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陈准看着他这副明显开始怂了的样子,适时开口:“要是害怕的话,现在就解开,我们早点休息。” “我就当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小孩子闹脾气,不作数。” “谁怕了!”夏桑安果然被激得抬起头,梗着脖子反驳。 箭在弦上,岂能认输? 他心一横,直接坐上去伸手就去解扣子。 …… “?” 精神抖擞,容光焕发.jpg 夏桑安变成盯裆猫,整个人像被点了xue,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儿只能看着一个地方,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救命!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准:给你玩给你玩 33:打招呼的方式好热情,还打人? 第68章 第二天清晨。 夏桑安趴在床上怀疑人生。小小桑疼, 右手腕又酸又胀。 他愤愤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骗子!大骗子! 什么“给你玩”?根本就是换着花样玩他! 那个领带结!陈准被绑着居然三下两下就自己解开了!还反过来用领带缠他手腕…… 一点也不好玩! 以后再信陈准的话,他夏桑安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正在心里吐槽那个大骗子,身后那个骗子就贴了上来, 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下巴亲昵地在他后颈附近蹭了蹭。 “睡醒了?” 夏桑安身体一僵, 立刻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陈准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廓, 随即,一个湿热的触感轻轻舔舐过他的耳垂。 “!” 夏桑安浑身一个机灵,再也装不下去,缩着脖子:“你……!” 陈准得逞,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 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声清晰可闻,带着点无赖的笑意提醒他: “昨晚可是某人自己说的,玩好了,就不生气了。” “说话还算数吗?宝宝?” 夏桑安想起昨晚后半程自己是如何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气得耳朵尖都红了,闷声反驳:“……算数什么算数!” “我都没怎么玩……光、光被你玩了……” 陈准低低地笑, 亲亲他发烫的耳尖, 理由挺起来还挺充分: “没办法, 谁让你那么可爱。我早就说过, 我对自己的定力,没什么耐心。” 夏桑安:“……” 他憋了半天, 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骂:“衣冠禽兽。” 他记得昨晚, 陈准解开领带后,哄着他让他帮忙把眼镜摘了,他当时怎么就从了呢? 这人就是靠脸!玩色诱!还要用那个声音勾|引他! 夏桑安气得蹬了一下被子。下一秒身后的人的人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晨光中,夏桑安能清晰地看到陈准眼底残留的睡意,以及更深处的,更复杂的情绪。 陈准静静看了他几秒,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夏桑安,”他叫他的名字,“对不起。” 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夏桑安一愣。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是指得骗他的事? 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 虽然但是,现在小小桑和小小准在面对面,有些不太好发火,万一这个混蛋又折腾他呢? 绝对不是他怂了。 于是空气安静了几秒。夏桑安垂下眼睫,手指揪着陈准睡衣的纽扣,小声嘟囔,还是委屈地控诉。 “对不起有什么用,还骗我,领带你明明一下就能解开……说话不算数,你真的很喜欢骗我。” 陈准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将人抱进怀里。 “以后不骗你了。” “我不信。” “没事,你不相信也没事。”陈准揉着他的发顶,“我只是舍不得再骗你了。” 夏桑安被这这句话弄得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陈准拉起来按在餐桌前投喂了一顿早餐。 稀里糊涂吃了顿饭后,他已经该动身去机场了。 玄关处,陈准半蹲着,帮夏桑安把外套的拉链拉好:“京城那边昼夜温差特别大,你注意保暖,别总贪凉。” 站起身,帮夏桑安整理着衣领:“充电器和身份证都放在背包右边的隔层里,药盒在左边,每天要记得按时吃,还有阻隔剂和抑制剂,都在分装袋里。” 夏桑安低着头,看着陈准的手指,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嘴上还是在嘟囔:“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比mama还唠叨……” 陈准没理会他的小小抱怨,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随即,转身从玄关的架子上取下一顶米白色毛线帽。 戴上前,他揉了揉夏桑安的发顶,然后才仔细将帽子为他戴好,轻轻拉下边缘,盖住他的耳朵。 戴好,陈准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捧住他的后脑勺。 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夏桑安的额头,一个个细密温柔的吻依依落在夏桑安的眉心和眼睑,掠过发烫的脸颊,最后,极其珍重地停在他唇下那颗小痣上。 他没有吻他的唇,只是这样一遍遍地确认着。 夏桑安怔在原地,被他吻得心头发慌,吻得莫名所以。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从被吻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他明明……还没真正原谅他那些隐瞒和欺骗。可为什么,只是分开两天而已,陈准这样的举动却沉甸甸的,好像蕴含着漫长离别才该有的眷恋和不舍。 这感觉不太好。比单纯的生气更让人无措。 他甚至,在这一刻想,如果治病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未知的东西,会打破现状的东西,他好像……有点不想去了。 夏桑安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抵住陈准的胸膛,将自己从他怀中挣脱开一点,偏过头,避开那道目光。 “我……该走了。” 感觉到陈准似乎还要说什么,他抢先一步攥紧了背包带子,转过身拉开门。 “别送我了。”他背对着陈准,声音闷在衣领里,“送到机场我也还是会走的。” 他没再回头,径直走入楼道的昏暗光纤家,将陈准未尽的话和身后那片还残存彼此体温的空间,轻轻关在了门内。 _ 明明就是两天后就回来了,陈准为什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夏桑安直到都飞在天上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个问题,难道说陈准和他离别一日如隔三秋吗? 难道陈准真的有皮肤饥渴症?! 他正靠在舷窗旁边望着流动的云海出神,直到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帽子什么时候买的?以前没见你戴过。” 夏桑安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那顶木白色的毛线帽上,指尖捻着柔软的绒线。 这是陈准的…… 他抿了抿唇,低声回答:“就前不久买的。” “嗯,挺适合你的,暖和。”桑芜笑了笑,收回手,“等下飞机,mama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涮羊rou想吃吗?”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的胃最近还有没有不舒服?” 夏桑安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没有了,好多了。我吃什么都行。” 然而,心里却泛起涩意。他的身体状况,信息素障碍的煎熬,情绪结合热的困扰,需要每天定时吃药的胃病,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桑芜。 不知不觉间,那个最清楚他每一处不适,了解他所有喜好禁忌,甚至比他本身更早察觉他情绪波动的人,竟然变成了陈准。 夏桑安又望向窗外:要不我跳飞机吧…… _ 五月的京城,正值春末夏初,阳光明澈却不炙人,但风还是凉飕飕的。 道旁高大的国槐已是绿叶成荫,在微风中筛下细碎的光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梧桐飞絮。 医院里的检查繁琐又细致。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走廊,夏桑安安静地配合着一项项检查,听着一声和桑芜交谈。 最终,医生推了推眼镜,对着化验单和结果给出了南淮医院相似的结论: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看,信息素认知障碍合并周期紊乱,这种情况确实比较特殊。现阶段……没有立竿见影的特效疗法。” “国际上针对这类病例也主要以维持稳定,避免恶化为首要目标,目光的干预方案,如果能让症状得到控制,没有持续加重,已经算是比较理想的状态了。” 桑芜的眉头微微粗气,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的少年。 从医院出来,坐上车,夏桑安一直偏头望着窗外。京城的天好像比南淮的高,街道也宽阔,车流如织,古老的皇城底蕴与现代的都市气息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