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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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前来吊唁。 赵锦儿是鬼医唯一的后人,但这个身份没有对外公开,再加上她有孕在身,好不容易才把胎保住,王凤英不许她跪拜。 裴枫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从医堂里挑出几个鬼医生前特别看中喜爱的学生来,以徒子徒孙的身份跪在灵前。 秦府一日之间,孝幔弥漫,哭声阵阵。 赵锦儿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一幕,如在梦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相公失踪,外公过世,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浪潮铺天盖地倾泻下来,根本没有给她反应和接受的机会。 她真的成孤儿了。 不,应该说,她又一次成孤儿了。 丧事繁忙,王凤英怕照顾不到赵锦儿,特地把杨蕙兰请来,陪赵锦儿几天。 杨蕙兰自是二话不说放下生意,每日看着伴着赵锦儿。 “锦儿,你要是难受,千万不要憋着,想哭就哭出来!我祖父祖母对我也很好,他们过世的时候,我哭得眼睛都快烂了。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的。” 赵锦儿却惨然一笑,“蕙兰姐,我不想哭,外公说了,他只是先行一步,我们有一天会再相见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真这么想?” 赵锦儿点头,“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呢,一切都要为孩子着想。蕙兰姐,我会和你一样,做一个坚强的母亲。” 杨蕙兰见她不像是随口所言,“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太好了,锦儿,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你……” 赵锦儿又笑了笑,“我知道的。” 晋文帝听闻鬼医过世的噩耗,虽没亲自前来吊唁,却亲自题了挽联,命太子慕懿送到了秦府,并且将医堂西北坡的一处风水宝地划了出来,给鬼医做衣冠冢,立功德碑。 至于鬼医的棺椁,则按照他生前遗愿,命人送回药王谷,与鬼医早已过世的妇人合葬。 一切办妥,已是月余之后。 赵锦儿已经恢复了从前的生活。 每日上午去医堂巡视一番,偶尔给学生们讲一两次课,下午,则是去药庐,指导女孩子们做药丸。 有病得很严重的患者求上门的话,她也会不顾家人的劝阻,给人家看病。 日子如水般流淌,很快就到了深秋时节。 天气在一场又一场的秋雨之后,渐渐凉了下来。 秦珍珠即将临盆,赵锦儿的腰身,也渐渐粗了起来,但她还是很瘦,穿上厚些的衣服,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孕在身。 秦慕修,还是没有消息。 大家的心里,都默认,他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在秦府没有人再提起。 这一夜,秦珍珠半夜突然羊水破了。 因着没经验,她吓得惊慌失措,拽着被子大叫道,“枫哥,枫哥,我尿床了!” 裴枫被她喊醒,一摸身下一片潮湿,表情很是精彩,“怎么会尿床?” 秦珍珠都哭了,“我不知道呀!你快拿干净衣裳给我换。” 裴枫谨遵指示赶忙去拿,没想到换衣服的时候,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尿”流出来。 “呀!这尿里怎么还有血丝?” 秦珍珠咬唇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哪里知道!我憋不住,它一直流,你去把娘叫过来,你笨死了,什么都干不好。” 裴枫咽口口水,嘀咕道,“叫娘就叫娘,何必还要挤兑我一下……” 王凤英现在就住在裴府,闻讯赶紧过来。 见到满床黏湿,王凤英一拍大腿,“这是羊水破了!死丫头你赶紧躺平了别动!” 秦珍珠一听到羊水破了,就开始紧张了,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是要生了吗?” “这一两天肯定要生!” “啊,还要一两天?” “你肚子痛吗?” 秦珍珠摇摇头,“一点儿也不痛。” “没痛生什么孩子!老实躺着!” 秦珍珠害怕得很,“娘,能不能把三嫂喊来啊,我想她陪我生。” “这大半夜的,她也怀着孩子呢,你没那么快,起码到明天,等天亮我再叫人喊她来,夜里让她好好睡觉。” 王凤英想着秦珍珠是头胎,孩子肯定下来慢,连稳婆都懒得请了,嘱咐了裴枫不许让她乱动,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自己就也打着哈欠回屋睡了——真要生的时候,还有得忙活呢,这会儿问题不大,就回去补觉。 哪知道王凤英刚走没多久,秦珍珠的肚子,就开始一阵紧似一阵地痛了起来。 “枫哥,好痛!好痛!” 裴枫手忙脚乱,“怎么办,你咬着我手?” “呜呜~~痛死了!怎么会这么痛!痛死我算了!” 看着媳妇儿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身体因为痛楚弓得像只虾,裴枫又惊又怕。 他从没见过秦珍珠这样。 恨不能代替她去痛。 “别哭,别哭,我去喊娘!” “不,你别走!你别走!”秦珍珠几乎是哀嚎出来。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裴枫只得又留下来哄她,“你抓着我的手,实在忍不住了,就咬我。” 就在这时,秦珍珠突然松懈下来,身子也放松了,“不痛了。” “不痛了?怎么回事?” 裴枫虽然博览群书,但是对女人生育这件事,还真没研究过。 见秦珍珠突然就跟没事人一样,他也跟着松了口气,“你浑身都汗湿了,我去给你拧个热毛巾来。” 秦珍珠也是一知半解,家里大嫂虽然生了三个娃,但产房她是没进过的,并不知女人生产时,那痛是一阵一阵的。 便道,“也好,我浑身黏糊糊的,好难受。” 裴枫赶忙抱着脸盆去灶房打热水。 灶房离卧房还有点路,饶是裴枫人高腿长跑得快,回来的时候,还是听到屋里又传出了秦珍珠痛苦的嚎叫。 “裴枫,你个死猪!都是你害得!” 裴枫冲进去,“媳妇儿,怎么了,媳妇儿,你还好吗?” 秦珍珠哭着道,“我快痛死了!” 裴枫也顾不上给她擦汗了,赶忙把手又塞到她口中。 秦珍珠这下也不心疼男人了,痛得实在受不了之时,就狠狠地咬他虎口。 裴枫龇牙咧嘴地忍着,想叫唤,但看着比自己痛苦几万倍的媳妇儿,哪里还有脸叫出来。 就这么循环往复地痛了快一个时辰,秦珍珠哭着道,“快出来了,它快出来了,快把我裤子脱掉!”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秦珍珠生下一个又黑又壮的大胖小子。 裴枫捧着滑不留手又疯狂啼哭的孩子,还拖着脐带和衣胞,整个人都懵了。 这玩意儿,就是他裴枫的儿子? 秦珍珠看着他傻不隆冬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要剪脐带!” 裴枫手忙脚乱,从针线篓子里摸出一把剪刀,就准备剪。 被秦珍珠一声喝住,“你干嘛!” “剪脐带啊……怎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剪子要在火上燎的!算了算了,孩子给我,你去喊娘来!” 裴枫如临大赦,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孩子扔到了秦珍珠怀里,一路小跑着去找丈母娘。 吓死了吓死了!大双小双,多多妙妙明明都那么漂亮! 珍珠妹也长得周周正正,他自己也不丑啊!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丑玩意儿! 秦珍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猪头!” 看向怀中的小黑崽,瞬间母爱泛滥,“娘亲的小宝贝~~你好漂亮啊!娘亲爱你,娘亲疼你,你是娘亲的心~你是娘亲的肝~你是娘亲的rou嘟嘟~~” 小黑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娘的话,噗噗噗在秦珍珠身上拉了一滩稀屎,临了还淋了一泡尿。 一切来得太突然,秦珍珠猝不及防,肚皮上已经热乎乎酸滋滋的一大片了。 “崽,你怎么能这么对娘!娘刚刚生你很辛苦哎!” 声音稍微大了些,小家伙吓得顿时哭了起来,还哭得很委屈。 秦珍珠焦头烂额,“哎哟哎哟,都是娘不好,娘不好,你别哭了呀!” 又是屎,又是尿,又是血,又是黏糊糊的羊水,秦珍珠身子又虚着,不能动弹,抱着这么一个一直嚎哭的小玩意儿,也是快崩溃了。 好在王凤英就在这时小跑着进来了。 “啊呀妈呀,老天爷啊!我回去才眯这一小会儿,你怎么把孩子都生下来了!” 秦珍珠嘟囔着嘴,“您这是眯一小会儿吗?我都痛得快死过去了,叫了那么久,您没听见吗?” 王凤英尴尬地挠了挠头,“还真没听见……” “哎哟,我的乖孙!” 听说脐带还没剪,王凤英赶忙燎了剪子剪掉,熟练地打好结。 “去把丫鬟喊起来,让她们一大锅热水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