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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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通缉一直存在,有几次他们差点被抓到。 随着苗陵做面具的手艺越来越好,廿酒脸上的面具换了又换,随之一起的是三人的声名鹊起。 正如葛三剑一样,混江湖大多人不重真名,常以诨号行走,十九也得了个名头。 苗陵苗渡不必多说,在江湖摸爬打滚多年早已有名号外传,不过不是他们给自己取的文邹邹拗口的外号,而是一个相当直白粗暴到双子不愿承认的外号。 廿酒则恰恰相反,号——断雪刀。 他们沿途经过松山时,兴致所至冒雪登山求宿山顶听涛剑庐想雪中赏日出。 不想日出是看到了,却因大雪封山只得多留几日。 松山因其一山树木多为松树而得名,风过时松涛阵阵。 百年前一剑客隐居山巅潜心钻研剑法,剑法大成后广收弟子传道,便是听涛剑庐的雏形。 剑庐有一武痴见廿酒晨练时刀法奇特,提出比试一番。 廿酒拒绝无法只得同意。 当日留宿者还有其他江湖中人,于是漫天风雪中,剑庐弟子与江湖客围住演武场共观这场雪中比武。 廿酒与对方过了数十招后,抓住对方破绽劈出一刀。 落雪被刀风带往别处推挤着别的雪,在鹅毛大雪中显出一道雪浪,好似雪被拦腰斩为两段。 风霜俱静,鸦雀噤语。 廿酒一刀定了胜负,一刀劈出自己的名号——断雪刀。 雪落无声,刀过有痕。 第53章 湘式小炒猪蹄 一路走走停停,次年九月三人才快要洛川郡界。 不料在茶馆喝茶歇脚顺路打听情报时,三人又被暗中追查廿酒的人盯上,被迫开启一路逃亡。 东躲西藏逃至洛川郡安远城内,混入鱼龙混杂的来往行人中三人才脱身。 在安远城内租了一处宅子,三人暂且安顿下来。 兄妹二人常常出去打听他们需要的西夷特产的练蛊材料的下落,却意外遇见之前在听涛剑庐比武的武痴丛灯。 彼时丛灯被派下山历练,路见一桩命案拔剑相助,却发觉其间另有隐情,一路追查至此。 人生三大喜之他乡遇故知,丛灯与三人,尤其是廿酒不打不相识。 将丛灯带回宅院,四人举茶共饮,聊罢一路际遇,丛灯拉着廿酒探讨武学心得,话至夜深,丛灯抱剑告辞,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十余个黑衣人从周围闯进小院,所持武器多为刀鞭,意欲杀四人。 四人背靠背,外加已经长成的大鹰,配合默契,将黑衣人尽数斩灭。 廿酒三人以为是通缉的人追查至此,还来不及想为何追查变成了追杀,就听见查探完尸体的丛灯歉意道拖累了他们。 见廿酒三人被自己无意卷入案中,丛灯内心愧疚,将前情一并托出,承诺尽早破案求得真相还三人平安。 原是丛灯下山不久时茫然如何历练,师傅只告诉他下山即可,却不肯告诉他后续如何。 他于城中路遇一位算命的半瞎。 半瞎掐指嘴中念念有词,不及念完丛灯听见路上有人大喊死人了,叶家十三口全死了。 丛灯直奔命案发生地叶宅,半瞎在他身后大喊小伙子,机缘就在眼前。 到了叶宅,丛灯见官府已经围了叶宅,控制住了局面他放下心来,在旁边心中默念了一卷佛经为死者祈福便准备离去。 衙役抬着死者从他身边经过,恰有风吹过掀开白布露出大半尸体,衙役匆匆盖回去,丛灯却看到了尸体身上的伤口——竟是烬影门独有刀法与鞭法形成的伤口。 烬影门人数稀少却臭名昭著,门众皆是一群亡命之徒,或于灭门中幸存,或从他国战乱中逃入,或为朝廷通缉要犯,其间不乏有可怜之人,但更有可恨之处——心中有所恨之人非赶尽杀绝不善罢甘休。 其驻地在江湖中一直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论。 官府为稳定民心以仇杀草草结案,但丛灯不忍真相就此掩埋,凶手逍遥法外,一路追查蛛丝马迹至此。 “我已探明,其驻地就在临夏城外八十里幽山谷中。”丛灯抱拳看向三人,“是我连累诸位,请诸位放心,我丛灯定杀凶手,还诸位安定。在此之前,还望诸位多加小心,待我归来向诸位请罪。” 说罢,丛灯迈过一地尸体向外走去。 苗渡听完与苗陵对视一眼,喊住丛灯:“且慢。” “你要一人杀一门?”苗渡问。 丛灯眼中显出茫然,他凭着心中一股劲头走到此处,只想着抓住凶手,却未想到凶手如若藏身于烬影门中他单枪匹马该当如何。 但很快,他的眼神复又坚定:“不管如何,我不能不去做。死在求义路上,亦算得其所。” “如若届时未能归来请罪,”丛灯撩起下袍对三人跪下,从剑柄扯下剑穗双手奉上,直接说了遗言,“一是提前向三位赔罪,被我卷入危险中,无言以谢罪;二望届时我若身死,厚颜托三位将此剑穗带回交与我师傅云溪先生,言我此番历练感悟颇深,多谢师傅教导之恩,弟子不孝。” 言罢,丛灯膝行转身腰背挺直,对着松山方向端正磕了三个头。 月光照在听涛剑庐深蓝弟子校服上,在地面拖了一位少年人瘦长的身影。 此番言行何止武痴可以概括。 “廿酒哥。” “廿酒兄。” 苗渡苗陵看向廿酒,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我跟着你们。”廿酒陈述着一个事实,说不上赞成还是反对,自京城以来他确实一直跟着二人,去哪都不曾有过异议,做任何事也不曾说过半分对错。 面具遮住廿酒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到冷漠,仍旧没有半点少年气,没有沾染到半分江湖人的义薄云天嫉恶如仇。 “多谢。”心中万语千言翻滚,但丛灯张嘴半响只说出一个多谢。 苗渡扶起宇未岩丛灯。 苗陵笑嘻嘻地跳着过来拍着这个跟他们同样大的少年的肩膀,笑声跟身上丁零当啷的银饰相撞声一起响,少女清脆的声音冲淡生死不定的悲凉:“该是我们谢你。这种出名出风头的好事百年一遇,多谢你愿意与我们分一杯羹。” 苗渡也在一旁搭腔,好似这真是什么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一般。 “我……”丛灯说了几遍我,但最后仍是道,“多谢。” 说是他乡遇故知,他们这个故知不过也就是松山一雪,堪称萍水相逢。 苗陵苗渡自认非正人君子,杀人放火做过,劫富济贫干过,但还没为侠义冲动过。 倘若放在别的时间,也许他们会犹豫。 但今夜月色正好照在了他们身上,不多不少,正好够他们看清,周身尸山血海,面前侠义肝胆。 人这辈子就活那么几个瞬间。 江湖一场,何其有幸,陪君舍命。 第54章 椒盐猪蹄 “上回书说到四人结伴同行,那茫茫夜色中四匹快马自安远驰向临夏,直直杀入那烬影门内。”说书人手势几经变换,模仿着刀光剑影在空中来回穿梭,嘴中话语不停,“只见你劈刀我抽鞭,这方使毒那方设计,龙争虎斗好不精彩。那断雪刀更是……” 苗陵挥鞭抽开劈向苗渡背后的刀,柔软的鞭身顺势缠绕上刀锋,苗陵手臂发力后扯将对方扯倒。 她身后传来铁器相撞声,廿酒不知何时护到她身后为她挡下一刀,丛灯紧随其后,膝盖一屈腾跃过来,在空中提剑刺下,一剑穿了偷袭者的心。 鹰在半空中鸣叫,扑扇着翅膀,锋利的爪子沾着血rou 苗陵从头上拔下的银簪射向众人身后摇摇摆摆站起来的人。少女姣好的面容破了相,一双眼睛却在溅了血的银饰中亮的吓人,凝出几乎实质的杀意。 四人身上都挂了彩,这已经是他们不眠不休在此地鏖战的第三日,目之所及除了血的红再无其他。 苗渡半跪在地,刀尖插进土里撑着自己的身体:“这是最后一个了?” 他的辫子早就散了,此刻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丛灯说不出话,力竭倒在地上,顾不得背后浸透了血,双眼控制不住地闭上,紧绷的精神只是稍稍松懈就要溺死在滔天的困意中。 苗陵拖着身子找了块勉强干净的地方跌坐下去,低着头,有气无力:“或许吧。” 廿酒尚且还有力气,提刀将面朝地的尸体一一翻过来探查鼻息,力求不留一个活口。 宽阔的门派驻地此刻异常安静,不多时便只有三道极浅的、陷入睡眠的呼吸。 廿酒一一排查完,跃上三人附近的一棵树隐蔽起来,抱刀假寐守着他们。 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山谷气候多变,傍晚下起了绵绵细雨。 丛灯最先醒来,他坐起身,背后的血凝结成块咯着他,他茫然地向四周看去。 尸体、血、尸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