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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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姓祖上,会跟风氏有关系吗? 她只好含糊道:“横竖都是女子为王的国度,大差不差罢。” 萧何:“……” 部落和国,差距还是有些大的。 刘邦只好奇:“这天下还有女子为王的国度?” 他怎么从未听过。 女子把政,他倒是知晓。 赵闻枭:“自然。” 她有心招人,也不吝于好好解析一番。 所幸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天然有一番吸引力,连樊哙都安静听着。 就是 “哈哈哈……”樊哙大笑道,“淑女是不是稗官,在一些山野旮旯,听说了从前华胥部落的故事,却信以为真。” 刘邦他们也笑。 只是笑得没那么过分。 刘邦说:“倘若淑女想要找文吏士人,替你记下这些稗史,倒也不难。” 这年岁,但凡有口饭吃,找人做事还不简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能结交最大的纸张商人,他乐意帮这个忙。 而且,如今地里头没有庄稼。大家为了一口吃的,干什么都愿意。对方要是愿意委托他,倒是给了他一个在旁人面前长脸的机会。 简直稳赚不赔。 樊哙哈哈大笑道:“邦邦、鹿鹿和萧萧都识字,他们都能替你记下来。” 审食其:“……” 其实,他也识字。 赵闻枭:“……” 罢了。 没人信才正常。 不考虑事实,这的确比说她就是秦王本人的流言还离谱。 “可我要找的人,必须得背井离乡,举家与我迁往华胥。”赵闻枭笑意也不减,看着刘邦,“身份不论,性别不论,只要能遵法度,且有一技之长,有胆识,愿挨苦,敢随我前往华胥。” 刘邦为难:“这也太简单了。难不成我们几个也行?” 他嘴皮子利索,算一技之长罢?樊哙力气大,算一技之长罢?萧何整理文书,一目十行,也算一技之长罢? 要想活着,谁能没有一技之长呢。 赵闻枭伸了伸蜷缩的长腿,姿态放得更恣意一些。 她将手肘撑上膝盖,托起下颌,说:“没准呢。” 刘邦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对方此言不假。 可他们才初初见面,她为什么笃定,他们一定能派上用场? “若非我花钱买来的隶臣妾,此去华胥,也并非一去不复还。”赵闻枭说,“我们那边在开荒,人手匮乏。只要是会开渠、修建房舍之人,都能前去看看。” 刘邦抛掉疑惑,问:“管饭吗?” 赵闻枭:“管吃住,一日三十铜板,有功记功,累功得爵。” 刘邦:“……” 铜板是什么,没听过。 赵闻枭从身上翻出一枚钱,弹指抛了抛,接在掌心里,递给刘邦。 “这就是铜钱?”刘邦看着圆形方孔的钱币,也有几分熟悉的陌生,“似乎比秦半两轻一些。” 樊哙听得有些心动。 主要是,他饭量有些大,好些人家雇工都不要他。 他便只能自己屠狗。 可如今 大旱几月,狗都活不了了。 剩下几只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啃起来都没滋味。 萧何提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说的华胥国在何处,能养得起多少人?” 赵闻枭托腮:“倘若所有人都愿意开荒,三万人不成问题。” 再多,也没工具了,得先开矿。 开矿之前,她还得先按照当年背诵的地理知识,先跑到对应的经纬度,寻到露天矿藏。 凰城附近她暂时没发现铁矿,只有镁、石墨和铅。 不过据她所知,后世此地是矿业生产大国,什么银、铋、萤石、天青石、钙硅石、镉、钼、锌、硅藻土、重晶石、氧化硅、石膏、金和铜的产量,它均居世界前列。 只等合理的挖掘开采。 三万!! 樊哙心直口快:“这得将泗水整个搬过去罢!” 赵闻枭:“……” 容量与需求,并不一定对等。 “抱歉,樊樊快人快语。”刘邦把人往自己身后拨去,将铜板归还,“只是这大旱已久,华胥国又不知何处。若是真带上三万人前去,恐怕等到了华胥,一万人都不能剩下。” 不愧是被称为“大汉魅魔”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明明心里怀疑,并不认可,却也能从善如流,顺着她的话说。 赵闻枭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首先,明日有雨,大旱将止;其次,华胥片刻可至,不必赶路;再次,我招人得亲自挑选,也不需要一万之众。 “最好,是能管制一个郡县,什么都通的人才。郡县有什么职位,我便需要招多少人。 “要是没有这样的人。就像先前说的一样,会开渠和修建屋舍,或者能识字记账也可以。” 最后,她在心里默默补充,系统也没给她开转移三万人的权限。 招官吏! 萧何默默抬起眼眸看她。 几人均觉得不可能,可瞧眼前淑女气定神闲,再看那几位贵族模样的君子,也不吱声,一脸寻常…… 嘶。 真的假的? 等等 卢绾一脸怀疑看炽热的天:“你从哪儿能看出来,明日有雨?” 这一丝丝白云都没有的湛蓝天幕,与昨日有何区别?? 蒙恬他们也探头看天。 王离压着李信肩膀,问:“真有雨啊?” 赵闻枭淡淡抬起眼眸:“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王离抿唇,做了个贴封条的动作,默默作揖告罪,免得老师揪他出去上一课。 章邯和蒙毅看上半晌,也看不出来。 可他们并不出声,只将疑惑放到心上,等往后碰上同样情形再说。 李信小声嘀咕:“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师,教教?” “秦文正给的学费,并不包括教授你们这么高深的天文知识。如果你们想学,今晚让他补交一下。”赵闻枭将水囊的塞子堵回去。 李信:“……” 他能单独给么。 悄摸学学,甩王小明同学一条街。 刘邦提醒她:“淑女,这话可不兴乱说。” 要是这话传出去,明日却没有雨降,很难说会不会有人怒而上门。 天灾之下,肚皮不能填饱,人心参差且晦暗。 多少人心中憋着气,寻不到发泄处。 赵闻枭解下腰间秦剑擦拭:“你们明日日中前,再到此地寻我,便知道真假了。” 马公学院。 刘邦和卢绾的老师马维,放下手中的书籍,一脸讶然。 “她这么笃定?” 刘邦点头:“对,就是这么笃定。” 卢绾说:“说得跟真的一样。” 马维背着手,出门看天,眉头拧紧,皱成起伏山川。 刘邦和卢绾一左一右,站他旁边,跟着望天,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卢绾问:“老师,你能看出明日有没有雨吗?” 刘邦眯了眯发痛的眼睛,也看向一头白发的马维。 马维摇头:“看不出有雨。” 刘邦沉吟道:“可我观她神色,似有十足把握,不像胡说八道。” 看人这种事情,他熟。 卢绾也一脸深思:“此人,当真是古怪至极。” 马维说:“明日,我与你们走一趟。” 他要会会这位淑女。 近晚,夏侯婴前来寻刘邦。 刘邦也说了这桩奇事,并叮嘱他切莫传出去。 “我省得。”夏侯婴应下此事,问他,“你信这位淑女所言?” 刘邦歪在凭肘上:“为什么不信?世间总有能人异士,或许她就是。” 夏侯婴停著,若有所思。 次日,隅中。 马维与刘邦等人同往,夏侯婴驾车送他们。 下车时,日头偏东,尚未居中。 天地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但光有热气,并无水汽,来将人当作蚂蚁干烤。 废弃的屋舍内,并无人在。 卢绾扶着马维跽坐石板,刘邦四处跑动找人。 樊哙跟着:“找到了吗?” 刘邦摇摇头。 樊哙一拍旁边的断垣:“他们该不会是耍了我们,昨夜细思,心中害怕,于是连夜跑了罢?” 断垣上的砖木,“哗啦”一声巨响,轰然倒下。 刘邦抹了一把汗,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摇摇头,指了指内室,示意樊哙,先到阴凉处再说。 夏侯婴见他们归来,却不见旁人,多少有些诧异:“没找着人?” 这炉火一样的天,他们能上哪儿去。 樊哙叉着腰,粗声粗气道:“我看他们就是胡说八道,如今知道害怕,跑了!” 刘邦正欲开口说话,墙外便传来一道声音:“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