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书迷正在阅读: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被渣后遇到天菜了、七零俏佳人甜宠日常、我在修真界天幕上直播写小说、代价、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病态修罗场,但男配、追妻火葬场被迫he后又穿回去了、快穿,宿主他图谋不轨、快穿攻略这个黑化主神
如果一切只是谣言,那位并没有要收徒的意思,那赵田生的遗愿…… 别急。 别慌。 鹿欢鱼告诉自己:青莲山那位向来同旁人不一样,长老席宴他从不参加,大小活动也甚少出席,低调得仿佛仙门没有他这么个人般,这次说不定也只是忘了来呢? 鹿欢鱼记得,以前他有时会跟着他姐参加一些或附庸风雅,或讲经论道的盛会,因此就是掌门他都远远见过一次,独独未在任何场合,看见坐镇四大灵脉之一的青莲山主。 这也是他进仙门这么多年,始终不知道仙尊他老人家长什么样的原因之一。 幸而这样的忐忑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本册子翻到最后,到底让鹿欢鱼找到了那朵于心间反复勾勒的青色莲花。 传言果然非虚!空巢多年的青莲长老当真要破例收徒了!! 鹿欢鱼猛地合上册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将册子重新打开,明亮眸光坚定落下—— “……” “…………” 鹿欢鱼再度合上册子。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鹿欢鱼偏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一次将册子打开—— “………………” 他瞪着白纸上毫无变化的两个黑字,既是不可置信又是一头雾水,没忍住呢喃出声:“什么叫‘合缘’?又为什么只有‘合缘’,别的长老还会敷衍,到您老这里演都不演了是吧?吧!” “噗嗤——”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唔……或是指眼缘,或是指命缘,亦或者单纯指代师徒缘,端看小友如何理解。” !!! 鹿欢鱼猛地回过头。 待看清那一点朱砂红痣,明白那一句清润的话语出自谁人之口,他紧绷的心口松了松,下一刻却提得更紧了。 他的嘴巴被眼前人捂住,压过来的力道让他猛地往后一退,几乎要倒在桌案上,感官中充盈着清幽的兰香。 鹿欢鱼瞪圆了眼睛。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他才回过神来,并意识到对方刚刚是在阻止自己惊叫。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才重新看向对方,眼眸晶亮,喜悦难掩:“阿止!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呀!” 来人正是阿止。 “有一会儿了,只是小友过于专注,没注意到在下罢了。” 阿止指了指鹿欢鱼手中书册,笑吟吟地,“原来小友想拜的师父,是青莲长老这个——老人家啊。” 鹿欢鱼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瞬热意便上了脸,掩耳盗铃似的将册子放回原处,捏了捏耳垂,又咳了两声,正要出言解释,才发出一个音,就被阁楼外厉声的质问打断了。 “谁在那里?!” 鹿欢鱼反应了一下。 鹿欢鱼瞬间跳了起来! 跳开一步后又迅速跳了回来,二话不说把住阿止的手,在人疑惑的目光中拽起他就跑,推开窗就准备往外跳。 “等——!” 等不了了!鹿欢鱼已经扛着人跳出去了! 他们跳下了悬崖。 第8章 始交心 扑通——!! 所幸他们没有摔下崖底深涧,而在半山腰处,就有一方随山石延伸的水池将二人接住。 水池寒凉而不见底,鹿欢鱼摔得有些深,入水时还呛了好几口,若非阿止不计前嫌捞了他一把,只怕某人还没开始创业就要崩殂在这里了。 爬上岸了也没好到哪里去,靠近寒池的山风阴冷湿寒,吹得化身落汤鸡的鹿欢鱼瑟瑟发抖,再看山壁,两丈内连根草都没有,别说带人,只他一个都爬不上去。 说到底,玉龙峰有这样一处断崖存在,之前怎么都没人跟他说呢?而且那存放文书的阁楼,为什么要建在这种地方啊! 怎么想的啊玉龙峰主? 玉龙峰主如何作想暂不可追,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想怎么回去。 但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思绪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 鹿欢鱼下意识看了过去。 咳嗽的自然是阿止。 受自己所累,阿止眼下浑身湿透,宽衣大袖沉甸甸地黏在身上,轻薄的头纱也变得皱巴巴,尽管他正用袖子半掩口鼻,却也掩不住他明显的病态。 鹿欢鱼心情复杂。 方才捞自己上岸时,面对自己接连的道谢与致歉,对方不仅表示不会怪罪自己,还反过来宽慰他,让他不要慌张,说守灯等不到他们,自会来寻。 屡次三番地帮他,以德报怨地对他,旧疾发作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努力克制音量,似乎是不想惊动到他。 鹿欢鱼五味杂陈。 阿止他……当真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啊。 好到他都想帮对方揍自己一顿。 但对方此刻需要的显然不是愧疚,鹿欢鱼也没脸干站在一旁欣赏西子捧心,以是左右观察一遍,将人扶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自己扭头往山洞里钻去了。 风风火火的,身后的阿止有心阻拦,都没抓住他。 鹿欢鱼猜到凭阿止的心善,定是担心他在洞中遇险,为了让人安心,他迅速转了两圈便跑了回来,拍着胸膛信誓旦旦,“我看了,里面就几只蝙蝠,其他都没有,有也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阿止似乎是缓过来了,袖子放下去,微笑着看向他:“那可要麻烦小友了。” 鹿欢鱼不觉得麻烦,他见人面白气虚的,甚至还想要去扶,被婉拒了也没泄气,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捡起了干草和枯枝。 山洞本就寒凉,又是寒池水源,除了可以遮风挡雨,也没有其他好处了,自己这样都不好受,更别说体弱多病的阿止兄了。 他要想个法子生火。 但什么法子才能生火? 是火石取火?还是钻木取火来着? 鹿欢鱼一手拿一根枯枝,另一只手拿一把干草,沉思许久,扭头看向一直看着他的阿止,一脸高深莫测地:“阿止,你说,用这个草,钻这个木头,能出火吗?” 阿止:“……” 鹿欢鱼羞愧地低下了头。 早知今日,当初阿姐教他什么野外求生指南的时候,他就不打瞌睡了!!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轻笑。 抬头看时,阿止已经走了过来,在自己对面坐下,手指在他架好的柴堆上勾勾画画,随着一声短促的“起”,明媚的火光亮了起来。 鹿欢鱼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道。 “一些不入流的奇技yin巧,”阿止回答,“不值一提。” “怎么会不值一提呢!”鹿欢鱼小小地朝他移了一步。 “明明很方便也很厉害呀!”鹿欢鱼又朝他移了一步。 “阿止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啊!”鹿欢鱼持之以恒地移。 阿止扑哧一声笑出来,随手拾起一根细枝,一边在他面前的尘土上勾画,一边道:“想学我可以教你,不必说得这般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鹿欢鱼捧着脸笑嘻嘻,“阿止懂我嘛!” 就像阿止说的,这是一道并不复杂的符法,鹿欢鱼看他详细画了一遍,又被指点着运转灵力模仿了一遍,虽还没完全掌握,但也基本记下来了。 阿止还夸他呢:“小友确实冰雪聪明。” 鹿欢鱼很有个临时弟子的谦逊与觉悟:“是阿止师父教得好!” 阿止拿小木棍轻轻敲了他一下:“谁是你师父?” 鹿欢鱼抱着脑袋,一本正经:“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师父,让弟子好生孝敬您一番!” 阿止还没来得及说话,少年就已经将他搭在膝头的外衣抢了过去,嘻嘻哈哈地朝着洞口跑了,只好无奈又好笑地道了句小滑头。 鹿欢鱼此时已经跑到了洞外,两步来到寒池细树边——这是他方才就相中的小树,树身直而纤细,不过一人半高度,拿来做衣架正正好。 他将掰好的木棍抱回山洞,又用编好的草绳捆绑固定,放到火堆旁立起来,最后将两人的外衣搭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后,他身上的里衣也差不多干了,不需要再脱下来烘干,于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坐回了原位,盯着阿止看起来。 阿止知道他在做什么后,就没管他了,此时正在给火堆里添柴。 好一会儿,都只有火舌舔舐枯枝的声音。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视线撞到了一起。 阿止轻轻一笑,道:“阿生小友先说罢。” 鹿欢鱼也跟着笑了一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突然来这里啦?是……也在受邀之列么?” 话说出来后,他自己都不相信。 长老会长老会,自然只有长老才能受邀,即便他知道守灯大叔不简单后,对阿止的身份另有猜测,却也没有往这么大的方向猜——开玩笑,哪有长老住那么破的小山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