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扣住我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我安静地看着这些闪烁变换的灯光，商店墙壁上的檞寄生，圣诞花环……这些五彩缤纷的颜色全部倒映进我的瞳孔里。

    我看着清晰热闹的人群，看着这些我以前从不在意的路人的情绪。

    我看见了情侣在树下甜蜜的幸福，看见了孩童打闹的快乐，看见了家人团聚的喜悦，也看见了罪犯的悔恨，当然，更多的嘈杂的负面情绪我也能看出来。

    纯粹的，复杂的，正面的，负面的，在这一刻在我的眼里就像圣诞节布景里五颜六色的彩灯一样不停闪烁流淌。

    我看见了一个彩色的世界。

    不过这些说实在的，依旧和我无关，就算我有守护之心，我也不会去保护他们的。美国每天死那么多人，死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只是，德雷克大概会想保护他们吧，哼，让人讨厌的善良，真烦恼。

    我静静看了一会后，侧过头笑盈盈地说：“现在到圣诞节了，你想说的话总该说了吧，你要向我真情告白吗？我的朱丽叶。”

    德雷克从刚才开始就看着我发呆，听见我的话他回过神来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但我没懂为什么。

    他说：“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说的守护之心是什么？”

    我歪着头：“什么？我也不清楚。”

    德雷克吻在了我的额头上，他说：“我猜，我知道是什么了，我也知道之前你为什么会是那个表现了。”

    “我觉得这才是你送给我的真心，奈特。”

    德雷克含笑的嗓音在我耳边炸开，心跳瞬间加快，大冬天的，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温度奇高，雪花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变成了上升的雾气。

    我慌乱地试图逃跑，被围巾勒住了脖子才反应过来，刚刚我把自己和德雷克绑一起了。我又抬手试图扯掉围巾，结果抬出来发现在和德雷克十指相扣……

    我完全跑不掉，只能被迫站在这里被德雷克攻击。

    我面红耳赤胡言乱语：“啊……那什么……对……嗯……好的……”

    德雷克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22.

    我在极度的羞耻和慌乱中诡异的冷静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状态。

    简直就像当初的告白一样，但当初我是强行忍住，现在不一样了，我感觉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羞耻心了。

    我现在强的可怕，任何话我都可以流畅说出口了。

    23.

    我红着脸慢慢开口：“好吧，你猜对了，那的确是我因为想要保护你而诞生的。”

    “我总是因为你看见不一样的自己，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看见这样的自己。我总以为爱上你后，我遇见了全新的自我，我和别人说这是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可是不是这样的，我依旧自我，任性，看不见其他不感兴趣的人。”

    “直到那天，那个没有心的木偶身躯里，诞生了一颗因为你而跳动的心脏，我才真正明白，这才是焕然一新的我。”

    “当初拥抱的时候，你有听见我当时的心跳声吗？有听见那颗因为你而诞生的守护之心开始跳动的声音吗？”我脸上蔓延着浓郁的红晕，逼问着面前不自觉后退半步，脸上爆红手足无措的德雷克。

    “你知道你抱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我双手握住他的手，不许他后退。

    德雷克红着脸有点结巴：“奈特……额……我听到了……你先冷静一点……”

    我面上带着兴奋的微笑，语气柔和：“我很冷静，sweetie，当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在想：天啊，我听见两颗一起跳动的心脏，真难以置信，我明明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有哪里不完整。”

    “可就是那一刻，我无比笃定直到此刻，我的存在才因为你而真正完整。”我凝视着看起来已经大脑宕机，和我一起烧起来的德雷克，缓慢而又笃定的说着。

    看着被攻击到头晕眼花，想逃跑却又因为我而强行忍住的德雷克，我现在只能感觉到兴奋和激动。

    我觉得现在我脸上的红晕大概不是因为羞耻，更可能是兴奋到充血。

    我戳穿他：“刚刚是在看我的脸发呆吗？是不是我的视线放在了你之外的人身上，所以才猜到的。”

    “那你知道我刚刚看见了什么吗？”

    我凑近害羞到想把自己缩起来的德雷克，让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看见我眼里的世界。

    “告白那天，我说‘世界和他们都是灰色的，但你是彩色的。’”

    “那你知道，刚刚我看见了什么吗？”我问他。

    德雷克看起来已经没办法思考回答我了，又或者他大概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才更加大脑宕机。

    我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抓住他的手，反正这个状态他也没可能跑。

    我说：“我看见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鲜活世界，但在此之前他们还是黑白无声的默片，播放着重复老套的无聊剧情。”

    “你把你的色彩在我的世界里蔓延，让他们鲜活，然后能够被我看见。”我站在圣诞树下笑盈盈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德雷克。

    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语气轻快柔和：“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存在会因为你而完整。”

    德雷克，ko.

    24.

    区区德雷克，轻松拿捏。

    我红着脸眉飞色舞，骄傲的扬起头牵着一直晕乎乎，手足无措的德雷克回到了韦恩庄园。

    我完全是大胜而归。

    25.

    德雷克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在家庭聚会上对所有人介绍了我。

    我没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这不是全都认识吗？有必要再介绍一遍吗？

    我迷茫的被他牵着走流程。

    26.

    直到我们偷偷跑出来站到了檞寄生下。

    我和德雷克对视了一眼，我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按住后脑勺吻住，我搂着他的脖子毫不服输的回吻了回去。

    我可是大胜而归，德雷克还是老老实实的被我抢到主动权吧。

    唇齿交缠间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暧昧的水渍声不断响起，我们谁都没有放弃抢回主动权，导致这个吻充满着激烈的火药味。

    直到换气间隙后再次吻上后，这个吻才逐渐变得安静，温柔起来，就像被暴风雨洗净后的天空一样。

    也像从激烈极端的我，逐渐变成安静内敛的他，即使我知道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和浓郁从来不比我少。

    传说在檞寄生下接吻的恋人会获得永恒幸福。

    哼，我们当然会。

    27.

    唇齿分开后，我缓过来再次开口：“所以你想告诉我些什么？圣诞节都快要过去了。”

    我听到其他人窸窸窣窣的响动了，但我不太理解，他们也想听吗？

    为什么感觉暗处的人好像有点兴奋？等等……那是蝙蝠侠吧，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也要偷听养子和养子男朋友之间的悄悄话。

    我十分迷茫地看着暗处暗中观察的人，以及握住我的手，脸颊绯红，有点紧张的德雷克。

    他怎么又开始紧张了，之前说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德雷克有点结巴：“奈特……我很庆幸你看见了我，我想说的是……额……”

    我迷茫的看着他眼神飘忽，看起来很艰难开口的样子，我顺着他的话：“想说的是？”

    德雷克缓了一会后，看起来终于镇定了下来，我听到暗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了。

    他们到底想干嘛？德雷克到底怎么了？告白而已有这么紧张吗？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我满头雾水。

    28.

    直到德雷克对我单膝跪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对我说：“我想说的是，遇见你是我的幸福，而我想要永远抓住它，你愿意吗？”

    我看丝绒盒子里面的戒指，愣了片刻，大脑有点空白。

    反应过来后，我缓缓把视线重新移到了德雷克看起来镇定实则带着点紧张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面对着紧张的他，我特别灿烂的笑了起来。

    德雷克看见我的笑容松了口气，暗处观察的人群也松了口气。

    我在他们的注视下，眼神动容，深情地凝视着德雷克，缓缓把手伸过去，用感动又幸福的声线说：“噢，提米，我真没想到你是想和我说这个。我真的……非常感动……”

    在德雷克准备给我套上戒指的时候，我话锋一转：“我当然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