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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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家具日用品等一应俱全,客厅的一角还堆着一些东西。 桑迩走近看了看,发现那是周明礼在应天悦府展览馆里的幸存藏品。 其中还有那把划破了周明礼掌心的武士刀。 她不由地咯噔一下。 那天的伤,看起来还挺重。 但昨晚做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 正当她发愣之时,周明礼走了过来。 见她盯着那把刀,他突然开口:“要我教你吗?” 桑迩一顿:“什么?” 周明礼抬了抬下巴:“用刀。” 桑迩兴趣不是很大。 比起冷兵器,她更喜欢现代化的武器。 “不必了,”她说,“学会了又有什么 用?” 周明礼似笑非笑:“学会了可以来取我的命。” 桑迩怔了一怔。 心说,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像精神病? 她眼神飘忽,不自觉地移向了周明礼的手。 他的手垂在身侧,背上青筋遒劲突出,掌心半掩,隐隐遮挡,看不分明。 不过,她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桑迩忽然没有理由地觉得如鲠在喉。 但她很快就抹去了这种奇怪的感受。 是正常的,她对自己说。 她的戒指早在回国的飞机上就摘下了,如今已不知踪迹。 那么他也不戴,倒算得上公平。 这时,周明礼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走到一边,按下通话键。 电话那头的应该是手下,汇报道:“老大,今早嫂子一回来,之前那些可疑人物就又出现了,看来的确是冲着嫂子来的。” 周明礼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道:“继续守着桑愈,有事即刻联系我。” 他讲的时候没有回避桑迩,所有的内容都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等周明礼挂断了电话,桑迩便上前问:“愈愈怎么了?” 周明礼道:“她好得很,你多担心担心自己。” 桑迩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明礼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桑迩一时梗住。 只听周明礼漫不经心道:“我们不过是上了床的关系,我没那么多功夫和你解释。” 桑迩呛他:“你不是说我肚子里的是你的种吗?” 周明礼语气轻慢:“天天说那玩意儿和我没关系的不也是你吗?” 桑迩无语了。 但她还是不放弃,试图探出有效的信息:“是不是和昨天那些袭击我的假警察有关?” 周明礼却说:“你去问徐志磊吧。” 徐志磊就是徐伯伯。 桑迩觉得莫名:“什么意思?” 昨日桑迩朝徐志磊那边退半步的画面快速地从周明礼眼前闪过。 他幽幽道:“我看你挺信他的。” 桑迩一听,逆反心理瞬间冒了出来。 她故意激周明礼:“对啊,至少他有信息会和我分享,而你却不会。” 第35章 周明礼却完全不吃激将法。 他回道:“人年纪大了,确实容易话多。” 桑迩没料到他回击的角度如此清奇,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周明礼也没有继续和她聊下去的意思,抬腿就往房间走。 “这房子只有一张床,”他用后脑勺对桑迩说话,“如果要睡地板的话,也没人拦你。” 桑迩:“……”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但想到还是会有些不自然。 后来,桑迩发现,这房子不光只有一张床,连浴室也只有卧室有。 到了晚上,时钟的指针走过9点,桑迩开始犯困,打起了瞌睡。 她起身,干巴巴地对周明礼说,“我要睡觉了。” 周明礼正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那神情过于惫懒,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否是真的在阅读。 闻言,他也没抬起头来,只是淡淡道:“换洗用品都在卧室的床上。” 若是之前,桑迩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是谁给自己准备的,相反,有的用就用了。 可是,现在她却条件反射式地想起了几天前周明礼将她按在落地窗前说的话—— 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东西。 她没有回话,而是打开外卖软件,从某家还营业的便利店里下单了一套睡衣。 睡衣很快便送到了。 款式是粉色格子,面料摸上去似乎都不是全棉,手感粗糙,做工也不够细致,甚至还有种工厂染料的味道,闻起来不是那么令人愉快。 但就算这样,桑迩也坚决不穿周明礼给自己买的睡衣。 洗完澡后,她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周明礼走进来,注意到了她的衣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穿的是什么?” 桑迩瞥了他一眼,道:“睡衣。” 周明礼又问:“你从哪里买的?” 桑迩答:“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周明礼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眉心蹙得更紧,道:“一股怪味。” 桑迩无动于衷,道:“这叫新衣服的味道。” 周明礼懒得多言,简短命令:“换了。” 他好像笃定桑迩会听他的一样,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桑迩可不会听他的。 纵使他说的是对的。 虽然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烂招,但她横竖左右都是不痛快,那不管多少,能给周明礼添堵就算胜利。 不过她还犹嫌不足。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掀开被子,一个翻面,滚到了周明礼那半边床。 不仅如此,她还拿起周明礼的枕头,使劲儿地往自己身上蹭,恨不得干脆把自己的睡衣给他当枕头套使。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直到她都有些微微出汗,确保另半边完全沾染上了她睡衣的“怪味”,才善罢甘休。 她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聪明极了,没发觉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 她那滚来滚去到处乱蹭的模样,全被周明礼尽收眼底。 但他并没有出来阻止,只是透过门缝的空隙,注视着在那狭窄一隅反复出现的身影。 桑迩做完这一切,满意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没多久,周明礼也推开门出来了。 他身上未着丝缕,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未干的水珠顺着沟壑分明的肌理滑落,莫名的欲。 即使已经看过多次,桑迩还是默默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刻意地回避开了视线。 无法否认,他的身材外貌确实是顶级的。 就是那方面略显粗暴。 不过,昨夜的体验其实并不差,或者说,还有点儿……舒服? 桑迩正想入非非之时,忽然感受到另一端的床沿凹陷了下去。 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住了现行,她立刻停止了想象,心跳也随之加大了幅度。 这时,周明礼的声音响起:“你还真能卷被子。” 桑迩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道:“我就喜欢这样。” 她顿了顿,又道,“我没有和别人分享被子的习惯。” 周明礼眉毛一扬,语气多了几分逗弄:“那我盖什么?” 桑迩道:“你那么有钱,多一床被子都买不起吗?” 说完,像个小乌龟一样,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以为按照周明礼的性格,肯定会直接上手把被子抽走,于是攥着被子的手愈发用劲。 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没一会儿,房间的灯就熄灭了。 旁边传来动静,是他躺了下来。 周围陷入了寂静。 黑暗的包围下,桑迩的困意逐渐上涌,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周明礼感到身边的人没了动静,默默地侧过了脸。 他无声地看着小山一样鼓鼓囊囊的被子,似是陷入了沉思。 那个晚上,他们睡得意外的踏实。 隔天桑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转了睡姿,面向了周明礼,于是睁开眼就看见了他的侧颜。 微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勾勒出他深邃的侧颜,凌厉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落下清晰的阴影,如雕刻般立体分明。 这幅模样,显得他格外安静。 桑迩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什么,倒是无端生出了想要触摸他的冲动。 她赶紧起床,赶在自己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之前,离开了床铺。 盥洗室里,她用凉水洗了脸,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来到厨房,想给自己做个早餐。 拉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只有鸡蛋,吐司和牛奶。 好贫瘠的食物储备。 她默默吐槽。 算了,就这样将就着发挥一下吧。 她做了两份法式吐司,自己吃了一份,又留了一份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