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书迷正在阅读:闪婚季少后,夏千金的马甲快捂不住了、锦鲤娇妻:摄政王宠妻手册、季总别虐了,舒小姐已嫁人、春华未止、大小孩:仅三天可见、没有说出口的爱、不过迩迩[先孕后爱]、八零娇宠:改嫁全能糙汉、邪王独宠:王妃太凶残、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楚茉含糊道:“总要有人解决,不然投资都打水漂了。” 齐司禹冷哼:“你倒挺为他们着想。” 楚茉:“好大的醋味,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酸的。” 齐司禹眼眸微动:“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端倪。” “既然选择了我,就跟他们断干净。” 楚茉抱起手臂,潋滟的眸暗潮涌动:“那要看你有什么本事留住我了。” 她往下扫了一眼,勾了勾唇:“晚安。” 楚茉抽身得太快,没看到身后那双眼中,弥漫上的浓雾。 空荡的浴室里,靡靡之音掩盖不了病态的回响。 “茉茉……茉茉……” 齐司禹仰着头,眼神微微涣散:“你最好……乖乖的……否则……” 他瞳孔一缩。 他发现,他否则不出口了。 他原本只想要楚茉留在他身边,可在看到希望之后,他又像个小偷,守着不属于他的宝藏,再也不想放手。 楚茉这回去剧组的时候戴上了口罩和墨镜,搞得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好几眼,问:“你是明星吗?” 楚茉刷手机的手微停:“不是。” 手机里的页面恰好停在一条帖子上。 这条帖子来源于纪千星的超话,贴主的id旁边还挂着个红色的小钻石,超话13级。 帖子内容写的却是:我要去见他,我要去问清楚。 底下跟了一溜的赞和评论,两下滑不到头,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极端言论。 楚茉按灭手机,心口仿佛被压了块大石,沉沉呼出一口气。 她从业两载,时间不长不短,恰好够掐灭刚开始的怜悯,就像掐断一棵幼苗。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铁石心肠,面对那些人的苦苦哀求,她总能置身事外。她踩着他人的心口跳舞,无论真心还是假意。 或许谢南萧说得对,她确实是个没有心的人。 前排的司机轻咳了一声,吸引楚茉的目光:“那啥,姑娘啊,别冲动。前几天也有个姑娘,一时冲动,后来剧组没混进去,人就被抓走了。” 楚茉没反应过来:“什么?” 司机觑了眼她的脸色:“你不是来找那个什么,纪千星的吗?” 楚茉心下了然,随即又一沉。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找过纪千星的麻烦。 这个没成功,其他人呢? 她刷到的都那么多,总有人真付之于行动。 被送上神坛的人,在披星戴月之际,就得有大厦将倾的觉悟。 可又有哪个人,在自身难保之际,居然打出电话,来跟拽他下坛的人道歉? 楚茉揉了揉眉,翻开手里的手机。 贾斯尘:查齐司禹没那么快,齐家人保密工作很好。不过我手里倒是有两件怪事。 楚茉点了点屏幕:说。 贾斯尘:纪千星的绯闻满天飞,但剧方并没有放弃考虑他,雇主说他还没被选上,让我们再继续。 楚茉内心烦躁,连带打字的力度都重了:第二件呢? 贾斯尘:那更奇怪了,谢南萧那单的雇主又下了新的一单,需求是……让你传给他从谢氏辞职的离职证明。 楚茉一怔:给钱,就为了买离职证明? 楚茉心下怪异,但她来不及细想。 纪千星正在路边等着她。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星辰黯然,包含疲惫。他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朝她挥了挥手。 楚茉甩上车门,向他走去。 却见他忽露惊恐,朝她扑了过来。 意识空白前,楚茉只记得那声惊天辟地的“去死吧!” 与之而来的,还有硬刃入rou的闷响,以及纪千星颤抖的哼声。 清新的皂荚香混入铁锈味,后者很快占据上风,楚茉瞪大眼睛,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温热的躯体落在她的怀里,像挣扎的蝴蝶,又重如泰山。 他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疼,别哭。” 第38章 电量67% 没关系的,他想看就让他看…… 尖刀咣当掉到地上, 刺人的姑娘慌了神,她惊呼叫喊,步履踌躇,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楚茉和纪千星团团转。楚茉无暇分给她眼神,纪千星的体重压得她喘不上气,但她不能倒下,她不知道纪千星伤势如何, 只能闻到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铁锈味。 她怕她一倒下,纪千星就站不起来了。 脚步声纷至沓来,将她团团围住, 有人抬起纪千星,有人打电话, 有人问她有没有事。楚茉恍恍惚惚僵直着, 眼前泛起一片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这样的,呜呜呜……” 姑娘的啜泣被隔在人群外面,穿破纷杂混乱, 直冲楚茉的耳膜。她拨开人群,走到黑粉面前, 提起她的衣领:“看看我身上, 这是他的血。小姑娘,杀人未遂,我会告到底。” 那姑娘眼珠颤动,两行清泪冲花了她的粉底液,她用力摇头, 好像这样就能否认地上的那摊血。 楚茉松了手,她直直地坠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救护车和警车来得很快,楚茉跟着跳上救护车,医护人员围着纪千星忙前忙后,包扎、测量……救护床底下隐隐透出血色,纪千星的脸色苍白到快跟盖着的被单一个颜色。楚茉坐在旁边,不敢上前打扰,她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粉色的衣裙,胸口开出一朵刺眼的红花,手臂上一道长长的血痕,都是纪千星抱着她的时候,蹭到她身上的。 楚茉隐约记得,静脉血是深红色,动脉血是鲜红色。 血迹半干,她分不清身上的是静脉血还是动脉血,但她知道纪千星流了很多、很多血。 “小姐,你需要包扎一下。” 楚茉摇摇头:“我没伤到,这不是我的血。” 医生递给她一块干净的纱布,沾了水。救护车内的战争暂歇,一个医生拍着纪千星的床栏,跟他说话。 血迹从楚茉的手掌心跑到纱布上,那抹血迹变得更加刺眼。递给她纱布的医生说:“你是他什么人,你也过来跟他说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我……”楚茉想,她是他的什么人呢?她是害他中刀的罪魁祸首,她也是听过他告白的人。 楚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抓住纪千星床旁的栏杆:“我可以握他的手吗?” 医生说:“可以。” 楚茉抓住纪千星的手,鲜有的冰凉,就像她在失去他。 她弯下腰说:“千星,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纪千星很沉很重地呼吸,这项本能仿佛成了他此刻的负担。他本来闭着眼睛,这会眼皮子动了一下。 楚茉又说:“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皮没动,过了片刻,楚茉感觉到手心里的手很轻地抓了她一下。 像在告诉她,他没事。 热泪涌上眼眶,楚茉哽咽道:“你别睡,你跟我说说话。” 她满怀期待地等了会,什么也没等到。 没有笑容,没有怀抱,没有少年羞涩又期待的茉茉姐。 只有滴答的仪器,起伏的胸膛,还有冰凉的手。 贫瘠土地上的那朵花正在枯萎。她没在意的时候,它野蛮生长,而当她回头,却目睹它渐渐枯萎。 两滴泪从眼眶中逃离,砸在纪千星的手背上。 手心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甲刮过她的手心,像在写什么字。 楚茉读不出来,她闭了闭眼,发动读心术。 纪千星的心声虚弱但温柔,就像他没有受伤,只是生了场小感冒。 【不哭】 中刀的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安慰人的也是他。 楚茉头一回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从见到纪千星到她发出绯闻,她有无数个反悔的瞬间,但她一意孤行,既要他的爱,又要他的钱。 如今看来,读心术有没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没有一次读过纪千星的心,但他依然选择挡在她面前。 抢救室门口,楚茉和许白英交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又配合到访的警察做了笔录。 警察说那个砍人的小姑娘精神状态很差,说话颠三倒四,偏偏年纪又小,才刚刚成年。楚茉捏紧手里的塑料杯,说:“我不会放过她。” 话说到这,警察得到当事人的态度,朝她一点头,走了。 楚茉扭开私人病房的门,坐在许白英对面,纪千星的床边。 血腥味被消毒水味盖过,纪千星缩在被子里,像个乖巧的洋娃娃。 许白英轻声道:“楚小姐,今天吓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