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89节
勾连? 嗯嗯! 顾知灼毫不避讳的把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全告诉了谢应忱,越说越生气。 谢应忱思忖道:“铁矿山你可知在哪儿?” “知道。” 谢应忱向怀景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命人去瞧瞧,怀景之颔首应诺,心想:给了差事,公子应该气消了吧? 谢应忱曲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榻,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 顾知灼不满地嘀咕着:“当年先帝还跟我保证呢,说季氏温柔娴良,品性极佳什么的,一点都不作准。” 就算公子在,她也要说! “先帝的眼光真糟!” 她因为有着先帝的保证,季氏进门后,从来没有为难过。 谢应忱心念一动:“你有没有想过……替嫁。” 这两个字从他的唇间吐出。 “啊?!” 这一刻有如醍醐灌顶,所有没有想明白的种种全都在顾知灼的脑海中疯狂串连了起来。 一切说通了! 是她先入为主,上一世,她亲耳听到季氏说是死去的孪生meimei阴魂不散,一直纠缠着她,所以她并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谢应忱淡淡道:“这确实是一个把柄……” “公子。” 重九在外头禀说:“太医正来了,还有晋亲王。人刚刚进府。” 顾知灼抚去了颊边的泪痕,赶忙道:“公子,要不要改变脉象?太医正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以公子现在的脉象,太医正一定摸得出来他这回死不了了。 “不用。” 谢以忱含笑摇头。 于是,在晋亲王他们进来前,顾知灼先悄悄避了出去。 “公子。”怀景之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现在时机不对,顾大姑娘太急了。” 他指的是镇国公遗骨一事。 公子竟然完全没有劝顾大姑娘稍加忍耐,这件事若是在合适的时机曝出,足以让皇帝威信尽失,军心动荡。 而现在,只会让镇国公府提前和皇帝撕破脸,公子反而会陡增压力。 谢应忱淡笑道:“所以,我得尽快‘好起来’。” 他不想让她忍耐,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做任何事。 他得走上朝堂,成为她的底气。 “你差事做完了就出去跪着。” 怀景之只想抽自己一嘴巴,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太医正是跟着晋亲王一起来的。 在谢应忱搬出宫后,晋亲王还是第一回来看他,见他竟然醒着,不免一惊。一通寒暄后,晋亲王用眼神示意太医正给谢应忱摸脉。 太医正拱手应诺,上前搭了脉,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的目光在谢应忱的眉宇间停留了很久,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大公子大概,可能、应该死不了了。 太医正顿觉呼吸快停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向皇帝交代。 “周太医。” 谢应忱眉眼温和,与身俱来的尊贵气度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我的病,如何了。” 太医正下意识地说道:“您脉象平和,已无大碍。” 这话一出,连晋王也看也过来,神情中带着探究和思量,晦暗莫名。 “辛苦周太医了。” “不知周太医以为我何时能康复?” 太医正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的公子忱和在溪云坞时有种微妙的不同。 锐意四射。 他忐忑地含糊道:“大公子好生养着,很快就能康复。” “三日可够。” “……够。” “呈你吉言。” 谢应忱含笑,又向晋王道:“晋皇叔以为我三日能否康复?” 晋王注视着他,也不等他回答,谢应忱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动作,候在门前的重九便迈进了一步。 “请。” 一从谢府出来,太医正赶紧向着晋王告退,匆匆进了宫。 御书房的灯一夜未熄,一连好几个太医陆续进了谢府大门,京城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正盯着,这一下,谁都在暗自猜测公子忱是不是快要不好了,礼部更是开始商议应该要停灵多久。 京中所有的眼睛都紧盯着谢府,就等着什么时候挂上白幡布。 一天没有。 两天没有。 足足等到第三天。 伴随着响起的净鞭声,谢应忱迎着光走进了金銮殿。 他面有病容,皮肤白的有些不像话,宽大的朝服套在他的身上显得人更加消瘦。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 谢应忱立于高台之下。 眼神交汇之际,谢应忱微微一笑,翩翩公子温雅如玉,云淡风轻间,谋的是天下。 皇帝猛地捏住了龙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不等散朝,满京城都知道,太孙他活过来了。 让顾大姑娘的冲喜冲好了! 顾知灼:“……”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整家上上下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人能活着就好,至少他家大姑娘嫁过去的时候,还能有个热乎的。 太夫人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尤其前几天听说人快没了的时候,更是天天往太清观跑,大手笔地捐了好几万两的香油钱,这会儿人活过来了,她又拉着顾缭缭念叨明天再去一趟太清观,带个一万两银票过去。 “一万两够不够,祖师爷会不会嫌咱们不够诚心。算了,还是多带些吧。” 打小在福贵荣华中养大的顾太夫人对金银完全没有什么概念。顾知灼玩笑道:“祖母,您别一不小心把私房全用完了。” “去去去,没良心的。” 顾知灼笑吟吟地屈了屈膝,从里头出来。 穿过垂花门,顾知灼绕进了小花园,坐到池塘边的美人靠上,问小丫鬟拿了包鱼食,漫不经心地抛撒着。金色的阳光跳跃在水面和树梢间。 她坐了一会儿,开口道:“夫人那儿最近如何?”声音冷到了极致。 纵火事后,顾知灼头一回主动问起季氏的情况。 琼芳一直盯着正院,闻言禀道:“夫人先是发烧不退,叫了大夫后,烧是退了,但是脸上的水泡也都破了,又红又肿,大夫这几日都在用药。奴婢问过大夫,夫人的脸十有八九得留疤,大夫还说,若是养的不好,疤会生得很密,难以掩盖。” 池塘里水波荡漾,鱼儿全都摆着尾巴都围了过来争抢着,有几条没有抢到就摆着尾巴不肯走,等着继续投食。 饵。 大大咧咧地跑去跟皇帝提交易肯定是不行的,那样太蠢。 鱼儿没有围过来,只说明饵撒的还不够多。 顾知灼向琼芳道:“你让人往正院里透些消息,就说……”她盯着池塘里摇头摆尾的锦鲤,头也不抬,“就说,前几日李公公来宣旨时,让太夫人派人去女观接季南珂,皇上准备为她和三皇子赐婚。” “太夫人说,夫人疯魔了,去接季南珂前得把她先送去庄子上安置,免得季南珂回来,再闹出什么是非来。” “把话递得漂亮些。” 琼芳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琼芳也向来不质疑她的任何决定。 顾知灼把手上的鱼食全都抛进了池塘里,漫不经心地抚去指尖的碎屑。 饵多了,鱼自然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夜深了。 万嬷嬷轻轻地给榻上的季氏打着扇。 “夫人,我和守门的婆子说好了,等三更时就出府。”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