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389节
“礼部中午时择好了年号。” 谢应忱用炭笔在地上写了三个年号:“你喜欢哪个?” “元熙、启和、景安……” 顾知灼喃喃念一遍,好像都挺好听的。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算一卦? “喵?” 沈猫歪了歪毛绒绒的小脑袋,它从顾知灼的怀里跳了下来,绕着这三个年号走了一圈。 啪! 它一爪子果断地拍上了其中的一个,嗲嗲地回首叫道:“喵呜~” 顾知灼和谢应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 《大启史》 景安元年正月初一,太孙谢应忱登基,改元景安。帝年少英睿,仁德昭彰,颁新政,减赋税、兴水利、修文教,得万民称颂。 同年十月十五,帝后大婚,皇后顾氏女,名知灼。后出身镇北王府,为将门虎女,弓马娴熟,才智过人。 景安三年,后奉旨任禁军统领,掌京城戍卫,开历代皇后掌兵之先河。 帝后同心,携手共祭天地。景安年间,风调雨顺,仓廪丰实,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史称“景安盛世”。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下一本开《重生回到夫君兼祧两房那天》 第220章 景安三年,三月初三 新帝登基两年,大启一扫往年的颓势,欣欣向荣。 正值上巳节,京城提前几天就热闹了起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挂满了五彩斑斓的花灯。 谢应忱和顾知灼一块儿出宫,去了太清观。 无为子要回天心观了。 无为子是为了顾知灼来的京城,好好地守着她过完了生死大劫,也是时候要回去了。 其实在顾知灼大婚后,他就有回去的打算,顾知灼不舍得,撒娇着让他又多待了一年半。 “你们来啦。” 听到脚步声,无为子回首笑道。 他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顾知灼带了亲手做的点心,让他在路上吃。 无为子精神奕奕,可瞧着他皆白的须发,顾知灼是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师父。”顾知灼扯着他道袍的袖口摇啊摇,“我陪您一块回去吧。您看看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包袱,从京城到江南有千里路!您又不是师兄,皮糙rou厚。” 清平:??? 小师妹,你说师父就说师父,别扯你师兄。 “胡闹。” 无为子的拂尘银丝轻轻拂到她的脸上:“过两年,若是师父还没羽化,再来京城看你。” “才不会呢~师父长命两百岁。” 上一世她死了师父都还在,还惹得师父为她哭了。 “好好好,百岁百岁。” “两百岁!” “那不就成老妖怪了?” “师父~” “好好好。” 无为子满口应着,娇滴滴的女娃娃就是比观里的臭小子们招人疼。 他是个好师父,从来不偏心。 顾知灼的凤眼湿漉漉的,不舍地扶他坐下,她抚平裙摆,跪在他面前。 师父师父,既为师,亦为父。 谢应忱也跟着跪在了她的身边。 饶是无为子也吓了一跳:“哎哟,忱儿,灼儿,你们快起来。” “师父坐好!” 顾知灼按着他坐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前世今生,她任性,不认命,一意孤行。都是因为有师父护着,才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无为子受了他们的礼,心里暖乎乎的。 顾知灼搀扶着他起身,又拎起了那个扁扁的包袱。 清平:“只有几件道袍和度牒,师父拎得动。” 还好意思说!顾知灼迁怒地瞪了他一眼。 清平摸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错的。 “乖徒儿。” 无为子笑着拍了拍她搀着自己的手臂,“出家人入世修行,简简单单就好。” 三人一同送他出了山门,无为子给了顾知灼和谢应忱一人一个福包,福包里的是他亲手画的护身符。他连小道童也没带,骑上了一头小毛驴,不让他们再送,溜溜达达地往山下走。 顾知灼站在山门前,目送着他渐渐远去。 “我让人在暗地里悄悄护着。”谢应忱道,“不叫师父发现。” 顾知灼点点头:“我明年想去天心观。” 天心观在江南,上一世,顾知灼直到最后也没机会去一回师门。 谢应忱爽快地答应了。 顾知灼高兴了:“说定了。” 她向他伸出了尾指,两人勾勾手指,一言为定。 太清观有法会,观主让小道童叫了清平过去搭把手。难得出来玩,顾知灼也不急着走,又回了太清观,两人一块儿去三清殿求了许愿签。 “要把许愿签挂到三清殿前的千年古柏上,才会灵验。” 顾知灼拉着他的手,轻快地往外走。 古柏高耸入云,枝叶繁茂,枝头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许愿签,红绸随风轻舞。顾知灼仰头看着,指挥着他要挂得高高的。 “再往上一点!那根、那根树枝高。” “要不,我爬上去?” 谢应忱斜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他估摸了一下高度,轻身一跃,伸手拉住了顾知灼看中的那根树枝。树枝被他拉得弯了下来,枝叶簌簌作响。 他笑着催道:“快来。” 好嘞! 顾知灼用红绸仔细地把许愿签绑好。 谢应忱放开手,树枝猛地弹回了原位,震得枝叶一阵晃动。 顾知灼踮着脚看,许愿签随着枝叶摆动,红绸飞扬,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够高了没?” 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含着笑意。谢应忱从身后环住了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够了。” 顾知灼满足了,她习惯地往后仰,靠在了他的身上,由他抱着自己。 她指着古柏上的许愿签,得意道:“我们是最高的。” 上巳节香客如云,不知不觉周围的人更多了,谢应忱扶着她站好,往山门的方向走去。回宫是不可能回宫的,倒是现在回京,刚好能占个好位置看烟花。 “陈兄,听说京畿最灵验的,便是这太清观了?” “那当然,连国师也在太清观里挂单。刘兄求到的是什么签?” “上签。” “恭喜恭喜,刘兄落笔锦绣,今科必当金榜题名。” 顾知灼循声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是几个头戴纶巾,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景和元年本来就是三年一次会试,于是,谢应忱就把恩科放在了今年,在三月末。应试的举人们都已经在过年前后陆续到了京城。 “哎哎,今上偏实干,上科三甲的文章朴实无华,又字字珠玑。我这文章到底还是繁复了一些。” 听他们在谈论谢应忱,顾知灼侧首多看了一眼,咦?她眉心微动,放开了拉着谢应忱的手,默默掐算。 “忱忱,”她凑到他耳际,气息吹拂着他的发丝,“你看那个蓝衣的,他能考中。” 谢应忱暗暗打量了一眼:“其他几个呢?” “其他几个嘛……有点不太对劲,我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