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 以前怎么不知道喝了酒会干这出昨晚那种蠢事? 季景川揉了揉眉心,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偏过头看到沈奕近在咫尺的侧颜,被帅了一脸。 ……好像不至于多亏。 掀开被子下床,季景川去浴室洗了澡,浑身清爽地出来,浴袍已经不能用了,他边用毛巾擦拭身体边找手机。 [蒋林政]:我下午有点事儿先走了,跟你说一声。 [庄柯原]:醒了没?【坏笑】 [庄柯原]:醒了下来吃饭,让阿姨给温着了 以及一堆被屏蔽的群消息。 季景川把手机往沙发一丢,“臭小子,起床了。” 床上传来动静,以为人醒了:“赶紧起来穿衣服,大家都在等。” “……” 沈奕被动静吵醒,从床上坐起来,床边一片狼藉。 但没有人。 “季景川?” 浴室门打开,季景川手拿着剃须刀从门后出来,“叫我?” 见他什么都没穿,神情还这般自然,沈奕顿了一下,“现在几点了?” “刚才看是十点半,现在不知道,你不会看手机?” “……” 沈奕无言,环视四周,似乎是在找手机。 季景川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我眼镜你放哪儿了。” 沈奕说:“门口的柜子上。” 季景川问:“门口哪个柜子。” 沈奕:“进门右手边,你不会过去看?” 季景川:“…………” 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些想念昨晚的沈奕。 收拾完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季景川先下楼,走到一楼大厅,几个朋友围在一起玩电动打牌。 “川儿下来了?”站宋城旁边观战的庄柯原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坏笑着问,“昨晚过得怎么样?” 除了四肢酸爽、牙帮、喉咙有点儿胀痛外,季景川整个人可以说是神采奕奕。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庄柯原说。 老何:“……” 宋城:“一对2。” “……”老何及另外两人:“要不起。” “厨房留了饭,我带你过去。”庄柯原朝他走过去,“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沈奕呢?” 季景川说:“我先起的。” 庄柯原点头,体贴询问:“那他还今天上午还能起吗,要不我们下午再去后山钓鱼?” 季景川正要说话,楼上忽然下来一人。 沈奕也洗了澡,黑发没怎么擦干,被一把撸至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低气压。 看着不像是那什么之后的状态。 庄柯原觉得自己眼花了,看看他,又看看季景川,欲言又止:“不是,你俩……?” 季景川暗含警告地看他一眼,“最好把你想说的话憋回去。” 庄柯原:“……” 他看向沈奕,笑眯眯说:“弟弟,来吃饭啊。” - 周末回城时,沈奕跟季景川车走。 季景川把钥匙丢给他,“你先过去放东西,我上个厕所。” 不远处,庄柯原见状跟宋城说了声也往屋里走。 “川儿,等我一起。” 季景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宋城家厕所能同时上两个人?” “谁要跟你上厕所了。”庄柯原说,“刚才阿姨跟我说,安全套你俩没用?” “嗯。”季景川问,“你想说什么?” 以庄柯原对季景川的了解,符合的情况有两种。 一是没用上,二是用不上,而前者可行性几乎为0,。 “所以你俩还没到那一步啊?”庄柯原憋笑。 是说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可以开始了。”季景川确实有点心累。 两晚上了,无论他怎么哄,每次都停在最后一步。 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只差一脚。 “怎么我就要一定嘲笑你了。”庄柯原笑道,“我是真有事儿跟你说。” “你说。” “是我有个妹子遇到点事儿,找你咨询一下。” …… 沈奕放好行李,等得有点无聊,拿了手机出来看。 贺苗上周带学弟出去比赛拿了不少奖,今中午去海底捞庆祝,在朋友圈发了社团合照。 [季景谦]评论:牛逼,好多熟人,早知道我就来蹭顿火锅了! [贺苗]回复:现在来也不晚,还没吃完!打个车过来! 过了20分钟,季景谦立马更新了定位,发了张自拍:【来科协蹭火锅咯!!】 季景谦人缘好,认识的人多,估计朋友圈底下很热闹,沈奕跟他共友不多,只能看见几个赞。 再往下,是祁飞的健身照、辅导员转发的推文、学校某位同学出去玩,朋友圈文案搞笑得跟段子似的。 沈奕微信好友不多,朋友圈很快就翻完了,有些无聊地将手机收起。 抬头,见到季景川的朋友们正围着一辆车在说什么,言谈举止一点儿不像他朋友圈里的同龄人。 “久等了。”季景川从院子里过来,拍拍他的肩:“过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走了。” 老何正说得急切,“真是这玩意儿,你们就信吧,我当时亲手改装过。” “没不信啊,就是想知道得更确切点。” 老何:“那我不是正要讲吗。” 季景川走过去:“老何,要走了。” “这就要走了?”有人惊讶,“天色还早,不再玩会儿?” 刚才还要言谈阔论的老何立马道:“玩什么呀!玩这么久该回去了,你们这些没有老婆孩子的人是不会懂什么叫归心似箭的。” 蒋林政昨天回城的时候开得他的车,老何回去得跟季景川车走。 这群人里,就只有老何是正儿八经的直男,已经娶妻生子的那种,众人相识全靠庄柯原介绍,因为是后者生日,所以来得大多都是他的朋友,老何跟他们虽也能玩到一块儿,但不走心。 “难为你了,跟我们这群gay一起玩。”季景川说。 老何以为他说那些朋友,“这有啥,一年也就你俩生日见,没事儿。” 季景川见他没听懂,笑了笑也就不再说,看向沈奕,“去打个招呼走了。” 人一走,老何莫名奇妙看他一眼。 季景川:“看什么?” 老何:“沈奕是你儿子?” 季景川:“?” “我看你跟他说话那么自然,一时忘了你俩的关系。”老何说:“因为我带我闺女去聚会,要走时就经常这么跟她说。” 季景川:“……” 第49章 12月初, 天气彻底转凉。 一下车,冷气就从裤脚侵袭上来,季景川西装外头套了件灰色风衣, 大步穿过雅座。 到了地方, 桌前坐的却并非他要见的人。 之前庄柯原说有个meimei需要帮忙,两人加了微信, 但并没有详细说是什么事, 约了今天见面细聊。 季景川抬手看了眼时间, 没迟到, 也没提前太久。 这时,桌前的男人开口了:“是季律师吗?” 季景川看过去:“你是?” 男人站起身来, “你好,我叫贺楚年, 是庄雨菲的朋友。” 庄雨菲是庄柯原的堂妹。 “你好, ”季景川短暂地和他握了下手, “庄雨菲她人呢?” “其实想找你帮忙的人是我。”贺楚年比了个请的手势,“坐下细说。” 咖啡上来,贺楚年说, “不知道季律师喜欢喝什么, 所以自作主张点了美式。” 季景川没动那杯咖啡,将手机摸出来放到桌上。 “直接说你有什么需求吧。” 贺楚年似乎被他的直接弄得愣了一下, 赔笑道:“好, 那我就直说了。” “我急切地需要一名专业的律师。” 贺楚年是云山市某富豪的私生子,常年养在国外, 与同样在外留学的庄雨菲交好。今年年初,那位富豪突发疾病,下半身瘫痪, 大脑失智,一夜之间,楚家势力大洗牌,如何分割财产便成了楚家上下唯一关心的事。 无数双眼睛望着病床上的人,所有人都盼着他死,又怕他死得太早,自己得不到应有的利益。 因此,贺楚年在听说此事后,毫不犹豫将回国计划提前。 “现在我那位父亲已经快不行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个月。我们所有人都没见到遗嘱,也问过他的秘书、专用律师,甚至是几大银行,都没有头绪。”贺楚年顿了顿,说,“不仅仅是我,那边也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