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88节
如今两个人情投意合的,他提迎彤,是想让自己和迎彤和睦相处? 她思忖着,到底是道:“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我和迎彤姑娘有些误会,但她是和善性子,我倒是喜欢得紧。” 陆承濂:“既如此,那以后我让迎彤多过去你那边走动。” 顾希言:“……” 她有些无言以对:“还是别了吧。” 陆承濂:“怎么不好?” 顾希言:“我怕迎彤姑娘猜到什么,若是猜到了,岂不尴尬?” 陆承濂:“猜到又如何?我房中的人,生死都在我手中,她还敢胡说什么不成?” 顾希言心里一窒,这会儿想假装大方都不成了。 她有些幽怨地瞥他一眼:“我不想。” 陆承濂:“为什么?” 顾希言:“我干嘛要和她来往,让她笑话我吗?我反正不想让她知道!” 陆承濂放开她,蹙眉:“我原本想着,你们多来往,若有什么事,我不便出面的,便可以经她的手,你既不喜欢,那便算了。” 顾希言:“经她手?我才不要!” 她一脸坚决,又羞又恼的,气鼓鼓瞪他:“咱们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以后你别碰我了!” 陆承濂看着她这样子,哑然,半晌才道:“那阿磨勒呢,你喜欢吗?” 顾希言:“这个喜欢,阿磨勒性子直爽,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陆承濂想想她口中的“喜欢”,便笑了:“先看看吧,若是以后合适,便干脆把她放你身边,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顾希言听着,越发惊讶,想着他的丫鬟放自己身边,那叫什么,以后断了,两个人不尴不尬的。 但她没说。 这会儿两个人正好着,何必提那扫兴的呢。 ********* 这日两个人情意绵绵的,午后便早早上了榻,好一番云雨,自是得了畅快,颇为尽兴。 略沐浴过后,陆承濂说要带她去一处,顾希言纳闷:“去哪里?” 陆承濂:“这山中有一处温泉,距离此处不远。” 顾希言意外,她自然喜欢温泉,当下随了陆承濂出去别苑。 陆承濂扶着她上马,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泉水叮咚,白汽氤氲,果然是一处天然的温泉福地。 不过此时,顾希言却有些犹豫。 她和陆承濂虽有了肌肤之亲,但其实并不足够熟稔亲近,她不好意思和他裸裎相对。 陆承濂似乎感觉到了,便道:“我不看就是了。” 顾希言:“真的?” 陆承濂:“嗯。” 说着,他果然背转过身。 顾希言便大着胆子,褪去衣衫,滑入温泉中。 此时圆月高悬,四下里山寂林幽,唯独一汪泉水蒸腾着氤氲热气,潺潺流动。 顾希言原本有些紧张,不过浸润在这温汤中,倒是逐渐松弛下来。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岸上,却见陆承濂就站在松树下,背对着她。 她开始以为他会偷看或者怎么着,现在想想,似乎有点把人想歪了。 可他就站在那里,没什么动静,她却又觉得不舒坦了。 都有了肌肤之亲,何必端着呢,便是一起沐浴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这会儿,他也不主动点,让她怎么说? 她咬了咬唇,便故意道:“这边怎么会有温泉?” 陆承濂:“不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他顿了顿,还是解释说:“或许和西山温泉同出一脉吧。” 顾希言:“估计吧。” 说完这个,他便不再答话了,于是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 顾希言想再搭话,却又觉得很是尴尬,没话找话的,有什么意思? 她这么想着,不提防,脚底下一滑。 其实只是一滑,也没有要摔倒的意思,可她故意虚张声势,发出“哎呦”一声。 果然,陆承濂立刻微侧首,紧声问道:“怎么了?” 顾希言便顺势低低叫了一声,又故意拍着水,假意挣扎。 陆承濂再顾不得,骤然回首,却见朦胧月下,白雾缭绕中,恍惚有人影在挣扎,哪里知道具体,他不及细想,大踏步跨入温泉中。 顾希言见他中计,自是暗笑,又在他踏入温泉中时,故意拿水去泼洒他。 陆承濂不曾防备,就这么被泼了一脸,他僵在那里,很无奈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此时月色正好,水汽散去,顾希言看到,男人俊逸的眉眼被水色浸润,越发俊逸,竟比平日更添几分清俊,甚至别有一种惊心的艳色。 顾希言捂住嘴笑,笑得得意,不过到底面上绯红,心也怦怦跳。 陆承濂沉着脸,看着水中的她。 她乌发湿漉漉地散下来,莹润柔白的肩如玉一般,偏生那面上一抹胭脂色,红得勾人。 他眸色转深,对着她伸出手,沉声命道:“过来。” 顾希言笑着往回退:“才不呢!” 话音未落,陆承濂已陡然逼近。 一瞬间,水花四溅,顾希言仓皇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再也挣脱不得。 顾希言依然不死心地胡乱踢腾,陆承濂只觉掌心所触滑腻如脂,那娇软身子犹如活鱼一般。 他臂上蓦地收力,将人牢牢箍在胸前,俯首便攫住了那两瓣柔软。 顾希言起初还抻着,在他肩头乱捶乱打,渐渐地,她气喘吁吁,身子酥软,纤细的臂膀也不由自主环上他的颈项,彻底沉溺其中。 第63章 许久后,顾希言浑身瘫软无力,被陆承濂捞起。 此时的顾希言连手指尖都是耷拉着的,眼神失焦。 她其实不太理解,他怎么这么多花样,关键这些花样都有些刻板,仿佛他非要摆出那个姿势,这件事才算完,这让她想起年节时的各样礼仪,那些明明没什么用却非要遵守的。 她有些别扭,想抗拒,他却因为那些姿势越发激烈,眸底墨色浓郁,竟似要将人生吞了一般。 她实在不懂男人…… 陆承濂抱着她,略擦拭过后,便用大氅包裹起来,又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让她趴着。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抱着我。” 顾希言听着,消化了一会,才明白他意思,便抬起胳膊来,抱住他的腰。 陆承濂便低低地道:“这会儿这么听话了?”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喷薄着热气,洒在她脸颊上。 顾希言便抗议地扭了扭腰。 陆承濂越发抱紧她,骑着马,慢条斯理地往前走。 此时那轮圆月已经西斜,天上的星子更亮了。 顾希言在马蹄规律的哒哒声中,竟有了几分困意,便虚虚地靠在陆承濂胸膛上,半阖着眸子。 陆承濂将下巴抵在她发上,低声问:“困了?” 顾希言迷糊地道:“嗯。” 陆承濂:“不是昨天睡了许久吗,怎么这会儿又困?” 顾希言这会儿恃宠而骄,听不得半句不中听的话,当即便用指甲掐他后腰。 陆承濂神情不变,只无奈地看着她。 顾希言轻哼:“昨日睡的是昨日的,今日睡的是今日的,怎么能这么比?” 陆承濂看她那精神起来的小样子,笑:“不困了?” 顾希言捶打他:“我要回去,我要睡觉!” 陆承濂笑着道:“你看,天上有星星。” 顾希言:“天上哪能没星星——” 她本想和他杠几句的,不过这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漫天的星子。 天空是深沉的蔚蓝色,那些星子散落其中,一颗颗地明亮着,清幽冷寂。 顾希言仰着脸,怔怔地看着那星子,山地开阔荒凉,星空浩瀚,于是便觉自己是如此地渺小,想来在无垠的星宇之中,自己只是一点尘埃,风一吹便消逝不见了。 在这种无边的苍茫寂寥中,她甚至生了错觉,觉得天地间再无别人,只有他和她。 若天地就此凝滞,万物归于寂灭,那他和她必化作紧紧相拥的顽石,沉入那无垠洪荒,亿万年后,他们经历沧海桑田之变,在偶尔的某一天,会有人把他们打捞起。 于是便有人惊讶地说,看这两个石人,他们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