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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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功夫,大黑已经好奇地凑到江馥宁身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张咏见状,着实有些惊讶,大黑的脾气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坏,见着哪个不顺眼的,是不管不顾地便要扑上去咬,平日里都得戴着止咬器才行,如今见了江馥宁,却温顺得跟家养的小狗似的。 他便放心地把手中绳子递给了江馥宁。 江馥宁蹲下身,抚摸着大黑柔软的皮毛,心绪却有些复杂。 她知道大黑是裴青璋亲手养大的,平日里从不把它给别人养着的,哪怕是安远侯都不行。 这是裴青璋赐予她的又一个特权。 作为他夫人的,独一无二的特权。 而这一切,都要源于她昨日情急之下的那番胡言,她说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以夫妻的身份,就像从前一样。 男人情动之时,一遍遍缱绻地吻着她的心口,他说他会爱她,会弥补她这些年亏欠她的一切,会与她有个孩子,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 男人下颌上粗糙的胡茬刮过她娇嫩的雪肤,却不知他吻着的那片肌肤之下,是一颗怀揣着欺骗与谎言的心脏。 她骗了裴青璋,这让江馥宁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可她没有回头路可走。 天高海阔的自由,远比男人一时兴起的怜悯和爱,要重要千百倍。 大黑很快便与江馥宁熟悉起来,欢快地去蹭她的掌心。 江馥宁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情绪。 对裴青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江馥宁尽数补偿在了大黑身上,每日都让小厨房剁了新鲜的排骨喂给大黑,又带着它去后院空地撒欢,一玩便是一两个时辰。 夜里她依偎在裴青璋怀中,承受着雨露欢愉,烛光映着她腕上蛊花,不知从何时起,成了浓艳的深紫。 王府里人人都道王妃与王爷恩爱非常,如今只盼着大婚的好日子,二人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裴青璋平日里与人交际不多,是以大婚之事,除了太子与江家,只给军中几位熟识的副将递了喜帖。 这日,宫里举办宫宴的消息传到王府,裴青璋思量片刻,决定带江馥宁同去。 虽说今日这场宫宴,是皇帝为太子选妃之事特地举办,他不过是奉命去捧个热闹,但宴上宾客众多,确是个将江馥宁的身份公之于众的大好时机。 自她与谢家和离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京中那些风言风语早已止歇,也是时候该让众人知道,江馥宁是他的妻了。 江馥宁有些惊讶,裴青璋虽然允许她在王府中自由走动,但却从未让她踏出过府门半步。 她隐隐猜到裴青璋的意图,不由抿紧了唇,可男人完全是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江馥宁只得唤来宜檀,为她梳妆。 一切拾掇妥当,她便由裴青璋牵着,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清云殿里,皇帝的位子还空着,宾客们陆续落了座,与身旁熟人说笑寒暄。 见裴青璋牵着江馥宁的手走进殿中,周遭蓦地静寂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裴青璋神色自若,带着江馥宁在紧挨着太子的席位上坐下。 甫一落座,便听得周围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这、这江娘子与王爷重修旧好了?何时的事?” “怪不得王爷拒了陛下的赐婚……原是还等着江娘子呢!” “可是一个嫁过人的妇人,如何能做得王妃?顶多只能当个妾室养着罢!” 另一人急急斥道:“你莫不是糊涂了,王爷今日特地带江娘子来赴宴,为的便是宣告江娘子的身份,再说这等不敬的话,小心惹恼了王爷!” 江馥宁垂着眼,只当没听见旁人热闹的议论,她漫不经心地抿着宫婢奉上的茶水,却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已盯着她看了许久,炙热又不甘。 一抬眸,便看见谢云徊坐在对面,身边还坐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娘子。 谢云徊眼眸通红,紧紧地盯着她,那小娘子便也随着他的视线好奇地望过来。 真真是仙子般的美人,苗氏呼吸一滞,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知道那便是夫君以前的夫人,因为入府三年无所出,后被休弃出门,夫君和婆母都是这样对她说的。 此刻,夫君的眼神直直落在江馥宁身上,似有不甘,悔恨,还有许多苗氏看不懂的东西。 苗氏抿起唇,轻轻扯了下夫君的衣袖。 夫君嫌弃她粗鄙,今日本不想带她来的,是她求着许氏,保证绝不会再给夫君惹麻烦,好说歹说才让夫君带上了她,这一路上她都识趣地闭着嘴,不想让夫君生厌。 可此刻苗氏不得不提醒夫君,江娘子身边的那个男人已经冷眼盯着他看了许久,她从未见过如此英武却又可怕的男人,只一个眼神,便能将她吓得连气都不敢出。 她害怕夫君再盯着江娘子看下去,她就真的要做寡妇了。 谢云徊终于收回了视线,他面色不善地拂开苗氏扯着他衣袖的手,自顾自斟了盅酒,一口饮下。 苗氏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悄悄打量起裴青璋来。 俊美的面容,强健的身体,饱满的肌rou几乎要撑破衣料。 鼻梁高挺,宽肩窄腰,这才是能让女子生养的男人,娘亲教过她的。 想起夫君身上那股难闻的药味,苗氏撇了撇嘴,心道明明是夫君自己身子骨弱得可怜,还不及她有力气,到头来,却将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 偏夫君还是个性子犟不听劝的,无论如何也不肯随她回镇上看病,还斥责她言行不雅,没有闺秀之仪。 苗氏哼了声,既如此,那便等着让谢家断子绝孙罢! 江馥宁不知苗氏心里都想了些什么,只是见她还这样年轻,眉眼间一派天真,令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的meimei。 既是为太子选妃,今日受邀前来的,都是些世家贵女,个个身份体面,李玄却连看都不曾看去一眼,反而斟了盏酒,朝她扬了扬,笑着说道:“听闻江娘子与阿璋好事将近,本宫提前恭贺二位,大婚之喜。” 江馥宁连忙端起茶盏,“多谢殿下。” 李玄笑笑,再未多言。 不多时,便有太监拥着皇帝进了殿,众人起身行礼毕,皇帝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馥宁与裴青璋身上。 皇帝有些诧异,但转瞬便明白了什么,朗声笑道:“爱卿府上有喜事,怎的也不告诉朕一声。” 裴青璋起身,恭声道:“陛下朝政繁忙,臣之家事,不足挂齿。” “你初回京中时,朕便替你与江娘子惋惜,如今见你们重续姻缘,朕也欢喜。” 皇帝高兴,当即便吩咐郑德林赏了好些东西下去。 如此一来,无异于借着皇帝之口宣告了江馥宁王妃的身份,谢云徊看在眼中,心口一阵阵地发苦,看来,他与阿宁,再无回去的可能了。 皇帝肯为臣子婚事而赐下赏赐,无疑代表着王府圣恩之优渥,是以宴席一散,便有不少妇人热络地上前与江馥宁攀谈起来,想借着她这个王妃,与平北王府攀上些交情。 裴青璋不喜听这些妇人间的闲话家常,便远远走至一旁等着。 江馥宁听着那些恭贺之词,不得不微笑说着客气的话,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忽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扑通一声便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江馥宁吓了一跳,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孟氏时,顿时皱了眉:“夫人这是做什么?” 孟氏红着眼睛道:“是我不好,这些年不该苛待你和你meimei,你是本事大了,三言两语便能哄得王爷为你撑腰,如今韦哥儿丢了官,婉荷的婚事也迟迟没个着落……我只求你看在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的份上,莫要再为难他们了,你想如何都好,我给你磕头道歉,只求你,放过我的一双儿女……” 江馥宁听得眉头紧皱,她整日待在王府,根本不知晓江家的这些事,孟氏却以为她无动于衷,咬了咬牙,拉着身旁的孟婉荷也跪了下来,斥责道:“还不快给你大jiejie认错!” 孟婉荷抿着唇,委屈巴巴地:“大jiejie,我知错了,我不该对你不敬,更不该欺负二jiejie……” 今日入宫,算是彻底断绝了孟婉荷的念头。 太子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她,一离席便去了庆阳宫。 她心凉得彻底,又想起母亲这些日子为了她的婚事在京中四处奔走,却接连碰壁,心中更是无比凄楚。 从母女俩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江馥宁隐约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裴青璋的手笔。 她与家中不睦,裴青璋以前便知晓,那时他不曾过问半句,如今倒是不声不响地替她惩治起孟氏了。 江馥宁不动声色地看向孟婉荷,冷冷问道:“你欺负音音?” 孟婉荷眼神躲闪,“我再不敢了……” 她那时年纪还小,仗着孟氏溺爱娇纵惯了,时常借口要江雀音陪她玩过家家,让江雀音扮作低贱的婢女,恶劣地欺负她那怯懦的二jie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