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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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料不足,马匹瘦,慢悠悠溜达,正好给小子姑娘们上手。 半月后,达木一脸歉意的寻着孟跃,他临时有事,不能随同孟跃入京了。 孟跃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过来宽慰达木,达木更觉愧疚,他看着孟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昌面色沉重,“郎君,我心里不太安宁。” 孟跃回头看向空旷屋里的少年少女们,眸光明灭。 太阳下没有新鲜事。 财宝动人心。财物不止是金银珠宝,也是人,犹以青春年少者最佳。 有些事,她早有预料。 陈昌:“郎君?” 孟跃偏头看他,“怕吗?” 陈昌心头一紧,少顷,他攥紧拳,“不怕,也就那回事。” 孟跃拍拍他的肩。 陈昌扯出一个笑,又想起什么:“郎君,达木…是不是知情?” 孟跃摇头,“他是被支走了。” 孟跃这样说,陈昌也就信了,跟在孟跃身边愈久,他对孟跃就越信服。 夜里孟跃寻着秦秋,询问账目,刘生离去后,队伍里的财务都由秦秋处理。 她将账本奉上,孟跃有不明处,她立刻解答。 之后几日,孟跃早出晚归,五月上旬,孟跃买来的马匹喂肥许多,小子姑娘们也能灵活驾马了,她带人离开隆部。 他们一路顺畅进了瑞朝,陈颂十分兴奋,四下张望:“还是咱们瑞朝好,春天就有花开,蓝天白云,看着就叫人欢喜。” 然而他们越走越安静。 零星几只飞鸟,陈颂渐渐敛了笑。 陈昌、张澄和吴二郎等人已经握紧缰绳,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青壮走外围,将年轻的孩子围在中间。 忽然一声异响。 孟跃从马背上取出弩箭,对着声源射去。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干涸地面晕出血迹。 下一刻,地面震颤,一支马队以震天动地之势向孟跃的商队袭来。 有别于瑞朝人的形貌,足足四五十人,手持弯刀,凶神恶煞,那样声势浩大,叫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一声厉喝将众人唤醒,陈颂还没反应过来,队伍四散开去。 对面传来嚣张笑声,目露yin。邪。 陈颂听不懂他们的话,不是瑞朝语,也不是隆部语,但陈颂肯定不是好词。 敌人以为冲散了孟跃的队形,胜券在握,谁知孟跃的队伍如游鱼散开,各小队又首尾相接,反将贼人包围中间,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哀嚎声起,贼人顿时倒了大半。 有人冲出重围,眨眼之间,挥舞的弯刀劈向陈颂,距离那样近,陈颂只能下马逃命。 然而他眼前一花,贼人便尸首分离,断颈喷洒的血花后,是孟跃波澜不惊的一张玉面。 “腿吓软了?”她问。 “不过如此。”她点评。 孟跃驾马离去,手中的长刀舞的虎虎生风,几个回合,又结果了一名贼人。 陈颂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害怕和惊惧渐渐被坚毅取代。 他大叫一声,提刀而上。 肾上腺激素飙升,陈颂一刀砍进敌人腹部,手都在抖,但是没有犹豫。 他趴在马背,躲过敌人的弯刀。反手挥去,他的刀刃划过敌人的脖子。 鲜血粘稠,腥味令人作呕。 周边喊杀声不断,还夹杂哭声和怒嚎,时间被无限拉长,但事实上,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两刻钟。 孟跃有心算无心,敌人全灭,队伍里轻伤十人,重伤三人,唯一庆幸的是,无人死亡。 她给人包扎,那双手上一刻还在结束生命,下一刻又在拯救生命。 陈颂愣在原地。 陈昌走到他身边,“你道郎君外出不归,一身酒气,是纵情声色。如今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弩箭长刀都是郎君从酒桌上谈下来的。” 陈颂怔然:“那个时候……” “不然呢?”陈昌睨他一眼,“都像你,事到眼前了才着急?” “你每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我还当你陈颂多能耐。”陈昌笑了笑,眼里却无笑意,轻声点评:“不过如此。” 陈颂胀红了一张脸,双拳紧握,却难以反驳。 他看见孟跃带人搜刮敌人财物,看见他的小弟们同几个小娘子在哭,看见孟熙一板一眼的擦拭带血的刀,没有一丝惧意。 半个时辰后,敌人堆叠一起,放把火烧了。 队伍重新启程。 第78章 子夜风凉,正院内室传来一声惊呼,小全子顿时惊醒,关切问:“殿下?” 屋内掌灯,海棠花软烟罗帐子内,顾珩半坐床榻,额头渗出细汗。 小全子:“殿下,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珩抬头,橙黄色的火光下,他的脸色苍白,“我梦见跃跃被围攻了。” 小全子宽慰:“殿下,孟姑娘又不是头回走商,路子她都走熟了,肯定不会出事。” 顾珩摇头,“之前有六皇兄的人跟着她,虽是监视,但也护着她了。”现在六皇子早赴封地了。 屋内寂静,夜风吹的窗外帘子轻轻作响,窸窸窣窣。 顾珩揉了揉额头,“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小全子赶紧跑去窗口看,又忙不迭回来:“没有,一点水汽都没有,殿下,您是忧思过重,自己吓自己。” 他从炉子上提了雨过天青色瓷壶,倒了大半杯热水,呈给顾珩:“殿下,小的记得孟姑娘交了一位隆部友人,正是那名隆部人引着孟姑娘贩马。” 顾珩喝了一口水,心绪仍是不宁,小全子想了想,“不若改明儿去庙里拜拜。” 谯城一行,顾珩对寺庙僧侣隐隐抵触,但眼下他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孟跃,也只能求神拜佛求安心。 顾珩没了睡意,令小全子歇息,他取了小人书看。 那是孟跃曾为他画的,他保存的很好,只是因为翻阅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再怎么保护,边角也微微褪色,泛起毛边。 灯火橙红,也给这些简笔画描了一层柔光,顾珩看着看着,一颗心安稳下来,不知不觉睡下。 次日醒来已是巳时,他也不着急。 谯城赈灾后,他和八皇子虽有功,也有闪失,功过相抵,不赏不惩。 四皇子十七皇子虽无功劳,却有苦劳,赏黄金百两。 十五哥辅助太子有功,营救储君在后,被任命检校太保,遥领丰州刺史,关西之地。 十三皇子遥领金州刺史,位于西南。 十五哥和十三皇兄虽是遥领官职,但赏赐一出,朝臣猜测纷纷。 比起十五哥如今的实职,顾珩称的上闲人,也不必固定当值。 早饭后,天上淅淅沥沥起了雨,雨势不大,细如银丝,空中漫起水雾。 小全子打伞,搀扶顾珩上马车,前往城郊寺庙。 “殿下可是去万福寺?” 顾珩否了,原是想去保姻缘的灵缘寺,但最后改道去近年新修的庙宇。 天色灰蒙,细雨绵绵,本以为新建的庙宇香客鲜少,没想到庙里意外的热闹。 除了来拜佛的人,还有求医问药的百姓。 一名百姓捧着药与顾珩擦肩而过,小全子低声道:“庙里把医馆的活儿给抢了。” 顾珩垂眸:“能救人就是好的。” 主仆俩说着话,忽然一道矮小身影撞来,怀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无事。”顾珩蹲下为稚童捡药材,重新包装好还给他。 稚童愣愣望着他,半晌才吭哧道谢,顾珩莞尔:“仔细些,莫再撒了。” “是。”稚童抱着药包恭敬垂首,而后跑远了。 顾珩似有所感,隔着苍叶烟雨望去,对上一双年轻的眼睛。 檐下青年一身鹅黄布衣,黑色幞头,朝顾珩拱手一礼。 顾珩朝青年而去,青年道:“某煮了一壶热茶,郎君若不嫌,进屋喝杯茶去去湿意。” 顾珩爽快应了,小全子欲言又止,来人身份不明,不知好坏,他怕十六殿下着了道儿了。 禅房有一丈六尺余,左侧靠墙贴放楠木书架,密密麻麻放着经书,下面一张栅足案,案上摆着笔架,三足兽首铜香炉和一盆文竹。 右侧贴墙暖炕儿,炕面铺着半旧垫子,炕中放了红木小桌,桌上炉子咕噜咕噜煮着茶。 青年邀请顾珩在炕上落座,小全子跟在顾珩身侧。 青年似知小全子顾忌,一边为顾珩倒茶,一边主动报上名姓,竟是淝州关氏的旁系子弟,此来京中求官,诸事不顺,又害了风寒,他囊中羞涩,只能退居庙中养病。 顾珩接过茶碗,顺势道自己家中行十六,关尚可唤他十六郎。 茶水腾腾冒着热气,一杯下肚,身子都暖和了。 关尚搁下天青色莲花瓣茶碗,笑问:“烟雨连绵,委实不是求神拜佛的好日子。十六郎怎的挑今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