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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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想笑。 春望没眼看,他怎么什么都信。 刘彻睨着谢晏:“朕说是这几年了吗?朕说以前。” 谢晏理直气壮地说:“谢家老宅属于谢氏嫡系,微臣乃谢氏旁支,进不去老宅。再说了,即便进得去,微臣小小年纪怎么放火?没等点着,微臣就会被发现。” 三更天,人困乏,从室内点着,大火着起来熏醒睡梦中的人,打水救火也晚了。 刘彻:“是不是你干的,天知地知你知!” 谢晏笑着说:“微臣该庆幸天地不言吗?” “夸你了吗?还笑?!”刘彻瞪他一眼,转手把竹简递给韩嫣。 卫青听糊涂了:“阿晏,真是你啊?” 谢晏:“我家的老房子离本家不远。大火无情,一旦烧起来,殃及我家,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有那么傻吗?” 卫青摇了摇头。 韩嫣见状感到心累。 刘彻揉揉额角,他怎么不想想,谢晏家一处宅子,同谢氏本家十几处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哪是什么自损八百。 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十! 以小博大,他赢麻了! 刘彻无奈地摇摇头:“谢晏,是不是该准备午饭了?”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活该野史给你赐名‘彘’] [后世管你叫野猪!] 谢晏神色淡定地转身,又不禁腹诽。 [起名的人也是不长脑子,儿子的乳名和娘的名同音,怎么想的!] 谢晏微微摇头,朝厨房走去。 刘彻只想笑,他那张嘴啊,真是谁都不放过。 不,也有例外。 刘彻朝卫青看去,卫青凝眉深思,显然还在琢磨谢晏干的事。 以己度人,他是谢晏,也不好意思腹诽卫青,没有任何成就感。 刘彻:“还想呢?是他干的。深究起来不怪谢晏。” 卫青朝他看去。 刘彻:“族人眼馋他的家产,本家装聋作哑,任由族人作践他,那小子气性大,气得跳河。再后来乡亲给谢经写信,谢经回到蜀郡为谢晏撑腰,谢晏才敢这么做。” 卫青:“要是烧到人呢?” 刘彻:“此人命中该有一劫,怪不得旁人,只怪他命不好。” 韩嫣和春望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卫青惊得微微张口。 刘彻好笑:“怎么又信?若是人人都是他,凭你父亲和兄弟对你干的那些事,还不趁着他们熟睡把人杀了,再一把火烧了,来个死无对证?” 卫青被刘彻前后的态度搞糊涂了。 刘彻:“谢晏的做法朕不提倡。在他被逼跳河的情况下,朕也没有资格怪他报复回去。即便朕有心降罪于他,也拿不出证据。所以只能在这里说几句。” 春望:“就算有证据,经过水火双重洗礼也没了。” 韩嫣:“所以陛下提起此事,谢晏无所畏惧。” 小霍去病似懂非懂:“晏兄做错事了?” 刘彻朝小孩招手。 小不点过去。 刘彻:“错不错也只是朕一句话。他好好做饭,朕饶他一次。” 小不点盯着刘彻:“你威胁晏兄啊?” 刘彻乐了:“还知道威胁?不错!” 小不点被他笑糊涂了,犹豫片刻,转身朝外跑:“晏兄!” 谢晏:“在厨房。” 卫青试探地问:“陛下真不怪谢晏?” 春望:“陛下怪他,还会在这里坐着吗?膳房的厨子又不是不会做鱼。那鱼rou切的,薄如蝉翼。谢晏再练十年八年也赶不上。” 刘彻正色道:“仲卿,是不是没想到谢晏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阴狠一面?仲卿,你记住,可以有妇人之仁。但仁义不可乱用。” 卫青微微摇头:“微臣知道人无完人。没有在心里责怪阿晏。” 大将军不该有妇人之仁! 刘彻闻言放心下来:“担心朕秋后算账?朕是那样的人吗?朕身为帝王要算账何必等秋后?” “微臣替——” 刘彻起身:“你是你,那小子是那小子。要谢也是他亲自道谢。你谢算怎么回事?隔靴搔痒呢。”说完便走去。 卫青安心跟上。 刘彻前往犬台宫,看看进度如何。 此时工地上没人。 一来天寒地冻无法砌墙,二来还没到正月十五,工匠们忙着走亲访友。 刘彻转一圈回来,闻到酸香味。 酸味开胃,香味诱人,锦衣玉食的帝王也不禁口齿生津。 春望有句话没说错,谢晏刀工不行。 谢晏有一同僚刀工尚可,便叫他分解鱼rou。 鱼头鱼骨煮汤,再用纱布把鱼头鱼骨过滤出来,鱼汤煮酸芥菜酸萝卜,最后放入切成片的鱼rou。 人多做两锅,谢晏依然担心不够用,又在院中草棚下炖一锅杂鱼,红烧一锅鲤鱼。 杂鱼锅边贴饼子,红烧鱼上盖“被子”,又用厨房小铁锅煮一锅小米麦仁粥。 杂鱼、红烧鱼、酸菜鱼和小米麦仁粥都用盆盛放。 谢晏给他和刘彻几人准备两个小碗,一碗放酸菜鱼,一碗盛粥,又用小碟盛几张饼子。 三盆菜对皇帝而言称得上俭朴。 好在谢晏摊上的皇帝是刘彻。 前些日子上山打猎,晌午用饭的时候,刘彻就找个木墩坐下吃烤rou,喝的水还是山中泉水,没有一点帝王的排场。 同那日相比,今日丰盛多了。 刘彻看到谢晏给小不点盛半勺鱼汤,他也先盛半勺。 煮至乳白色的鱼汤香而不腥,微微的酸味同刘彻料想的一样瞬间把食欲打开。 红烧鱼炖久了,鱼皮的胶质炖出来,嫩白的鱼rou宛如蒜瓣,淡淡的酱香很好地掩盖了土腥味,令刘彻很是意外。 酱烧鱼看起来和刘彻以往用的一样。 可他以前用的鱼rou很散。 刘彻朝谢晏抬抬下巴:“这鱼怎么做的?” 谢晏:“做之前用盐和葱姜腌一会。” 刘彻不懂做饭,不过以他对御厨的了解,御厨只有清蒸的时候才会用葱姜,“待会把做法写下来。” 谢晏已经懒得吐槽。 刘彻又盛半碗酸菜汤:“这个很好。”顿了顿,“应当同食谱一起给母后送去。” 韩嫣手中的勺子险些掉地上。 陛下越是孝顺,王太后越是敢办陛下身边的人,比如他。 韩嫣暗暗决定近日哪都不去,包括他城中的家。 谢晏注意到韩嫣一口汤喝许久,“韩大人,喝不惯?” “不,不是!”韩嫣发现皇帝看过来,下意识挤出一丝笑,“往年冬日吃过咸菜就粥,没想到还可以煮鱼。” 谢晏:“就粥的咸菜是雪里蕻,这个芥菜。” 卫青真以为二人闲聊,问:“有何不同?” 谢晏:“乍一看差不多。好比狼和狗。” 卫青了然的点头。 谢晏给他夹两块红烧鱼——红烧鱼在刘彻面前,卫青不好意思伸手。 大汉贵族和皇家是分餐制。但狗舍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几人围坐。放在卫青面前的是杂鱼,他便一直用刺多rou少的杂鱼。 卫青下意识朝皇帝看去。 刘彻:“多吃点。” 卫青放心了。 小不点看到舅舅和他晏兄碗里都有红烧鱼,舔着嘴唇盯上红烧鱼。 谢晏给他挑一块鱼鳃rou。 小不点喜欢酱香味,吃下去还要。 谢晏:“有刺啊。” “我会吃刺!”小孩不假思索地说。 谢晏:“你碗里的汤和鱼吃完,再把你的饼子吃完,我就给你夹红烧鱼。” 眼大肚小。 吃完喝完,他撑得打嗝。 谢晏给他夹一块红烧鱼,小不点吃了半炷香,一点点往嘴里塞,显然吃不下去。 谢晏吃饱,他终于吃完了,谢晏把他的碗筷收走,小不点明显松了一口气,跟劫后余生似的。 卫青看在眼里,心里琢磨,以后在家就这样收拾他。 转念一想,大外甥在家很少吃到撑,又觉得学会了也用不上。 刘彻向来用到八分饱。 今日他也吃不多了,因为酸汤开胃。 刘彻缓了片刻,拿到谢晏的食谱才起身离去。 谢晏其实写了两份。刘彻走后,卫青抱着外甥回屋睡午觉,谢晏把另一份给他。 卫青拒收。 谢晏不明白:“这是为何?” 卫青:“那家店姓陈是其一,其次每次都用你的食谱,陈家和厨子就懒得用脑。日后碰到你忙得不可开交,几个月没有新菜,他们有可能心生埋怨。” “你担心升米恩斗米仇啊?”谢晏问。 卫青仔细想想,点点头。 谢晏:“若是御厨泄露出去,不就便宜了旁人吗?” 卫青琢磨片刻,“回头交给大兄。我们在家做这个菜。二姐若是回去看到了就叫大兄教她。不能再直接给食谱。来得容易,不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