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203节
朝会一散,五城兵马司奉命在京中加强了巡逻,京兆府安排了衙役穿行大街小巷,安抚百姓。 “咚!” “趁乱入室抢劫者,杀无赦。” “伤人性命者,杀无赦。” “散播谣言者……” 一声声的铜锣声,连镇国公府里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知灼回首看了一眼外头,没再理会,继续听大管事的禀报。 大管事先前按她的吩咐,把夏粮分别囤在青州附近的几个粮仓,随时可以取用。除了粮,还囤了一些必要的药材。但是,也不能囤多,以免过度拉高粮价,百姓们会把存粮全卖了。 “刑大管事,劳烦你亲自走一趟。”顾知灼对着底下一个四十余岁的管事说道,“以救人为重,一切便宜行事。” “大姑娘,您放心。”刑重拱了拱手,恭敬地下去了。 该做的已经做了。 顾知灼用指尖轻敲茶几。 只要赈灾及时,不像上一世那样发生爆动和时疫,至少能多活下来几十万人。 “咦。” 顾知灼正要回院子,眼睛忽然一亮:“你来找我玩啦。” 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在门口探头探脑,露出了一边的耳朵。 “过来。 顾知灼招了招手。 沈猫抖了抖耳朵,不见了。 顾知灼莞尔一笑,慢悠悠地踱到门口,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沈猫突然一个飞扑,跳到她面前。 “喵呜~” “哎呀,”顾知灼夸张地叫道,“我吓了一大跳。” 猫高兴了,嗖地一下跑远了,一回头没看到她,站在原地一脸狐疑,又小心翼翼地走回来看动静。 顾知灼学着它的样子躲在门口,它一靠近,趁机一把捞起。 “抓到了。” “喵~” 狸花猫兴奋地胡须直抖。 “抓到就要跟我走的。” 顾知灼把它往肩膀上一放,抱着回了院子,从首饰匣子里拿出了一个金项圈。 这个金项圈是前不久特意打的,上头镶着一颗金灿灿的猫眼石,项圈上坠了一个不会响的金铃铛,在项圈的内侧,她还亲手刻上沈猫两个字。 顾知灼把它放在美人榻上,给它换了一个新项圈。 “你往后一点,让我看看。” 沈猫在美人榻上翻着软乎乎的肚皮,用两只爪子扒拉着小铃铛,滚来滚去。 “大姑娘。” 琼芳从外头进来,摸了一把猫头,禀道:“大姑娘,季家的族长等人已经到京城了,没有让他们见到季华承。” 江南路远,这些人年纪都大了,为免死在路上,只能放慢行程,走了足足两个多月。 顾知灼拿起一根孔雀羽逗猫,思忖着问道:“皇帝还在庄子上吗?” “是。” 琼芳道:“自从三天前去了荷花庄后,至今没有离开,今日巳时,三皇子出了庄子,应该是回京了。” 顾知灼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孔雀羽。 季南珂肯定是运气变差了,买姻缘符的时候,才会让她看到。 顾知灼这几天一直在思量该把姻缘符利用到什么程度。 她算过两卦,一卦凶,一卦未知。 不过这事和季南珂牵涉极深,凶吉其实不太准,也因而她迟迟未动。 “对了!” 顾知灼看着正抱着孔雀羽四肢乱蹬的狸花猫,打了个响指。 她把孔雀羽一扔,俯身把猫抱起来。 猫:?? 小爪爪在半空中招了招,又尴尬地舔舔。 “小猫咪~帮我算个卦。” 麒麟猫最爱凶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顾知灼在美人榻上盘膝坐好,把猫放在自己面前。 她先前的两卦算的是时机。 左边是越快越好,卦象大凶。 右边是等,姻缘符至少能维持三个月到半年,她有足够的时间选择更好的机会。卦象吉凶未卜,偏向于吉。 她摆好算筹,跃跃欲试地问道:“你选哪一边?” “咪?” 沈猫左看看,右看看。 把爪子放在了右边的算筹上,兴奋地声音高亢。 “喵!” 它开心地扑过去,用爪子抱住一个算筹,愉快地磨着牙齿。 顾知灼把左边算筹递给它,猫小爪子一拍,把这些算筹全都拍到地上。它从美人榻上探出小脑袋,对着散落一地的黑色算筹发出不悦的“哈——”。 这得有多讨厌啊。 麒麟猫喜凶,厌吉。 顾知灼俯身去捡,她的动作很慢,等到把几枚算筹都捡起来后,她对着猫笑道:“决定了,就听你的!” 不等了。 顾知灼但凡下了决定的事,很少会再有犹豫,她问道:“琼芳,我在荷花庄附近是不是有个小山庄?” “是的。”琼芳应道。 当初让人把季氏他们送去荷花庄。 一来是因为这个庄子较偏,远离官道。 二来也是顾知灼在附近有个小山庄的缘故。这个小山庄是太夫人新给的,连季氏都不知道。 “把季家人全都带去我那个小山庄里,季华承也是。” 琼芳连声应诺,下去吩咐郑戚。 顾知灼进去里屋把连弩拿了出来,往八仙桌上一放。她蹲在美人榻旁,指尖碰了碰猫耳朵,问道:“你要跟我出门玩,还是回家?” “咪?” 啃着算筹的狸花猫抬起了小脑袋,往她脸上一蹭。 “跟我去呀?” 顾知灼抱起它放在肩上,随口道:“你主人要是找你怎么办。” “喵!” “听不懂。” 把他的猫拐走,应该没事吧? “春信,让人准备马车。” 带了只猫就不能骑马了。 待马车备好,琼芳也回来了,顾知灼只带了她和晴眉出门。 马车不紧不慢地驰在京城的大街上,狸花猫探头探脑地扒着车窗。 “咚!” 刺耳的铜锣声惊得它蹦了起来,“咪呜咪呜”的把头埋进了顾知灼的胳膊里。 “不怕不怕。”顾知灼摸摸它的小脑袋。 车窗外是敲着铜锣游街的衙差们,五城兵马司的人抓住了一个壮硕的男人,也不带走,直接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幕吓得琼芳不敢直视。 “啊啊啊!” 周围路过的百姓们也是惊叫连连。 “趁乱入室抢劫**者,杀无赦。” “咚!” 浓重的血腥味飘进车厢,琼芳的双唇有些发颤:“姑娘,这、会不会太……太血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