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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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味比她本人还要更先一步抵达他的骨头,他恍然,其实她早已如影随形。 透过他眼睛的绿色玻璃,最里面其实一直存在着一个人。只是从前他没有发现,又或许是发现了却自欺欺人装作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回去后,留青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忘记她生动的面容。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最后只能爬起来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留青:[怎么追女生?] 对面的人显然也没睡,很快就回复了留青。 [谁这么倒霉被你喜欢上了?] 留青看着这条消息对自己找她咨询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正要按熄手机屏幕,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般常规套路就是送花,请吃饭,约着看电影这些。] 留青皱了皱眉,这些他都和虞潋一起做过了。 留青:[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了,老娘只被追过,从不追人。] 不靠谱的人,留青把手机甩了出去。 果然,万事还得靠自己。 晚上的月色清亮,照在窗前努力书写的的人身上。 虞潋一手托腮,一手握笔随意在本子上画着。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留青的名字,却怎么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最后想了半天,她也只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留青”两个字,然后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第二天去学校时,虞潋又在半路上遇到了许周。 许周最近似乎总是戴着眼镜,虞潋仅有几次见他的时候,他都会看似不经意实则非常明显地推眼镜。 许周走到虞潋旁边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虞潋看着他说,“昨天的事依白都和我说了,谢谢你。” 许周摇了摇头,一脸温柔地望着虞潋:“没事,我只是刚好经过而已。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虞潋对他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还是麻烦你了,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许周虽然眼含期待,但还是故作沉思地假装了一会才回道:“没有。就算有,只要你有事,我也给你留着。” 虞潋听他这么一说没忍住真的笑了起来:“要是你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顿晚饭吧,就当做谢礼。” 许周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你想我吃饭,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时间,但是作谢礼就不必了。” 虞潋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许周给打断了思绪。 “那我们就下午见,虞潋。”许周站在走廊的尽头对虞潋挥了挥手,然后直走进了物理办公室。 虞潋右转走到语文办公室里,开始批改今天的作业。 今天的课还是老样子,波澜无惊地就上完了。只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彭雨真突发奇想打算下节课让虞潋来上,不讲课,就讲上周周考的试卷。 中午吃饭的时候,虞潋拿筷子使劲戳着餐盘里的饭,低声给江依白说:“我还是第一次给那么多人上课呢?” 江依白拍了拍虞潋肩膀,一脸你保重的样子说:“加油吧!卷子应该要比课好讲一些,现在不讲,以后也迟早要经历的。” 虞潋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但心里就是没底。那套卷子我也做了,难度并不大,但我还是担心万一出错了怎么办。” 江依白仔细想了想:“那不如这样吧,晚上回去我们演练一下,我当学生,你来讲给我听。” 虞潋皱了皱眉:“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江依白抱了虞潋一下,笑着说:“咱两谁跟谁啊?我之前靠教资的时候,你不也帮我了吗?” 虞潋跟着她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好,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说这些。”江依白撞了撞虞潋的肩膀,两个人相视一笑。 下午虞潋一直忙着整理卷子上的知识点,忙完后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有好几条消息。她点开,全是来自留青的。 留青:[今天小鱼很调皮,跑去了你的房间,把你放在桌上的小摆件摔坏了。] 留青:[破碎的小兔子摆件.jpg] 留青:[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它了。] 留青:[可怜巴巴抬头作揖的小鱼.jpg] 隔了半个小时后,他又发了两条消息。 留青:[我尽力修补了。] 留青:[被胶粘好的兔子摆件.jpg] 虞潋望着那一个摆件出了会神。 那个摆件并不是单独一个,应该是有三个,一家三口的小兔子。 以前的时候她在留青为她做的书桌上写作业,一开始留青总会陪着她,后来她再长大一些留青就不再进她的房间了。 她给留青说:“没有你在我旁边,我总觉得不适应。” 于是留青就买来三个摆件,摆在她的书桌上。这样每次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可爱的小兔子了,也就不会再决定孤单了。 可是留青不知道,她想要的其实是知道他存在的片刻。 安静空荡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活人,她生出了一种怕。怕留青把她丢下,怕留青不再要她了。 于是她把门虚着,每次听见外面传来留青或行走,或喝水,或做饭的声音,她才觉得真正满足。 她只有一个留青了。 她想紧紧抓住他。 无论天涯海角,她只想和他一起。 留青就像当初填补好她空白的家一样,将小兔子粘好,让它的家也完整。 虞潋总觉得留青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但后来她才想通,留青只是个好人而已。 所以他才会收留她,供她读书,为她出气。以前她以为那代表着留青心里对他也是有感觉的,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 留青其实对谁都是这么好,那种好并不是独属于她虞潋的。他同样也会这样对一只猫,或者是其他的人。 虞潋:[没事,小鱼很可爱,你不要罚它。] 留青正在花店里面选花,以前从来没有认真地来过花店,他根本不知道就连一个玫瑰都能有那么多种种类。 店员走过来问:“先生你好,请问你是来买花的吗?” 留青点了点头。 店员又问:“你是送给谁的呢?” 留青指了指自己,然后边摇头边摆手,示意他并不会说话。 最后他比了一颗心。 店员恍然:“你是送给爱人的吗?” 留青点头。 店员给留青看了很多已经包好的花束,但留青都摇头。 留青上网搜了一下各种花的花语,最后选择了风信子。 他自己挑了几支浅蓝色的风信子,以及风铃花,让店员帮他包一下。 蓝色风信子的花语是——生命。 他希望虞潋活着,健康快乐地活着。除此以外,其他的都只能算是他的奢望。 店员很快就包好了花束,将它递给留青。望着留青满眼温柔抱着花离开的样子,店员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这样一个人居然是哑巴。 留青走出花店后,没多久见到一株挂满红绸的黄桷树。 黄桷树已经有千年了,生得很是崎岖,躯干不平地扭在主枝上,绕着它螺旋式的生长。 当地人都喜欢在红绸上写上自己的心愿,然后挂到树上,好让传说中的树灵看到自己的心愿,从而保佑自己。 树下有一对情侣正在闭眼虔诚地祈求着。黄桷树上的红色飘带随风摇摆着,木牌互相撞着发出一阵叮铃声。 留青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那年他回头了,今天黄桷树下会不会再多一双有情人? 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许周迫不及待地便来找虞潋了。但他并没有进办公室,只在走廊上等着她。 等虞潋收拾好后,一推开门就见到了他。 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听见开门的声音后,回头看了过来。夕阳洒在他的面容上,显得他更加的温润了。 可虞潋却莫名觉得有些刻意,明明都是靠墙,留青是落拓不羁,他却僵硬刻板。 这样不好,虞潋皱了皱眉,她不能随意拿人来和留青比较。 虞潋问:“你怎么站在这里?” 许周被虞潋的不解风情噎了一口,他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说:“等你。” 虞潋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他,不明白明明就几步路的功夫有什么好等的,但她还是知道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那走吧。” 她跟着许周一起出了校门,远远地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走进了却什么也没有。 许周俯身问她:“怎么了?” 虞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