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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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意识到谢晏又趁机教他,“父皇是不是也没想到这一点啊?” 谢晏点头:“陛下是九五之尊,无需迁就任何人,都是旁人奉承他。在他看来他的太子也可以这样。” 太子:“而我毕竟不是父皇。我只是个小太子!” 谢晏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你才十来岁啊。陛下像你这么大,可不如你懂事。” 自从得知谢晏和他爹打小认识,他就一直想问他爹以前的事。 闻言,太子双眼亮亮地看向谢晏。 谢晏失笑:“他登基两三年了,还隔三差五出去打猎。人烦狗厌!还说自己是平阳侯。” 太子:“这种话人家也信?” 谢晏嗤笑一声:“不重要!反正不管他弄坏锄头还是农田都会双倍赔偿。农户不亏。” 太子乐了。 谢晏吩咐白天在此伺候的内侍备车。 小齐王在厨房跟杨得意等人烤火,听到“备车”就跑出来。 太子招招手,小孩到他身边。太子拉着他的手说:“有点事需要我亲自处理。你是跟我回离宫,还是在这里等我?” 小孩想跟着他。 太子又说:“到了离宫你不去找父皇母后,就一个人待着。” 小孩朝谢晏看去。 谢晏抱起他:“你跟着我吧。皇后要处理宫务,陛下处理政务,可没人跟你玩。” 卫伉从厨房出来:“这里有我们。我们可以去兽苑!” 小孩冲太子挥挥手。 太子裹上斗篷,前往离宫。 见到皇帝,太子就说他想探望姑母。 刘彻眉头一挑:“你知道了?” 太子点头:“孩儿不想去。晏兄说,她是曾祖父的女儿,还是姑母的婆婆。昭平表兄对孩儿很好。孩儿看在他们的面上也该去吊唁。” 刘彻起身道:“我儿长大了。” 太子心中一喜。 心说,晏兄说的果然没错。 太子:“孩儿可以现在去吗?” 刘彻看着儿子身上镶着金边的斗篷:“找皇后给你换一身。” 太子低头一看,意识到不妥。 皇后早在三天前就令人回宫收拾两箱衣物。一箱是太子和齐王的,一箱是皇帝的。 皇后看到太子身边跟着春喜,便猜到儿子要去吊唁。 带着儿子到内室,皇后叫儿子脱下金粉色外袍,换上藏蓝色,又为他挑一件纯黑色斗篷。 太子的鹿皮靴也换成黑色。 坠着金珠碎玉的头绳也换成黑色。 皇后又把儿子的香囊荷包都拿掉,只在腰间系一块龙形玉佩。 毡帽也换成黑色。 皇后后退几步,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儿子,“去吧。” 而这几日许多人都在猜太子会不会过来。 三天了,太子依然不曾出现,便有不少人嘀咕“卫太子”啊,不来也情有可原。 太子到了。 随从还是皇帝的心腹春喜。 以至于不少人感到脸疼。 陈家兄弟跟打了胜仗的公鸡似的。 太子没有理会堂邑侯,他甚至怀疑过当年馆陶公主敢绑他二舅,就是堂邑侯出的主意。 即便不是他,他也肯定知道,因为馆陶从侯府调人很难避开他的耳目。 太子直直地走向隆虑侯,说一声“姑丈节哀”,便朝他姑母走去。 隆虑公主拉着他的手,昭平不禁道一声谢。 太子安慰母子二人几句便随春喜离开。 翌日,休沐,公孙敬声和霍光过来。 公孙敬声难得没有趁机奚落昭平,而是说:“听说你父亲和你伯父前几天大打出手?” 昭平白了他一眼。 公孙敬声:“我可不是幸灾乐祸。这事没人提就是小事,要是被御史捅出去,你父亲凶多吉少。” 昭平半信半疑。 公孙敬声:“不信算了。” 两人走后,昭平就找他母亲。 隆虑公主:“兄弟打架闹到御前也是小事,公孙敬声个坏小子故意吓你,别理他!” 第216章 要相亲啊 堂邑侯府的外人可不少。 除了刘彻派去协助隆虑公主的几人,还有少府和宗正派去治丧的官吏。 堂邑侯和隆虑侯前些年仗势欺人可是干过不少缺德事。 但凡其中一位治丧官吏是苦主的亲人,此人定会趁机给两府致命一击。 虽说隆虑公主是皇帝的亲jiejie,可是事情闹大,皇帝为了平民愤,一定不会包庇一事无成的两位表兄。 可惜隆虑公主没有想到这些,年少的昭平也不曾想到。 昭平回想一下当时霍光的样子,他要是听见了,会提醒公孙敬声休要胡言!要是没听清,会问公孙敬声说什么。 实则霍光像是聋了瞎了。 是不是说明霍光知道公孙敬声要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他可以不信公孙敬声,但不能不信霍光啊。 以前在冠军侯府踢球,公孙敬声嘀咕过谁谁谁头发有多长见识有多短。 昭平怀疑他母亲也是这样的人。 晚上,官吏离开,昭平令管家吩咐下去,这几日发生的事不许外传,否则乱棍打死扔出去! 然而隆虑侯和堂邑侯不以为意。 隆虑侯没说什么,堂邑侯忍不住嘲讽,“此地是堂邑侯府,还轮不到你小子发号施令。” 昭平顿时觉得他没救了。 即便这次被他躲过去,以他的嚣张,一定会有下次。 昭平便不再多言。 反正两府早已分家,就算伯父谋反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再说太子,回去换下奔丧的衣裳陪帝后用了午饭,他就跑去犬台宫。 多日后,太子和齐王以及卫家三兄弟在犬台宫外滑冰。 原先几个小子要去河上滑冰。 而今年整个腊月只有一场大雪和一场小雪,气温同谢晏前世长江两岸相差无几,最低也没到零下十度,冰层一定很薄。 谢晏敲敲冰面,果然不能滑冰。 于是他在犬台宫外果林旁修个坡,晚饭前浇上几桶水,睡前又浇几桶水,翌日清晨,坡上结冰,谢晏给小齐王绑个坐垫,小孩顺坡滑下去。 小孩很是兴奋。 太子原先不感兴趣,看到几个表弟和他二弟一个接一个,也忍不住试试。 杨得意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拽着大狗去院里找谢晏:“好好的衣裳都滑脏了。” 谢晏:“脏了再洗。不然就凭齐王的身体,哪怕没有掉进冰窟窿,在冰面上玩半天寒气也能要他半条命。” 杨得意:“可以不滑!” 谢晏白了他一眼:“在屋里呆上半日,齐王蔫头蔫脑,晌午用半碗饭,晚上用两口汤,身子骨只会越来越瘦。” 杨得意不禁说:“我担心他着凉生病!这几日果农那边病了十多人。要不是你上心,又叫李三送去十多斤姜,叫他们煮水驱寒,兴许人就过去了。” 谢晏朝厨房看一眼:“准备了鱼汤。放了许多姜,喝起来微辣,齐王的脾胃受得了,待会儿我就看着他们喝下去。不耽误晌午用饭。” 杨得意没有闻到鱼rou香,“什么时候做的?” 谢晏:“一炷香前才熄火。现在锅底下还有底火。半个时辰后正好不凉不烫。” 杨得意见他准备的这般周全也不再废话。 回到狗舍,杨得意把前几年进来的下属叫到跟前教他们养狗。 因为谢晏买的房子给他留一间,谢经同杨得意提过几次,干不动就去找他。 原先他是打算在城外买二亩地,盖一处房子,百年之后就葬在院中。谢晏得知此事说,不出三日他的坟就会被流民或者贫民移出去。 不如吃好喝好,死后埋进秦岭山中无人打搅。 倘若谢晏没有活过他和谢经,他们就挑个名声好的把房子送给对方,对方定会为他们送终。 杨得意一想言之有理,决定过两年搬过去,自然要交代好往后的事。 就在这时,李三推门跑到院中。 谢晏吓一跳,他此时应该在rou行挑老鹅吧。 ——冬令进补,谢晏前世不信。 如今却不敢不信。 明日休沐,霍去病有可能过来,而谢晏要做鱼汤,所以就叫李三辛苦一趟。 谢晏看看他两手空空:“鹅呢?” 赵大进来,一只手拎两只光秃秃的鹅。 谢晏惊讶:“收拾干净了?” “这几年城里多出许多收鸭毛鹅毛的,每到秋天鹅毛比鹅还贵,肯定会把鹅毛拔的一干二净。”赵大说着话看向李三,“怎么把鹅放车上?晌午不做啊?” 李三的神色一言难尽。 谢晏:“出什么事了?” 李三张张口:“——我不清楚是真是假,就是听说,堂邑侯和隆虑侯前些天为了大长公主的私产大打出手。近日又饮酒作乐。听说很多人都知道,还被御史告到陛下面前。陛下令人核实此事,结果人没到,这哥俩就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