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吴恙沉默地走上前。 在周围恶意玩味的目光中,他拿起一瓶红酒,好奇地看了下瓶身上的文字。 全是法文,看不懂。 忽然他抄起酒瓶就砸在容叙头上,破碎的声响以及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共同响起,那红酒哗啦啦从容叙那张矜贵俊美的脸上流下,不知道是血还是酒,糊了他一脸。 狼狈得很。 容叙忽然被开瓢,这谁也没能想到。 “别说,十几万的声响确实跟普通啤酒瓶不一样。” 周围人都是一惊,随后吴恙就掐着容叙脖子语气变得狠戾:“叫你一声容少,还真把自己当成玩意了。” 那几个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们都盯着那将容叙擒着的青年,对方面部轮廓硬朗而利落,很帅气,有种孤狼的桀骜和凶狠。 他微微抬眸,双目寒星冷芒,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这群人到哪都是被人捧着的,哪被人这样看过,那看垃圾一样的目光令他们气急,又莫名生出一股颤栗。 容叙差点被砸晕,回过神来气得大骂:“你他妈的找死!!!” 吴恙居高临下地盯着血和酒糊一脸的男人,嗤笑一声:“你不就想弄死我?” 他从喉间懒懒地扬起一个音节:“嗯?” “现在咱两面对面,看谁先死?” 容叙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他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是血还是酒液将他的眼睛染得猩红,满是杀意。 “喊人!喊人过来,我要他死!”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显然是让其他人喊手下过来。 他就不信,在他的地盘,他手下那么多人,对方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威胁他?他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 吴恙也没阻止其他人叫人,他掐着容叙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语气是比容叙之前更甚的嚣张无赖。 “我就是个孤儿,把你容家太子爷一起带走,倒也不亏,反正你本来不就想弄死我?”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一副轻贱和侮辱的意思。 容叙瞳孔微缩,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打算跟他一换一。 他不是没见过亡命徒,那些人的狠大都是被逼到绝境前的反扑。 但吴恙并非如此,他这种更像是,能活就活,不能活也无所谓。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容叙今天竟真招惹了个不要命的。 旁边有人反应过来,好心劝道:“兄弟,你今天来不就是要跟容叙解决矛盾的?今天我们几个在场,大家都心平气和的,你放过他,我们也放过你,如何?” 他们这帮狐朋狗友哪在意容叙死不死的,但容叙今天可是跟他们在一块,要真死了,他们也得受牵累。 容叙的手下这时也冲进包间,十来个高壮男人将包间围得水泄不通。 又有一人说:“你要真动了容叙,你今天也走不出这里,这样,我让他们退下,你放开容叙离开。” 吴恙挑起眉:“可我要是离开了,他还是得弄死我。” 那人额头都沁出汗来,他还是头次碰到这棘手事。 他看了眼快被掐昏厥的容叙,又看了眼神色淡淡根本不在意进来十几个人的吴恙,声音里充满无奈: “那你怎么才肯放过他,我知道你来肯定不是为了死,你说出你的要求,我们能做尽力做。” 吴恙懒懒一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向那几人:“这样吧,你们几个每人讲一个他的秘密,越炸裂越好,到时候他再找我麻烦我就把这些曝光出去。” 那几人面面相觑,显然对吴恙的条件感到意外。 他就不怕他们瞎说吗? 吴恙似是知道他们所想,意有所指道:“你们要不知道说什么的话,编得炸裂点也行。” 他们终于明白,这人就是看在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是他们编的秘密,曝光出去也会有一大部分人相信是真的。 几人目光落在快半死不活的容叙脸上,眼中划过一丝同情。 看来容叙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 那十几个保镖都退到了门外,包间内寂静了好半晌。 吴恙有些不耐烦,好心提醒:“再不说,他就快被我掐死了。” 容叙气息奄奄,好一会没喘上气,窒息感令他脑子都开始发晕了,要不是靠着愤怒,他现在早昏过去了。 他迷迷瞪瞪地想,自己今天怕不是真得交代在这了。 见容叙脸色不好,总算有人出声。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容家的秘辛,有关容叙身份的,他是他爸的弟弟,容老爷子为了给他一个正式的身份,让他爸娶了自己的情妇。” 这个事在他们圈子倒不算秘密,只不过大家都是私底下说,谁也没摆在台面上。 另外两人震惊地看向说话的那人,眼神在说,你竟然讲真的? 那人耸了耸肩,无辜解释:“我是为了救容叙,他会理解的。” 吴恙注意到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很是良善的感觉。 但能跟容叙交好,怎么看都像个斯文败类。 他能看出对方说的是真话,吹了个流氓哨,点评:“你们有钱人玩得真花。” “下一个。” 剩下的两人脸色稍显难看,他们并不是为了容叙而不高兴,只不过是不喜欢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吴恙出声催促:“快点吧,容家太子爷小命在你们手里呢。” 那两人怨念地看他一眼,心中腹诽。 你要不看看掐在容叙脖子上的手是谁的。 另一人总算开口:“容叙不喜欢女人。” 这个秘密倒是让吴恙感到意外,他思索了下,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他不是有不少女明星的桃色绯闻?” 那人看向他,语气半真半假:“这些当然是为了掩盖真相啊,你说他这身份身边没个女人,说他洁身自好谁信?” 吴恙分不清真假,但他只要这些人亲口所说就行。 他轻嗤一声,看向最后一个。 那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关于容叙的秘密还有很多,但很多说了会影响自家生意,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桃色八卦。 到时候就算真曝光了,也影响不大,最多就是让容叙丢脸。 他们也乐见其成,所以都“被迫”讲了真话。 最后一个人思考了下,终于开口:“这样吧,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不喜欢女人。” 吴恙挑眉,很感兴趣:“哦?你说。” “他对女人硬不起来。” 吴恙认真盯了那人好一会,确定不是假话后,便结束了录像。 他松开手,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至极的容叙,嘴角忽地勾起,笑里尽是玩味。 容叙半晌才顺过气,他头晕目眩,还是睁大眼睛瞪向面前的吴恙,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对方。 然而吴恙却轻蔑地扫向他下面,那双淡色的薄唇勾出嘲弄的弧度。 “容少,你不举啊?” 容叙眸子针缩一瞬,怒意如火一般窜到大脑,刚刚还没晕,此刻他真的晕了。 被气晕的。 吴恙见状,耍赖般地耸了耸肩,随意将手机塞进兜里,便对其他几人微笑挥手。 “走了啊,多谢兄弟们配合。” 声调懒散,自然的就像是离席时跟朋友随意打声招呼。 吴恙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了,背影很是潇洒。 他没看门口那些保镖一眼,十分堂而皇之的姿态,里面也没人出声阻拦。 那些保镖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拦。 等吴恙走了好一会,包间内有人笑出声。 是戴着金丝眼镜的那位。 李政昱漆黑的双眸折射出异样的光,那张温和从容的脸因为笑容加大而显得怪调起来,他因为笑得太开心,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旁边的青年悚然看他:“你笑这么变态干啥?” 李政昱还看着门口,仿佛还在看那个离开的背影,他弯起唇,眼里兴味十足。 “他多有意思啊,不是吗。” 吴恙离开的时候并非表面装的那么淡定,从龙潭虎xue走出,多少有些提心吊胆。 他都准备动手了,结果那些保镖竟没追过来。 一帮蠢货。 他加快步伐,打算趁那些人没缓过神来离开这里。 正拐过弯,他与一个人相撞。 那人被他撞得趔趄向后,吴恙心思不在这上,随口道了个歉便离开了。 他没注意,那人看他的目光很惊讶,那完全不是陌生人该有的眼神。 “你……” 吴恙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但他也没管,径直便离开了。 …… 谢观言走进包间,便看到里面乱作一团,似是容叙被人拿酒瓶开瓢了,保镖们正手忙脚乱地送他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