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书迷正在阅读:[综] 膝盖精不要谈恋爱、[历史同人] 三国,但灵气复苏、[综武侠] 清冷美人堕落双修之后、你见过我哥吗?[综武侠+剑三]、[清穿同人] 放弃好感度后,我开始给康熙剪视频、[综英美] 他们说我会毁灭世界、[文野同人] 皇帝来了坏蛋走了横滨越来越好、[星穹铁道同人] 看了翁法罗斯be线后,这丰饶令使我当定了、你们怎么个个都有马甲[星际]、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
她忽然不想和他较劲了。 她想看看,如果把主动权都交给这个人,会发生什么。 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前面的路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因为她没有愿望,也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好的。 她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一直都是如此——那么如果换做是他呢? 他要怎么走? 身体被空气点燃,烧灼的温度仿佛连骨头都能融化掉。 强烈的冲撞让身体再次濒临破碎,却又在呼吸间被一点点地重新糅合。 理智被一点点地吞噬,一点点地蚕食,摇曳的浪潮几乎要吞噬一切,于是只有身下的船板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是与先前一次截然不同的感觉。 比起挣扎与缠斗,这一次却尽是想象之外的奇妙体验。 喉咙间发出了低哑的呜咽,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在了她的眼角。 她分不清那是从他额上浸出的汗,还是顺着眼角坠落的眼泪。 冰凉的液体混着她眼角的水渍沿着皮肤向下淌,又在下一个瞬间因为灼烫的温度彻底被蒸发掉。 她听到了他的低喃。 “这样……够吗?” “可以、让你满意吗?” 低哑的声音掺着杂乱的呼吸。 两个人似乎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与协调。 玄心空结没回答。 她无法回答。 她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好了吗? 够代替哥哥了吗? 够让你放过哥哥了吗? 他似乎在向她确认,一次一次,迎合着在海面上翻滚的浪。 “我不、知道。” 挂在他肩上的两条手臂微微用力,纤细的脖子勉强撑起了一点距离。 她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颈根,如在干涸边缘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浅浅的气音将剩下的音节吞没在接下来的浪潮里。 她不知道,也没办法去知道。 因为他们不一样。 他和他哥哥,对于她来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依然分辨不清,但她知道,那不一样。 咬在肩膀上的力量渐渐地松了下来,变成了近乎柔和的亲吻。 亲吻着她在他身上留下的齿痕。 够了,这很好。 这是她从前的想象无法企及的好。 风浪暂缓,青年的手揉进了她的发丝。 “看着我。” 他说。 “空结,看着我。” 她缓缓抬起头,于是他望见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浅淡的菖蒲色里没有其他的东西。 只有他的影子。 * 灯光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玄心空结早就已经心满意足地睡去。 诸伏景光睡不着。 他看着那个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姑娘,看着她呼吸均匀,安恬的脸上还残存着些许餍足的神情。 空气很安静。 安静到几乎能听到外面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 诸伏景光的大脑却很难平静下来。 她对哥哥,到底抱有怎样的感情呢? 如果她真的很在乎哥哥,那么为什么会在哥哥面前提出要跟他离开呢? 如果她真的很喜欢哥哥,那么为什么又要和他做这样的事呢? 真是恶劣啊,或者对于她来说,他和哥哥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 那么他和哥哥之间的比较,也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哥哥是她曾经的恋人。 他是她现在的情人。 结果胜者只有她一个。 诸伏景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眉骨,接着是鼻梁。 狡猾的家伙。他早该知道的,在这家伙开始游戏的时候就是如此,她从来都不会给别人留一点胜利的可能性。 她想要主宰一切。 而被她支配的人,根本就猜不透她想往哪儿走。 她想往哪儿走呢? 他们今后要往哪儿走呢? 诸伏景光轻促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 他无法想象这样下去会走向什么样的结果,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这种事。 情人……是总有一天会被抛弃的存在。 他很清楚,却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认。 柔软的发丝蹭进他的肩窝,发梢扫过皮肤带起的触感有点痒。 诸伏景光轻轻用手指将那些发丝拢了拢。 那对黑色的珍珠被放在了桌上的首饰盒里。 一对面具也被随意丢在了桌角。 他们在舞会上掀开了彼此的面具,他们应该得到神明的见证和祝福。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神明。 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当中的时候,诸伏景光忍不住地想要发笑。 可就算世界上有神,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于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上。 人的命运,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行啊。 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似乎是有新的消息发了进来。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手机伸出了手——手机有信号屏蔽功能,能发进来的,几乎都应该是重要的信息,更何况发信的时间还是这种时候。 两点三十七分,屏幕的上角显示着这个时间。 诸伏景光点开了新信息,在看到发件人的时候怔了一下。 那是哥哥的地址。 邮件内容是: 【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当面谈谈吧,景光。】 第64章 狭路重逢(八) 时间已经过了两点半。 经历了平安夜的狂欢之后,此时此刻,船上大多数人都该已经入眠了。 诸伏高明坐在椅子上,脸上依然如往常一样晦明难辨。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 对于今晚的情况,他并非没有一点预判。 他想,按道理,他不应该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得保持冷静,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面对。 但想在这样的场面下控制自己的情绪,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对于他来说也是如此。 人总在意识到失去的时刻才格外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在意,而失去时的无力感会如描摹的线条一样,一遍一遍地让那份在意变得更深。 诸伏高明知道自己正陷入怎样的情绪当中,他知道,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沉沦。 在这种时刻依然保持清醒的理性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但即使对自己来说很残酷,诸伏高明也情愿保持着清醒。 他其实不知道景光是否会在今夜到来,他也不愿去无端揣测那两个人今夜的行动。 只是他清楚,这个时候,主动权并不在自己的手里,过多的行动只会节外生枝,所以他选择等。 睡意已经消退,在安静的房间里,大脑却活跃得不受控制。 诸伏高明原本就是一个擅长思考的人,通过细枝末节发散联想,然后找到想要的答案,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无比擅长的事。 他无法让自己停下思考,于是只能强迫自己把思考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不去想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去想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把思考限定在针对船上潜在的危险,针对未来可能面对的危机上。 也只有这样做,这段无端漫长的等待才不会显得太过狼狈,才不会毫无意义。 因为那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在未来走向的路,不管他们三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手指自然地抵在眉心,男人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 直到—— 有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 说老实话,诸伏景光其实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自己哥哥。 在看清哥哥发来的短信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想逃。 身上的汗意尚未完全褪去,被筒里的温度也与先前无异,可他却感觉到了一种自脊椎蔓延开的寒意。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可即使早就知道,他也依然带着种近乎侥幸的念头。 他不想去面对,不想面对这件事,不想面对三个人中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不想面对……电话另一头的哥哥。 现在,侥幸似乎到了头。 排列在屏幕上的文字仿佛生出了翅膀,如利剑一般地刺穿屏幕,直直地将他钉在原地。 那是来自哥哥的审判,看似温和,却几乎将他重新拖入先前的恐慌当中。 他犯了错。 他向哥哥说了谎。 他隐瞒了对于哥哥来说很重要的信息,因为……他自己卑劣的私心。 而现在,谎言被拉到了灯光下。 他再也没办法掩藏。 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 怀中的少女呼吸依然是均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