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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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兰彬确认前堂没有危险了,才带晋文帝出来。 晋文帝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他此番前来泉州微服,说起来是视察疫情,其实,也是想来看看蒲兰彬的作为。 这小子,才华横溢,奈何人情不够练达。 在京中之时,不是跟这个权贵磨刀,就是跟那个大臣搓火,连跟个太监魏连英,都能三番两次的吵架。 是个人憎狗厌的东西。 委实需要历练,否则就是块废材,难当大任。 这一天观察下来,倒觉得他比做大学士时成熟许多:郡守工作滴水不漏,百姓呼声颇高,抗疫也十分用心。 还想着过个年把,就找个由头把他调回去呢。 哪知道竟然遇刺。 还是在堂堂泉州郡的大衙里。 离谱! 看来,这小子,除了那一肚子墨水无可指摘,真真是不适合做官啊! “蒲兰彬,这就是你治理的泉州?”晋文帝冷着脸,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出这样的大事,蒲兰彬也是吓得半死——今日,若不是裴枫替皇上挡了那一箭,龙体若有个三长两短…… 后果太可怕,他简直不敢想象! 想都没想,就扑通一声跪下。 “微臣罪该万死!” “你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是,微臣罪该死两万次!” “给朕闭嘴!”晋文帝揉着太阳xue,火往上窜,一时间竟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身子往后一仰,就要摔地。 秦慕修眼疾手快,上前扶住,“皇上小心!” 晋文帝睁开眼,张着嘴大口喘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锦儿!”秦慕修连忙喊道。 赵锦儿见状,提着药箱上前,见晋文帝脸色苍白,眼底充血,道,“这是眩晕症,想来是方才所受惊吓和此时生气,双重刺激导致。” 蒲兰彬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皇上遇刺,是他办事不力导致,皇上生气,是他气得。 皇上要是嗝屁了,他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锦儿,你快给皇上治治!” 赵锦儿塞了一粒丸药到晋文帝口中,笑道,“这不是重病,好好睡一觉,便能缓解。” 果然,服了药的晋文帝,很快就缓过来了。 再看蒲兰彬,恨不能一脚给他踹飞。 喘着粗气问道,“刚刚谁说刺客是匈奴人?” 秦慕修道,“是草民。”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匈奴人?” “草民听到其中两个刺客说话,那口音是匈奴的口音。” 晋文帝眉头一凝,“你为何能听得出匈奴的口音?” 蒲兰彬也觉得奇怪,“是啊,你不是土生土长在小岗村吗?怎么认得匈奴口音的?” 秦慕修一怔,前世,他一面与晋文帝斗,一面便是与匈奴斗,怎么可能不识匈奴口音? 可是,现在还真不好解释。 “凤凰镇乃是个交通要塞,不少匈奴的胡商会从镇子经过,家叔在镇上开了间小饭馆,草民与内子经常去饭馆帮忙,招待过不少胡商,是以听得出来。” “原来如此。”晋文帝捋捋胡须,“你确定没听错?” 秦慕修见糊弄过去,松口气,点头道,“不会听错。” 蒲兰彬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刺客死尸边,将尸体的面巾扯开,“师爷!师爷!把咱们之前画的通缉令拿过来!” “什么通缉令?”郝师爷有些糊涂,不明白蒲兰彬在说什么。 “烧伙队!” “烧伙队?” 师爷挠挠头,想起之前为了尽快抓到那支可疑的烧伙队,曾经走访许多聘请过烧伙队烧宴席的人家,画出了烧伙队里厨子们的头像。 连忙拿出通缉令,蒲兰彬一张张翻开,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停住了。 将通缉令放到尸体旁,问道,“像不像?” 师爷伸头一看,大吃一惊,“像!” 蒲兰彬又一张张地将通缉令和地上的尸体对上,竟然不多不少,每一张都对上了! 晋文帝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什么烧伙队,跟这队刺客有什么联系?” 蒲兰彬背后发凉,“皇上,这次鼠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第一批得病的,无一例外全都吃过这支烧伙队烧的宴席,而烧伙队的成员,也是这次行刺的刺客! 一切都明朗了: 这支烧伙队,将有病毒的rou食,混在宴席中,所以吃过宴席的人才会染病。 这次疫病,是匈奴万里投毒! 晋文帝听明白后,怒得狠狠拍了一把桌子。 “好个匈奴!竟使这等阴毒手段损我东秦黎民百姓!” “有一支烧伙队,就有一百支烧伙队,得让各州县都防备起来!”秦慕修道。 晋文帝颔首,“传朕旨意,各周府所有百姓,暂停办任何宴席,禁止所有聚集性餐宴,将所有匈奴籍人驱逐出境!” 蒲兰彬道,“这些都是预防,若已有病例,还得有治疗手段才行,赵娘子的防治药方都十分有效,还请皇上让各周府都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此言有理,安排下去!” 第374章 天子探病 裴枫很有几分运气,那箭头都快刺穿了,愣是没有伤到腑脏,只是伤口有毒,要好生休养。 不过他救驾有功,晋文帝算是记住他了。 在他醒来之时,御驾亲自探望,并且说了一句,“会试好生考,朕在京城等你。” 这话要是一般人说的,那便一毛钱不值。 可这话是晋文帝说的,君无戏言! 裴枫只要会试不落榜,能进京入殿,前程就稳了。 委实是因祸得福了。 “皇上,您此次微服私巡,有哪些人知道行程?” 晋文帝眯眼看着蒲兰彬,“你是怀疑……” “不错,微臣怀疑,朝中有人与匈奴勾结,暴露了皇上的行踪。” 晋文帝脸色阴沉如冰,“你这个想法,朕也有过,但是,此次朕出宫,知道的,不过三人。其他人,都以为朕在抱龙寺清修祈福。” 蒲兰彬不好问是哪三人,毕竟,能知道晋文帝行踪的,肯定都是极得信重、位高权重之人,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小小郡守而已,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不想,晋文帝却主动说起,“一个是皇后,一个是温相,还有一个是庞太师,爱卿觉得会是谁卖了朕?” 听到这三个名字,蒲兰彬就后悔了。 果然不该问。 这三个人,哪个是他有资格揣摩的? “微臣……不知。也许是微臣多虑了。” 晋文帝眼睛微眯,“上一站,朕在柳州郡,没记错的话,柳州郡守黄灿,与你是同年,你们关系很不错。朕到泉州,想必他提前给你通风报信了吧?” 蒲兰彬心一凉,这是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搬石头砸自己脚,说的就是他吧…… “微臣虽无用为皇上分忧,却也不敢大逆不道到这个地步!还请皇上明察!” 晋文帝不置可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朕后日摆驾回宫,明日,去寺院看看病人吧。” 蒲兰彬也不知晋文帝是信任自己,还是不信任不自己,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道,“寺院里都是病人,皇上圣体龙躯,还是不要去那等地方为妙。” “病倒的都是朕的子民,朕怎能为一己安危置身事外?不必再劝,你且准备就好。” 遇刺后,晋文帝就不再微服,直接公布了身份。 病人们知道今日来看望他们的,竟是当今圣上,全都一扫病容,熠熠生辉。 “我不是在做梦吧?皇上竟然从天上掉下来看望我们!能见龙颜一面,就是当场病死,也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皇上听到你这话要气死,他老人家来看望我们,就是要给我们提士气,让我们早日康复的,什么死不死的!” “咱都整理整理仪容,精神点,别让皇上觉得咱们泉州人都病歪歪的。” 看着病人们士气高涨的样子,赵锦儿很是高兴。 “我爹常说,一副好心情抵得过三副药,病人只要把心情放开了,病就能好得快。咱们的皇上,真是个好皇上,相公,你说是不是?” 秦慕修没有回答,只是一笑带过。 听闻晋文帝要亲自探慰病人,他是很震惊的。 前世,与晋文帝的交锋,都是剑拔弩张,只听万铎说他暴君,更是弑兄夺位的小人,因此对晋文帝带着深深的成见和憎恨。 可是这一世,在平和状态下见到的晋文帝,似乎跟前世完全不同。 温和爱民,甚至能不顾自身性命,探望病人。 他时常神游太虚,赵锦儿早就习惯了,也没追问下去。 只跟病人们吩咐,“大家都把面巾戴好!等会儿皇上来了,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最多只能站到门口看看,尽量不要说话,这病是通过唾沫传播的。皇上来看望咱们,咱们不能把病传给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