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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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王大舅先喝了一大碗药汤,又吃了一碗炖rou后,自觉好转很多。 屋里两个人,他照顾得很妥当。 赵锦儿则是根据三个人的病情,把三个人的药分开。 用的草药品种,虽大差不差,各种药的配比,却大有不同。 三天过去,王大舅和王老太都大有好转,起码都不起热了。 王老太也能在王大舅的搀扶下,在床边走两步,活动活动筋骨。 只有大妗子,竟是越来越严重,刚开始还能隔几个时辰醒一次,嘴里直嚷难受,现在却是一天一夜都没睁眼,身上也越来越烫。 眼看着就不行了! 王大舅急得挠墙,“秀儿她娘!你可要撑过去啊!这一家老小的,你要是两腿一蹬,叫我怎么办?” 王老太也哭道,“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你要就要我老太婆的命,把我儿媳妇的命留着!她还年轻啊!” 王锦秀隔着门,扶着门框子也哭。 一家老小,哭成一团。 秦慕修问道,“就没法子了?药还能调整吗?” 赵锦儿小眉头拧成个咸菜疙瘩,“大妗子的筋脉,现在全都滞涩住了,我的药,根本流不进她的肺腑,灌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秦慕修微微叹口气,“那就跟大舅说清楚,剩下的药,都用到他和老太身上吧。” 放弃一个还没断气的病人,对大夫来说,是很艰难的。 赵锦儿犹豫不已。 “要是能去镇上,把汤大夫请来,为大妗子施针,打开筋脉,药兴许就能起效。” 秦慕修苦笑,“这屋里的人,要么完全康复走出去,要么就死透了抬出去,现在想出去请大夫,是天方夜谭。” “这可是一条命啊!这些村民怎么能这么冷漠无情呢!” 赵锦儿又是生气,又是焦灼,急得来回踱步。 “不施针,大妗子就必死无疑,是吗?” 赵锦儿艰难地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带针了吗?” 赵锦儿点头,“我带了爹生前用的药箱,药箱里有针。”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你给她施针试试。”秦慕修道。 赵锦儿微微张开嘴巴,“这……可以吗?” “上次你给你叔施针,不也没出事吗?” “那一次是走运……” “哪有那么多走运,你能一次就找准xue位,说明你有天分,别跟那些学了四五年,还弄出人命的庸物比。”秦慕修斩钉截铁。 “我有天分?” 长这么大,赵锦儿还是头回被人这么肯定,还是她最在乎的人。 “对,你有天分,你是天生的大夫!你已经从阎罗王手里,抢回好几条人命了,阎罗王再见着你,都得躲着走!” 秦慕修短短几句话,极有分量,说得赵锦儿热血沸腾。 “那、那我试试!不过我得跟王大舅和王奶奶说明白。” “不用,你准备针就行,我去说。” 秦慕修丝毫不拖泥带水,把大妗子的情况跟王大舅和王老太分析了一番,让他们自己选择施不施针。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 终于下定决心,“施针!” 不施针死定了,施针还有万千之一的希望,他们愿意拼一把。 赵锦儿立即点上灯,将银针在灯上燎过,便开始在大妗子胸口上的几个重要大xue位上施针。 中脘xue,第一针。 粱门xue,第两针。 三里xue,第三针…… 巴掌大的胸口,足足扎上了十几针,赵锦儿才住手。 王老太和王大舅,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赵锦儿表面平静,其实手心也在冒汗。 第339章 全村都有病人了 半柱香之后,赵锦儿开始拔针。 拔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因为紧张,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 呲~ 终于,最后一根针,离开了大妗子的胸口。 赵锦儿的手实在太酸,银针掉落在地。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地的声音。 没人敢说话,都定定看着大妗子。 只见大妗子的脸色,竟是一点点愈发苍白! 先前还因着起热发红,这会儿,那点红也没了,整个就像一张白纸似的! 王大舅吓得摸了摸她的手,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她娘!她娘!你别吓我!” 大妗子的手,竟是一点点冷下去! 王老太也意识到,儿媳妇是不行了,跟着嚎哭起来。 “老天爷啊!你好狠的心呐!我们一家子从没干过恶事,凭什么走这样的厄运?” 秀儿见她娘都不行了,哪里还能在屋外呆得住,不顾秦慕修阻拦,拼了命地往里冲。 “娘!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妗子熬不过今晚的时候,赵锦儿突然喊道,“停停,都停!” 几人断断续续地止住哭声,一脸懵地看向赵锦儿。 “动了!大妗子动了!”赵锦儿兴奋地跳了起来。 几人都看向大妗子,并没见她哪里动弹,脸还是那么卡白卡白。 赵锦儿指着大妗子的手指头,“你们看,她在动!” 大妗子的手指头,先是只有一根食指在动。 紧随着,中指,大拇指,小拇指,全都开始动了。 赵锦儿连忙拿起一根针,使出她爹的大绝招—— 一针入魂,扎进大妗子人中上的水沟xue。 大妗子浑身打个激灵,腰向上翘起,再回到床板的时候,人便睁开了眼睛。 “疼,疼死我了啊!” 听到她出声儿,全家都激动不已。 “秀儿她娘!你、你没死!”王大舅激动地抓住大妗子的手。 大妗子看了看王大舅,又看看床边的几张脸,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刚刚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大黑坑里,怎么挣扎都跳不出来,要不是这阵刺疼钻心,给我疼醒了,怕就跌到底儿了。” 王大舅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锦丫把你从鬼门关捞回来了,你好好喝药,肯定能好起来的。” “咱还能好吗?”大妗子呜呜哭道。 “能好!”王老太坚定道,“你看娘我都好起来了。” 又是三天过去…… 大舅和王老太都复原得差不多了,大妗子也能吃能喝,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就是有点咳嗽。 一家人劫后余生,都对赵锦儿道,“锦丫,你就是我们一大家子的救命恩人!等我们好全了,一定要好生谢谢你。” 赵锦儿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也没做什么,你们要谢,就谢大娘。得知你们生病,她急得什么似的,要不是家里实在走不开,早就来了。就是我,也是她指派来的。” 大妗子朝王大舅看了一眼,“竟是我错怪了小妹。” 王大舅道,“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皮呢,说这无用的屁话作甚,以后你们姑嫂少拌两句嘴,我就烧高香了。” 大妗子不好意思的一笑,“你就会埋汰我!” 见媳妇都能跟自己调笑了,王大舅总算是放下心。 赵锦儿退出门外,脱了罩衣,洗好手,悄声跟秦慕修道: “相公,大妗子虽然从鬼门关逃出来,到底病得太狠,伤了根本,这病尤其伤肺,我听她这两日咳得厉害,不调理好,只怕以后要落下病根,年龄越大,会越来越不好过的。” “怎么调理?” “就跟你之前似的,得温补。我带来的都是治鼠疫的药,没有那些。” 秦慕修便道,“我去跟守门的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托他们去镇上给咱们买些回来。” 刚到门口,还没开口,就听门外咔哒一声。 竟是开锁的声音。 “怎么开锁了,这是要放咱们出去了吗?”赵锦儿奇道,“相公,你跟他们说了大舅一家痊愈了的事吗?” 秦慕修摇摇头,“没有啊。” 门已经被推开,只见门口站着一群村民。 “咋回事啊这是?” 赵锦儿吓了一跳,躲到秦慕修身后,小声问道。 秦慕修也没猜出是怎么了,但见村民们手里都没拿器械,想来没有恶意,就没太紧张。 低声安慰赵锦儿,“没事,别怕。” 秀儿见这么多人,带头的竟然是村里正,还以为要烧她家屋,连忙跑过来。 “我爹娘和奶都好了!锦丫jiejie把他们治好了!别烧我们家屋子,求求了!” 里正闻言,两眼放光。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放光。 “你说啥,你们一家都治好了?” 秀儿愣了愣,不明白里正这是啥意思,认认真真又说一遍,“治好了!我爹我奶都跟没事人儿一样了,我娘还虚弱些,但也能下地了。” “都是她治的?”里正指了指赵锦儿。 秀儿点头,“是我三表嫂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