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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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菁一曲弹完,起身下台,掌声寥寥。 她的出场顺序是最后一个,前面同学大多彩排完解散吃饭去了,礼堂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灯光就开了舞台上的,堪堪照亮第一排红丝绒座椅前懒懒散散靠着鼓掌的两少年。 与前世一样,段锐正凑谢星沉跟前嘀咕什么,谢星沉则直直看向她,双眸亮如星。 谢星沉校庆没节目,段锐跟班上同学凑了个话剧。 话剧在前面几个,班上其他演话剧的同学早走光了,就剩段锐在这陪谢星沉等。 前世,谢星沉是以陪段锐的名义来礼堂看彩排的,段锐彩排完,谢星沉又一直待到她演奏完最后一首钢琴曲,才跟着她一起走,她前世只当谢星沉是闲得慌。 此时,赵菁自然能猜出,前世谢星沉是为了看她。 这一次,谢星沉则是光明正大陪她来彩排。 见赵菁走下台,谢星沉立马直起身,抬步过去,递上一瓶水:“累不累,晚上一起去吃麻辣香锅吧,何田田应该已经占好位置了。” 赵菁拧开喝了口,点点头,往礼堂外走:“嗯。” 段锐跟上小嘴叭叭:“学校真捞,这破钢琴完全辱没了赵菁你的琴技。” 赵菁转头随口问:“你也懂乐器呀?” “好的乐器又不是没听过。”段锐是真的看不上学校的钢琴,“小时候耳朵没少被谢星沉的小提琴污染。” “什么污染,会不会说话。”谢星沉恨不得一脚踹过去,“那叫熏陶。” “要点脸吧。”段锐开始揭老底,“你忘了你最开始学琴每周末大清早在我家锯木头的事了?” “随你便。”谢星沉不屑,“反正砸的都是你妈的招牌。” 赵菁迷迷糊糊:“这跟段锐他妈有什么关系?” “他妈是临大音乐系的教授。”谢星沉挑眉,“我小时候小提琴在他妈手底下学的。” “哦哦。”赵菁了然点点头,“段锐也学的小提琴吗?” “没,他锯了半个月太受打击跑去学钢琴了。”谢星沉神采飞扬,“再后来他妈让我两合奏,他又被我的天才琴技打击到,彻底弃乐从文了。” “自恋鬼。”赵菁直笑,又忍不住向一旁段锐求证,“真的吗?” 段锐满脸不想回忆,最后幽幽飘出了句:“人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进行战术性撤退。” 约等于默认。 赵菁笑弯了腰。 谢星沉嘚瑟的不行:“是吧是吧!” 段锐面无表情:“你就是一天不装会死。” - 第二次彩排,也是安排在某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到礼堂集合。 赵菁一打铃盖上笔帽,转头却不见人,段锐倒带着演小品的几个同学走了过来。 “谢星沉呢?”赵菁起身问。 “他有事。”段锐搪塞,“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他等下就去礼堂找我们一起吃饭了。” “行。”赵菁没多疑,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到礼堂。 一进礼堂,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灯却没开,只有大门和两侧高窗的微弱光源。 昏暗嘈杂里,舞台一角果然放着一架斯坦威大三角,在尘嚣中流金熠熠,教人移不开视线。 赵菁逆着礼堂大门的光,缓缓走近舞台,周遭所有都屏蔽,像是沉在一场梦里。 “啪——” 舞台灯光骤然大开,打在那架斯坦威上。 其后光线微弱处,缓缓走出一少年,隔着两世无闻,在万千虚尘中渐渐显形。 赵菁站在台下几步之遥处,眼睛止不住发酸,她早该猜到的。 谢星沉散散漫漫立在台上,只懒洋洋朝她眉一挑。 “我给你换了架钢琴,喜欢吗?” 第51章 “喜欢。”赵菁双眼莹满,心也融化,“非常喜欢。” “你要演出,钢琴自然得是最好的。” 少年随意立在台上那架斯坦威旁,白如昼的灯光打下来,身后的无边黑幕像闪着星光熠熠,举手投足尽是骄矜恣意,还不满意挑唇补充:“你什么都得是最好的。” “谢谢。” 赵菁立在台下,万分感动,说不出别的话。 谢星沉桃花眼潋滟扬起,像是极大被取悦到,跟着懒洋洋朝她伸出手:“不上来试试琴吗?” “嗯。” 赵菁点点头,转身抬步。 谢星沉侧身,看着赵菁一步步,走上舞台,朝他走来,浸在一整个礼堂的嘈杂尘嚣里,像是他一整个青春女主角的登场,他一整个年少时代圆梦的序幕。 他心爱的那个女孩子,终于走到他身边。 他这一生,都想要她荣光无上。 赵菁又何尝不是。 她心爱的那个少年,就该一世骄矜狂妄,站在人群之巅永远耀眼。 自然不该属于她。 梦该醒了,灰姑娘的水晶鞋会消失,她该坐着南瓜马车离开。 这一场盛大的舞会,徒留被现实击碎前的水晶幻境,她不得不与男主角告别,美若仙是回光返照的尾声。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这是她高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演出了,她想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她想跟他一起登台演出! 赵菁走着走着,等到台上,不觉已热泪盈眶。 谢星沉看着她满眼亮闪闪,像碎钻石,真真泪做的人儿,一面去口袋里取手帕纸,一面无奈勾唇嘲笑:“葵葵,你最近泪点有点低啊。” 赵菁仰头,手指揩了揩眼尾,直直对着顶上刺眼的白光,苦笑了下:“光太晃眼了。” “晃眼还往上看。”谢星沉胸腔直颤,闷闷的笑声更大地溢出来,抽出一张纸巾细细擦完她的眼泪,温柔拉着她走到钢琴前,“试试吧。” 赵菁指尖落到黑白琴键上,只弹了几个音,便知非凡。 斯坦威清越的声音静静回荡在礼堂里,她收回手,看向眼前的少年:“谢星沉。” “嗯?”谢星沉抬头。 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勉强弯出一抹笑:“你小提琴没忘吧?” “怎么了?”谢星沉睫一颤,吊儿郎当勾起唇,“你想听随时给你拉一段都成。” 她拉过他的手腕,两人一同站在台上:“我们一起在校庆合奏吧。” - 临时换好合奏的曲目,赵菁周末回家更加勤奋地练习了起来。 离校庆只剩两个星期不到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 赵菁坐在立式珠江前,纤纤十指飞快,琴音波浪般一阵阵回荡在蛋糕店里。 明明是光明的曲目,每一声却都像是悲鸣。 午后店里没什么客人。 赵爸爸正坐一旁拆快递,弯腰从纸箱里拎出一件件可爱的小孩衣服,展示给手机视频里的沈丽春看,两人眼中都闪着幸福的光芒。 赵菁不敢看,心脏纠成一团,泄愤般,更加激烈地弹奏起来。 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婉的女声。 “果然在店里!我们去家里就丽春在,说菁菁来店里练琴了。” 赵菁停下动作,转头。 沈婉柔拉着萧方霁,夫妇俩满眼柔和,正大包小包越过橱窗朝她走来。 自她车祸后,沈婉柔萧方霁夫妇每周至少有一人从雪城飞来看她。 赵家和萧家也越走越近。 赵菁心上又像是挨了一刀。 沈婉柔萧方霁问候完她,又客套地去跟赵国安拉家常。 “丽春预产期快到了吧?” “嗯,还剩一周不到,就在这几天了。” “可得注意了,我生意迟的时候特别遭罪,月嫂请了没?” “需不需要帮忙安排医院?” …… 明明三个大人说话声音很小,都在顾忌她练琴。 赵菁却感觉吵炸了,关于未出世弟弟的信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耳朵,催命符般,再激越的琴音也挡不住,快要窒息。 琴音戛然而止。 “哐——” 赵菁猛地起身将琴盖重重一关,转身快步上楼去。 “咚咚咚咚——” 又把房间门一摔。 “哐!” 狭小的蛋糕店天花板,灰尘都震下来几分。 沈婉柔吓了一跳,放轻声音问:“怎么了?我们吵到她练琴了?” “我们这说话声音也不大吧?”赵国安同样用气音,转瞬想起什么,笑眼道,“前阵儿她问她妈,她和弟弟同时掉水里我们救谁,估计是怕有弟弟了她就被冷落了,听我们在这说觉得烦呢。” 萧方霁直笑:“小女儿家家的,心思倒也可爱。” - “哐——” “咚咚咚咚咚——” 又一个周六。 赵菁练完琴上楼午休了会,背着书包下楼,转身看向后厨:“爸,我出门了!” “行,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