻轻揭过,但人家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她也没道理揪着不放。 “哎。大娘,真是对不住。” “行了行了,回去吧,没事了。” “那我回了,有事您再找我。” “行。” 和闫桂英聊完,周秀云转身进了门。 周成美正在教宁安数数,用闫桂英送她的红薯干。 宁安:“一根弯扭的红薯干,一根直溜的红薯干,一根粗短的红薯干,一根两头不一样粗的红薯干。” 周成美:“不对。你这样数来数去都是一啊。你应该这样数:一根红薯干,两根红薯干,三根红薯干。” 她还数着呢,宁安已经把红薯干分成了两类:长得比较美观的一堆,歪瓜裂枣一堆。 宁安把好看的一堆拢到自己身边,把歪瓜裂枣推给周成美,让道:“舅奶奶,吃。” 周成美:“……” 这分类标准太明显了,她想看不出来都不行。 她拿起一根粗的塞嘴里,跟宁安说:“你不知道吧,红薯干越粗越好吃。外面硬,里面还是软的,又软又甜。你挑的那些都不如我这个好吃。” 宁安在两堆红薯干之间来回逡巡,最后还是坚持了最初的选择。。 周秀云走进来,问她:“咱爹刚回去,你怎么又来了?” “二哥让我来的,他说佑军不在家,怕你一人无聊,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她和周岱山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叫二哥,结婚以后也还叫二哥。 “就他事多。” “那回头你说他。姐,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找点活干呗。你家里还有啥活啊?” “大冬天的,能有啥活。尅玉米吧。我还有点玉米棒子没尅完。” “行嘞,我帮你尅。” “我去把玉米搬出来,你给宁安把罐头撬开,给她倒两块在小碗里,让她用筷子扎着吃。” “好。” 这时候工具匮乏,没有罐头起子,周成美动作熟练的用菜刀的刀背撬开了罐头盖子,用筷子夹出两块放进碗里,又倒出一些糖水,推到宁安面前。 宁安立刻抛下江米条和红薯干,专攻罐头。 周秀云拿扫帚又扫了一遍地,铺上一块大毡布,从她的卧室里拖出半麻袋玉米倒在毡布上,俩人搬了个小木墩子往那儿一坐,就开始干活。 先用一个小工具把玉米铲掉两道,然后就可以直接上手了,用大拇指往下搓。 等到搓完一根,拿到一个完整的玉米棒子,就可以用这个玉米棒来代替大拇指,两根玉米相互摩擦,就能把玉米粒给脱下来。 宁安从大椅子上爬下来,也过来帮忙。 周秀云给她几根脱完的玉米棒,说道:“玩这个,搭着玩。” 尅玉米这活磨手,她们这满是茧子的手都磨得生疼,别说孩子这小嫩手了。 玉米棒就是农村孩子的积木。 宁安四个一组往上搭,搭到一定高度就会失去平衡,轰然倒塌,然后再接着搭。周秀云和周成美俩人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她玩,一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