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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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起许冠清的衣角,白大褂里的深灰色毛衣衬出冷白的皮肤。 楚茉抬步,勾住白大褂的衣襟:“许老师,穿这点不冷吗?” 纤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唇瓣,凉丝丝的,像根冰棍。 她勾起弧度,迎上许冠清的视线。 随即僵住。 挡在眼睛前的镜片映照出她的模样。 潋滟的眉眼、微红的鼻尖,还有沾染荼蘼的,留着两道伤口的唇。 微凉的手指点点她的伤口。 她尝到雪松的味道。 镜片后的眼神淡如既往,对那两道暧昧的伤视若无睹。 “楚小姐,天气干燥,需要润唇膏吗?” 第28章 电量50% 听说手大的人那啥也 【润唇膏?哇哇哇!是润唇膏还是唇啊~~】 楚茉扫过许冠清的薄唇:“许老师, 你好像更需要润唇膏。” 唇色泛白,唇边皲裂,像是沙漠缺水的旅人。 许冠清抿了抿唇:“嗯。” 楚茉按下车锁:“被谢总指派得突然, 你的外套下次带给你。” 她走出去两步,干燥的风刮过脸颊,才惊觉许冠清没有跟上来。 许冠清转了个方向,顶着干裂的唇, 和旁边的树站在一起:“是谢南萧喊你来的。” 平淡的陈述随风传来,过滤出淡淡的苦涩。 许冠清的弯弯绕绕堪比迷宫,他将心思藏在终点, 吝啬起点的线索。 比如这句话,楚茉想, 他应该想问, 谢南萧喊你来,你才来吗? 她比了个电话:“谢总只喊我联系你, 但我想来。” 寒风中,许冠清的手攥成拳:“来游说?” 楚茉摇摇头,又抬起手,朝他挥了挥:“来见你。” 同样的陈述句, 同样的风,从那头传到这头, 被许冠清品出丝丝的甜。 哪怕递出糖的人别有用心, 糖化在嘴里依然甘之如饴。 楚茉坐在许冠清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看他换白大褂。 毛衣微鼓,许冠清平时应该会抽时间健身,修长的手指勾起衣架上的新白大褂,冷白撞上另一片冷白, 撞出禁欲斯文的气质。 【好漂亮的手!这样的手就适合在深夜里干些酱酱酿酿的事情。我的数据库说,手大的人那啥也……】 楚茉崩溃地闭眼:我请问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啊?读心术系统的颜色应该是这样的吗? 【不是哦,宿主以为小万是读心术系统吗?】 -那你是什么? 【哼哼,记忆存储功能还在修复中,请宿主积极充电,维护好了就能看到小万的记忆咯!】 …… -管你是什么东西,谁在乎了 【qqwqq】 “许老师!不好了——”大门弹开,汪露急匆匆闯进,瞥到沙发上的楚茉,双唇闭上,闷回下半句话。 许冠清翻出白大褂的领子,瞥了眼地板上的新灰:“怎么了?” 汪露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许冠清眸光一凝:“我马上去。” 许冠清匆匆朝楚茉投去一眼,楚茉微笑摆手:“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两件白大褂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后。 门锁啪嗒合上,楚茉立马冲到许冠清的桌子前,翻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默认锁屏弹出密码输入界面。 楚茉咬唇,合上笔记本,转而翻起桌面上的文件。 许冠清的桌面和谢南萧的桌面是两个极端,分门别类的文件夹垒得整整齐齐,还贴了索引标签,字迹清晰端正,问题是她看不懂啊! 都是英文,都是专业名词,有的后面缀着1234,有的干脆写的缩写,她能知道哪个是哪个? 妈的,还她读心术啊!!!! 楚茉冷静片刻,决定采用最朴素的办法——全拍。 她分不清,她客户总归分得清吧? 放在桌面上的,肯定都是近期用到的,先拍下来交个差,说不定就给她莽到了呢? 她掏出手机,对准桌上的文件,翻开。 分针不声不响地往前走,静音快门一闪接着一闪,心跳超过齐司禹那晚吻她的频率,神经踩在万丈高空之上。 那扇门静静关着,就像是颗不知期限的定时炸弹。 快些,再快些,再多拍些。 楚茉删掉几张拍糊的照片,纸张擦过,造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本、两本、三本…… 依着楚茉心跳的频率来数,许冠清走了几个小时。 可分针才转过四分之一的弧度。 “我先想想,你们从头再做一遍。” 门扉擦出的声响无限放大,宛如敲钟的钟摆。 楚茉捏着手里的那页报告,额头溢出一滴冷汗。 从玄关到室内不过三步距离。 许冠清只需要一撇头就能看到,曾说过希望得到信任的人,正在翻他的桌子。 目的不言而喻。 怎么办? 楚茉环顾四周,锁定身旁的衣架。 “哗啦——” 许冠清心头一跳,三两步跨进屋内。 桌面上的报告摔在地上,散作一团,衣架横倒,他的白大褂下钻出一颗乱糟糟的头。 楚茉身上盖着他的衣服,偏过来的眸内汪了一泡水。 “许老师……” 贝齿咬破唇上的伤痕,血丝溢出,染红唇瓣:“对不起,我看你衣服快掉了,想给你挂挂好。” 许冠清深吸口气,冷凝的神色松散些许。 他扶起他的衣架,又揭开他的衣服,剥出底下的楚茉:“有没有摔伤?” 楚茉揽住他的肩膀,小声哼哼:“膝盖有点疼。” 许冠清身子僵了一瞬,托起楚茉的双臂:“冒犯了。” 她又腾空了,但跟前几次都不同。 她被许冠清这个铁直男给拎起来了。 托住她的腋下,从地上,滴溜——拎,起,来,了。 楚茉无语地装咸鱼,笔挺地挨上沙发。 许冠清握住她的膝盖,轻轻打圈:“这样疼不疼?” 修长白皙的指节盖在黑色布料上,大手轻而易举地包住她的膝盖骨,指尖蹭过大腿,楚茉向后缩了下。 “疼?” 楚茉摇摇头:“不疼。” 脚跟沾地,许冠清从地上站起:“应该是摔了乌青块,回去擦点药水。” 楚茉撑起身体:“许老师,抱歉弄乱了你的桌子。” 许冠清向后瞥了一眼:“没事,都是废纸。” “废纸?!” 楚茉撞上平淡的视线,压低扬起的声音:“这,这么多都是废纸吗?” 许冠清与她对视片刻,撇开头:“实验失败了,目前的思路是错的,这些当然是废纸。” 他冷冷道:“你可以和谢南萧汇报了,不必在我身上再花费心思。” 那她刚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拍的照片算什么? 楚茉凝视许冠清的侧脸。 冷淡紧蹙的眉,绷紧的下颔线,以及半垂睫毛下一闪而过的失落。 原来天才也会失败,也会因为失败而难过。 许冠清拿起角落的笤帚,将他耗费无数日夜写下的实验报告扫进畚箕。 就如同他口中的“废纸”一般处理。 “冠清,小辈里就你最有天赋,你得撑起许家的门楣啊。” “这么简单的奥数比赛都拿不了第一,你有什么脸哭?发烧是借口吗?发烧是理由吗?发烧就可以犯蠢吗?” “天才是不会失败的,许冠清,你记住。” 从他记事起,头上就被套上天才的光环。 许家需要一位天才,他的父母需要一位天才。 他们在他身上耗费了无数心血,精心为他铺好一条通往天才的康庄大道,用所谓的爱和责任驱策他前行。 失败是不能容忍的,社交和玩乐是不被需要的。 他确实成为了天才,却没有人关心他付出了什么。 他不问世事,缺乏社交,孤僻冷淡,这些在天才的头衔下,居然都被美化成“特立独行”。 他们只关心他的数据,他的结论。 他被唤作冠清,他必须跑在所有人前头,哪怕前头是看不清的迷雾,哪怕脚下是刺痛的荆棘。 散落的实验数据归作一团,许冠清抬起簸箕,将那堆纸倒进垃圾桶里。 他自嘲地想,现在楚茉知道他实验失败了,她要离开了。 就像他的父母听闻他的失败那样,永远留给他冷漠的背影和无情的责骂。 这只鲜活的蝴蝶,本不该呆在死气沉沉的他身边。 他就该像这堆废纸一样,等着才华凋零,等着期望反噬,等着下一个天才出现,把他赶回垃圾桶里。 一张纸脱离大部队飘飘然落地,许冠清扫了两把,它跟地面紧紧贴在一起,像头怎么拽也拽不走的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