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319节
他又去摸猫,猫弓起背,啪的给了他一巴掌。 王星乐了:“有用!” 他拿了一块鱼肚奖励给猫。 等顾以灿到的时候,已经吃了七七八八,顾知灼特意让人给他煮了一碗酒酿圆子汤,顾以灿一边吃,一边听着原委,等听完,他把碗往桌上一扔,摩拳擦拳道:“交给我!” “我们先送师父去永乐观,一会儿去找你。” 顾以灿扬了一下手,快步到了窗边,一手撑着窗沿,还不等别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翻了出去,稳稳地在一楼的凉棚上借了一下力,落到了地上。 “灿灿!” 顾知灼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扭头对谢应忱说道:“看,跳下去没事的。” 谢应忱:“那我也跳?” 顾知灼:“……想都别想!” 顾以灿一眨眼就跑远了。 把无为子和清平送到永乐观后,谢应忱暗中派了一些人手护着他们,以免晋王不死心,过去sao扰。 从永乐观出来,重九回来了。 “公子,事办妥了。承恩公见过江午后,匆匆去了鸿胪寺衙门。王爷方才也过去了。” 王爷指的是顾以灿。 “走走走。” 于是,马车一拐,又去了鸿胪寺。 他们往边上一停,正好看到顾以灿把承恩公从衙门里头揪了出来。 里里外外的围了好些人,热热闹闹的。 衙门的对面停了一顶简单的花轿,是顾以灿特意从冰人署借来的,简单归简单,至少轿子是红艳艳的,随轿子的还有十来个吹打。 承恩公身边也有护卫和长随的,但这些人哪里是顾以灿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趴在了地上,痛得哇哇乱叫。 见到meimei他们的马车,顾以灿招摇着挥了挥手,又兴高采烈地把承恩公往花轿里头一塞。 “起轿。” 鸿胪寺衙门里的人全都追了出来,他们想拉又不敢拉,想拦又不敢拦,除了承恩公府的人还老老实实地追在后头外,他们只得努力做出尽了力的样——像模像样地跑了十步,又气喘吁吁地坐在路边。 王星张望着随口道:“灿灿要把人带去哪儿?” “拜堂。” 谢应忱挑眉看她。 顾知灼呵呵笑着,掰扯手指跟他说道:“谢启云一天没成亲,孙念就担惊受怕,一怕就要找冤大头,这不就缠上你了。要是谢启云成了亲,孙念不需要嫁了,事情就解决了。” “这就是你们把她爹嫁给她未婚夫的理由?” 顾知灼抱着猫,理所当然道:“对呀。” 猫:“喵!”比她还要理直气壮。 王星拍了拍谢应忱的肩膀,刚想劝一句“你辛苦了”,见谢应忱笑得眉眼温柔,瞳孔中只有自家小表妹一个人,顿觉自己还是省省吧。 “跟上去。” 顾知灼大手一挥,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两人一猫扒着窗户朝外看。 载着承恩公的花轿一路招摇着穿过大街小巷,承恩公府的护卫们在后头大呼小叫,喧闹声也招惹来了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的注意。 带队的是郑四,他刚想质问怎么回事,见到懒洋洋地走在一旁的顾以灿,表情一改,笑容满面道:“灿哥,你在做什么呢。” “送嫁。” 郑四往花轿里一探头,见是承恩公,他乐了。 “嫁谁?” “谢启云。” “这个可以。”郑四大臂一挥,“小的们,咱们也去。” 当不当差的,一点儿也不妨碍他凑热闹。 旁人兴许会忌惮承恩公几分,他可不怕。他娘是先帝的亲闺女,只要不是想不开去谋反,最多也就是被训上几句,更何况,还有灿哥呢! 郑四让手下人借了个铜锣来,用力敲打了下去。 咚! 郑四再纨绔,生在长公主府,他也不会对朝事一无所知。如今的朝堂再没什么三党分庭,只有太孙,和皇帝两方,已经是到了面不和心也不和的地步了。 咚咚咚。 铜锣敲得震天响,手底下有人特意去买了两串鞭炮,噼里啪啦的放着,又换了好些铜钱,说是扔喜钱。 “这小子机灵。”顾以灿夸了一句,“你不是要调走了吗,让他接你的位置好了。” 郑四:“还不快谢灿哥。” “多谢灿哥。” “灿哥,这是刘侍郎家的老六。” 一路上吹吹打打,夹杂着“让我下去”,“顾以灿你别乱来”,“我求你了”,还有一声声的“国舅爷,国舅爷”。 在四周的注目围观中,顾以灿把人送到了晋王府。 “灿灿。” 顾知灼悄悄朝顾以灿招了招手,待他过来,把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箓给他。 “你烧成符灰,趁谢启云不注意地时候,抹在他的手背上。” 顾以灿一挑眉,也没多问,乐呵呵地应了。 百姓们捡着喜钱,陆陆续续地也跟了过来,站在晋王府前,指指点点。 刘六确实是个机灵的,甚至还叫来了说书先生,说书先生敲着醒木,声音嘹亮地说起国舅爷要嫁给晋王世子的稀罕事,听得百姓们惊呼连连,满脸激动。 顾以灿把谢启云从里头拖了出来。 郑四等人则轰笑着喊拜堂,捡了喜钱的百姓也凑热闹的跟着喊。 “住手。” 晋王从衙门赶了回来,气急败坏地喊道:“镇北王。你别欺人太甚。” “顾以灿,你都继承爵位了,怎还这般不着调。”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参你一本。” 顾以灿拍了拍不小心沾到的符灰,漫不经心地笑道:“本王亲自为你们两家送亲还不满意?哎,好人难做呀。” “走啦。” 顾以灿大臂一挥,郑四吆喝着跟了上去。 晋王扶着儿子,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把他的血rou给剜了。 “是故意的。” 承恩公从花轿里头爬出来,抖着声音道。 谁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顾家人无法无天,现在仗着有谢应忱在,满京城怕是没有人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云儿,我们回去。”晋王扶着儿子就要走。 “父王,等等……” 额? 谢启云虚弱道:“手。” 晋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他的手。 他的一只手的手掌已经断了,而另一只手,从手背到小臂的整张皮都掉光了,只留下了一片血rou模糊。 晋王求遍了名医和道士,都没有任何的好转。 偏偏现在,他的手背上竟起了一层薄薄的痂。 “好了?” 晋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鬼使神差般想起,上回去太清观合婚时,顾知灼说过的话:让承恩公自个儿嫁过来,必能夫夫和顺,万事大吉,保管世子可多活上半年。 晋王不由地看向了承恩公。 目光中的灼热,让承恩公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承恩公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 “王、王爷。” 他这会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顾家找上门到底是为了江午的,还是因为自家婆娘想要毁婚,病急乱投医,招惹上了王家子,顾家人才来收拾他的。 是的,夫人带着闺女捉婿捉上王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若是王家子愿意娶,承恩公是打算等晋王府迎亲那天,换个庶女嫁过来。反正有人肯嫁他们家就不错了。 王家子明明没有定亲,上回还哄他说定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