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谢观言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他问吴恙要不要见。 吴恙无所谓地笑了:“那就见见呗,就当交朋友了。” 谢观言低声道:“他们还配不上。” 吴恙有些意外:“哦?” “那你觉得谁配得上?” 谢观言沉默,唇抿得很紧,没再说话。 吴恙勾起唇角,眼里闪过即将看好戏的玩味笑意,他叮嘱了一句:“记得也邀请容叙他们。” 谢观言轻应了声,便去着手准备宴会的事项。 他现在的工作相当于是给吴恙当助理,哪怕明面上还是谢氏的ceo,但一直跟在吴恙身边,听候对方差遣。 这几天两人形影不离的,就差晚上睡一块了。 吴恙过了几天首富生活,发现也没什么意思,他不会打理公司,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事干,人家谢观言一个现成的好帮手,他当然是知人善任,给予最大的信任。 所以他每天只用知道他的资产增加了多少。 他只要呼吸一下,就有钱入账。 看着那日益增长的数字,吴恙总算知道钱原来可以不是钱,只是一串数字。 他挺想给朋友们再散一次财的,但前不久才给了不少,他再给的话,怕是朋友们以为他真的抢了银行。 吴恙想到周知鹤,他已经让谢观言去给周知鹤办理资助手续了,不用想别的名头,直接以谢氏名义资助就好。 当然,也不是没条件,以后要来谢氏给他打工的。 吴恙很满意,他以前觉得钱不钱的无所谓,现在觉得,有钱确实挺爽的。 想想很快还能再见到容叙那几个,他心情更加愉悦了。 谢家的邀请函送了出去,这场谢氏新任董事长的初次登场,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容叙几个伤才好些,看到那专门写了他们名字的邀请函,脸都要绿了。 不用想,去了就是给人打脸的。 四位养尊处优,性子傲气的大少爷,难得挫败极了,这段时间他们有种极其不顺的感觉,仿佛遇见了吴恙,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你去吗?” “反正我不去,去了就是被吴恙嘲讽的,我可丢不起那人。” “我也不去,咱都撂摊子,就不给他这面子。” “他以为他谁啊,邀请我们到场我们就得到场啊,真看得起自己!” 四人是这样说的,但宴会当天,他们各自穿着华贵精致的礼服出场,互相对视时,眼里都透着质疑和谩骂。 不是说好了都不来吗? 第21章 欧式风格的宴会厅内,宾客们身着华服,言笑晏晏。 这里都是金海市的名流富人,光鲜亮丽下,利益和阴谋早已暗流涌动。 手中的酒杯轻碰,相视一笑间,做出的决策就能影响到未来很多普通家庭的生活。 他们享受钱权带来的优越,尽管在这里看上去谦逊有礼,到了私底下,哪个不是傲慢自私。 就比如刚刚一个经常出没在财经杂志的名人,被一个服务员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表面上宽容平和,还绅士地安慰了对方。 等服务员感恩戴德地离去,就变了脸色低声咒骂,又打了电话让酒店经理把那人开除。 容叙几人出现时,便引来了不少热切的目光,只不过大家都怵这几位太子爷的性子,一时也没人上去搭话。 而且,今天的重头戏不是他们。 四位少爷出类拔萃,以往到哪都是人群焦点,平时目中无人的,参加宴会都是心情好了赏脸才来,如今,来是来了,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们阴沉着脸,寻了个角落坐下。 随后开始互相埋怨。 容叙恼火极了,看其他三人就像看叛徒一样:“不是说好了都不来吗?” 李政昱瞥了他一眼,平时斯文的笑容早已敛去,语气微凉地反问:“你不也来了?” 容叙一僵,随后咬着牙道:“我不来不行,老爷子让我必须来,不然停我卡。” 祁乐长叹一口气:“谁不是呢。” 几位大少爷平日里花天酒地,作威作福的,可再厉害,经济命脉还是被家里长辈管控着,这让他们很是挫败。 尤其是一想起吴恙现在还是谢氏的董事长,也不受人管教,这样一对比,他们更是低人一等,憋屈的很。 容叙暗暗咬牙,以前没想过争家产,如今,他倒迫切想得到容家的一切。 起码站在同一高度,他就还有机会再对付吴恙,也还有将对方压倒的可能。 几位大少爷或多或少都生出了夺权的心思,他们本就狼子野心的,被吴恙压着收拾了顿,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彻底激起,就算一时认栽,也随时想着再反扑回去。 忽然,宴会场上的气氛达到高潮,备受期待的两个男人一同出现。 他们穿着款式相似的西装,一黑一白,身形皆是高挑,站一块倒显得意外和谐。 只不过,众人预想的画面,怎么也不该是这样。 毕竟一个是谢家培养十几年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刚回家就继承了所有家产的幸运儿。 这对真假少爷,按理说该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众人也期盼他们关系不穆,最好争得你死我活,他们也好从中渔翁得利。 然而事实令他们很是失望,那两人关系不仅融洽,甚至称得上亲近,看着比在场任何家族里的亲兄弟还要和睦。 谢观言那张脸清俊出尘,气质本就出色,曾经他就是这个圈子的佼佼者,到哪都是瞩目的存在,谁跟他同行总会被衬得黯淡无光。 但今日不同往日,他身旁的男人丝毫不落下风,穿着件黑色暗纹西装,贴合着他的肌rou线条,肩宽腰窄的,主要那一身张扬恣意的气质,帅得没话说。 来的人哪个没内心鄙夷过这个谢氏如今的当家人,他们都打听到对方曾是孤儿,社会底层出来的混混,突然来这种场合,必然会闹出不少笑话。 然而对方神色平静,眉目轻狂倨傲,比他们这帮上流人的气场还要强势。 谢观言站在他身旁,白衣清贵,看着依旧是光风霁月的谢家大少爷,却甘做陪衬,体贴入微地做着助理,跟贤内助似的。 容叙那几个哪见过谢观言这样,他们眼里都透着不可置信。 他们来前还想过,谢观言绝对不会任由吴恙继承所有资产,必定暗中有了算计。 可如今看着谢观言安安分分地跟在吴恙身旁,给吴恙当助理,他们个个都觉的,这世界莫不是疯了。 难道吴恙才是最大的诡异,把谢老爷子和谢观言都给控制了??? 几人面面相觑,眼里皆是茫然。 到底以前是朋友,也上过心,所以他们走了过去,要跟谢观言好好聊聊,看看是不是真的被吴恙洗脑了。 “观言,我们聊聊?” 李政昱收拾好心情,又恢复以往的神态,他是这帮子心思最深的,要谢观言真有什么不对,他定是最容易察觉的。 容叙过去后,尽可能地不去看吴恙。 然而吴恙一个眼神扫过来,他背后寒毛都立起来了。 “容叙,忘记什么了?” 吴恙好整以暇地瞧着这一伙人,他知道这帮少爷现在被打击到了,一时半会不会招惹他。 那可怎么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精髓就是,痛打落水狗。 感受到吴恙的凝视,容叙简直要跳起来了,他刚刚还故意忽视对方,装作瞧不起对方,结果吴恙主动找茬,根本不放过他。 他又气又恼,还有些窝囊。 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老大。” 声音很小,如若蚊蝇。 吴恙“啧”了一声,音调懒懒散散:“老大教你喊人就这么小声的?” “要不要我再教你一遍?” 想起吴恙之前的痛揍,还有那掐他肩膀带来的剧烈疼痛,容叙脸色一白,赶忙大声,且咬牙切齿地喊了声:“老大!” 吴恙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半晌才应了声。 逼格瞬间拉满,地位高低立现。 周围人大都听到了容叙的这声老大,脸色皆是惊骇,他们哪里敢想,容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太子爷,竟这么恭敬地认谢家这位新当家为老大。 所以说,对方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这一下子,多数人心底的那些小九九都被压了下去,也对吴恙敬重了几分。 吴恙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微微勾唇。 容叙恍然明白自己被当了杀鸡儆猴里的鸡,心里暗恼极了,暗暗瞪了吴恙一眼,在对方轻飘飘的眼神下,又心虚地移开了。 吴恙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这时候还能算计他一下。 谢观言见状,便放心地与李政昱等人离开,他们隔绝开人群,找了处僻静地方。 昔日的朋友才过了没多久,此时竟有些生分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