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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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宁皱眉,“母亲……” 许氏两眼一瞪:“怎么?你还想忤逆我不成?” 江馥宁抿起唇,她是无意与许氏争吵,可自打她嫁进谢家,许氏便没给过她几分好脸色。不是嫌弃她容貌太过妩媚招摇,便是指责她做事马虎粗笨,有时江馥宁着实想不通,许氏既然如此不待见她,当初为何还要下聘迎她入府。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院中僵持的静寂。 谢云徊推门出来,熟悉的药香裹着湿冷雪雾,落在江馥宁的肩头。 她怔然转身,看向眼前面容苍白的清隽男人,语气不觉温柔下来:“云郎怎么出来了?郎中叮嘱过,你这两日咳得厉害,不能吹风的。” “听见你与母亲在院子里说话,左右睡不着,便出来看看。” 顺手帮她理了理斗篷的系带,见她一双莹白玉手垂在外头冻得发红,谢云徊皱起眉,伸手笼住她冰凉的手指,一边替她暖着,一边温声交代宜檀:“去给夫人取个手炉来。” 宜檀忙屈膝应了,快步进了卧房。 谢云徊此时才看向一旁的许氏:“母亲,我听阿宁说起过,那位李夫人待阿宁很好,若非儿子病着,今日自应陪着阿宁一同登门拜访,您又何必百般阻拦。” 许氏望着两人交握的手,顿时火气更盛,她哪里是娶了个儿媳妇回来,分明是娶了个勾人的狐狸精!进门不过三年而已,便把她那素来恭顺重孝的儿子迷成了这般模样,三番五次地为着江馥宁而顶撞她,她在这谢府,还有何当家主母的颜面? 许氏咬紧牙关,好半晌,才闷闷挤出几个字来:“云徊,你莫忘了,当初若不是……” “母亲。”谢云徊声线平静,“阿宁既已嫁了我,便都是一家人。您平日无事,不如多诵诵佛经静一静心神,容春院的事,就不劳烦母亲cao心了。” 许氏登时一噎,气得面颊涨红,嘟囔着骂了句:“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账东西!” 她恨恨剜了江馥宁好几眼,才搭着身侧丫鬟的手,愤然离开了前院。 江馥宁望着许氏背影,忍不住轻声道:“夫君,此事怨我。” 她虽然感激谢云徊肯为她说话,却也不愿见他为了自己而与许氏生了嫌隙。 谢云徊笑笑,“阿宁这话,便是与我生分了。母亲脾气不好,你莫与她计较。今日没什么要紧事,难得出府走动一趟,陪李夫人多待些时辰,不妨事的。” 男人低眸朝她望过来,本是一双薄情的眼,却总在看她时泛起几缕若有若无的温情。 江馥宁心跳骤然加快,眼睫不自然地轻眨了两下,别开脸小声道:“多谢夫君。” “你我夫妻,何须言谢。” 谢云徊温声,而后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 他的吻向来克制而自持,只一刹柔软潮湿的触碰,不及情动,便退了开去,宜檀恰在此时从房中出来,将手炉恭敬捧至江馥宁面前。 谢云徊亲自把手炉塞进她袖中,又再三叮嘱宜檀务必照顾好夫人,万不可让夫人染了风寒。直至走出容春院,宜檀仍忍不住感慨:“夫人,谢公子待您真好。” 江馥宁想,谢云徊待她……是很好。 他体贴温柔,对她关怀备至,就连夫妻情事,都温存缱绻,不似裴青璋,只会沉默地、发了狠般地作|弄,简直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豹子,次次都折磨得她哭泣求饶。 马车驶入长街,往安远侯府行去。江馥宁闭上眼,恍惚记起裴青璋的模样来。她犹记得他离京那日,初秋的晨曦是冷冷清清的一层白霜,落在男人漆黑的铁甲上。她扶着李夫人立于院中相送,将士们肃穆静候,等着裴青璋与夫人依依惜别,可男人沉默良久,只是平静地叮嘱了句:“照顾好家里,等我回来。” 她嗯了声,语气亦客气而疏离,“夫君,保重。” 那年除夕,京城落了场大雪。李夫人腿脚不便,不好出门走动,她便替李夫人去了趟寺里,赶着新岁的好兆头,为裴青璋上了几炷求平安的香。 彼时她跪在佛祖慈悲眉目前,祈祷他一切顺遂无虞,早日归家。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自然也盼着他能平安归来,也好免去李夫人心中记挂。 可不曾想,佛祖竟未应她愿。 想起旧事,江馥宁不由轻叹了声。宜檀扶着她下了马车,早有侯府的家丁在门口恭敬相迎,道李夫人已在祠堂等着了。 她这才收敛心绪,随引路的家丁往祠堂去,远远便望见李夫人着一身月白袄裙,站在香案前默然出神。 “母亲。”江馥宁屈膝行礼,口中仍唤着旧时称呼。 李夫人闻声心头一暖,忙转身迎上前,紧紧拉住江馥宁的双手,“难为你,今日雪这样大,还特意过来一趟。” 江馥宁柔声道:“我心里记挂着母亲,奈何家里拘得紧,一年到头也只今日能来看望母亲一回,还望母亲莫怪。” 李夫人打量着她昔日的儿媳妇,一年未见,她出落得愈发娇艳动人,气色红润,雪颊丰盈,一看便知那谢云徊待她很是体贴。 她心下宽慰,转念想起死去的儿子,却又不禁有些伤怀,忍不住喃喃道:“阿宁,你是个好孩子。若是青璋还在……” 江馥宁默了默,轻声道:“母亲,我如今……过得很好。” 她嫁给了她年少时的心上人,除却婆母不大好相处,一切皆顺心如意。夫妻俩的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京中人人都羡慕她二嫁却得如意郎君,如此福运,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至于裴青璋—— 她自问毫无亏欠,为人妻者应尽之责,她样样都做得周到。人既已逝,本就没什么情分,她又何必为他守寡余生,蹉跎白头呢。 何况裴青璋那样的人,生性凉薄冷血,当初若非孟氏费心巴结,她是断断不会与他做了夫妻的。 闻言,李夫人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我儿与你无缘。他随了他父亲,性子是差了些。我知晓你不喜他……你与谢公子,才是良缘天定,佳偶天成。” 江馥宁面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她没再说什么,接过丫鬟递来的香,低头走上前去。 牌位上刻着裴青璋的名字。 冷冰冰的三个字,仿佛这便是她对裴青璋所有的回忆。 她望着那些了无生机的笔画,在心中默念,愿世子泉下安息,早入轮回,来世另择佳人,相伴余生。 忽地一阵穿堂风起,手中细香不及插入香炉,倏然折断。 江馥宁微怔,晃神的功夫,门外已然响起家丁匆忙慌乱的脚步声,应和着她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急促。 李夫人皱眉斥道:“何事如此惊慌?” 家丁扑通一声跪在李夫人面前,“大夫人,是宫、宫里来人了!陛下身边的郑公公亲自来传的话——” 江馥宁的心蓦地跳快了一拍,重重风雪声里,她清晰地听见了那家丁因过分激动而颤抖的声音。 “大夫人,世子爷、世子爷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 第2章 祠堂中静寂了一瞬。 只余萧瑟寒风,呼啸穿堂,钻入鼻息肺腑,沁寒生凉。 江馥宁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不及她从震惊中回神,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郑德林已经带着几名小太监来到了祠堂外,见江馥宁站在李夫人身侧,他似乎有些惊诧,脱口便道:“哟,江娘子也在啊。” “郑公公。”江馥宁强撑镇静,垂眸行了一礼。 望着这位昔日的世子妃,郑德林捏紧了手中明黄的圣旨,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李夫人已经快步走上前,颤声问道:“郑公公,我儿他……” 郑德林这才转回视线,脸上绽出几分笑来,“夫人,世子不仅活着,还为咱们大安立下了汗马功劳哩!陛下圣心大悦,一早便拟了旨,要重重地嘉赏世子,奴才今日,正是过来给夫人道喜的。” 原来当年蛟龙关一战,是因军中出了细作,才害得大安节节溃败。幸而裴青璋体格强健,于乱战中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索性将计就计,一面假死脱身,一面扮作山民潜伏在关外,几年卧薪尝胆,将北夷的边关布防摸索了个一清二楚,再与太子所率的翎羽卫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北夷,圆了皇帝多年夙愿。 提及太子,郑德林忍不住慨叹道:“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殿下是头一回上战场,到底年轻少了些历练。此番若非世子挡刀相救,太子殿下,怕是凶多吉少啊。” 李夫人心头猛地一跳,急忙追问:“我儿伤得可重?” “夫人安心,如今世子与殿下已在归京路上,不出三日,夫人便可与世子相见了。”郑德林笑道,“太子殿下感念世子救命之恩,与世子饮酒结义,往后便以兄弟相称,又在信中替世子求了恩典。陛下为表嘉奖功臣之心,便让奴才先过来传旨,封世子为平北王,赐府邸良田,享亲王俸禄。此等荣宠,在大安可是头一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