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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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奶娘又心疼,说小公子太小,还不懂事,再大一点就好了。 霍去病觉得不能惯。 后来白天不许他睡太久,小孩晚上没精力闹了。 因为霍去病不能阻止他娘看孙子,只能同谢晏吐槽,“一天到晚净添乱。” 原先谢晏以为只是孩子刚出生,卫少儿和陈掌稀罕。 没想到真喜欢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辈亲? 谢晏:“既然这么喜欢,回头会走会跑就叫他们带去五味楼。” 婢女下意识说:“会走会跑就懂事了。” 谢晏:“撒手没。到时候奶娘走了,你们四人照看他一个也忙不过来。” 婢女无法想象。 谢晏问陈掌在前院还是后院。 婢女朝南边看去。 谢晏去前院。 陈掌看到谢晏就同他称赞孩子长得好,一天一个样。 谢晏走近,道:“该不认识我了。” “你几天没来了?”陈掌问。 谢晏细想想:“十来天。” “肯定不认识你。” 陈掌把小孩递给谢晏,谢晏注意到他很稀罕小孩,估计是因为以前没当过父亲,便说:“你抱着吧。我骑马来的,身上脏。” 陈掌立刻把手缩回去。 霍去病在陈掌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禁翻个白眼。 谢晏走到霍去病身边,低声说:“前两日韩嫣找到我,说你大舅不想做了,叫我再找个看门的。这事你知道吧?” 霍去病不知道,不禁摇头:“什么时候的事?” 谢晏:“两天前。他的身体估计很不好。改日搬到你二舅家,多去看看他。” 听他的意思大舅如今还在少年宫。 霍去病:“看门的还没找到?” 谢晏:“敬声家离东宫近,我叫他今天抽空去东宫问问,留给太子施恩。” 霍去病没听明白:“留给东宫的宦官?可是太子舍人的兄弟几乎都在太学,长辈都在朝中——” 突然想到一人,霍去病感觉不可能,“您不是想叫张汤过去看大门吧?” 谢晏失笑:“他以前是三公之一。这可不是结缘。这是结仇!” 霍去病松了一口气,“东宫还有谁能守住大门?” 谢晏没有着急回答:“如今少年宫在百官心中早已超过太学。因为太学出来可能要去边关任教三年,少年宫出来最少也是上林苑守卫。少年宫的伙食,宫里那些人也有所耳闻,堪比五味楼。对宫中太监而言,去少年宫看门不丢人。” 霍去病:“再想想上一任看门人还是大将军和皇后的兄长,他会觉得太子很看重他。” 谢晏点头:“东宫许多人都是宣室过去的。宣室的黄门、小黄门,不是他们的干儿子就是他们的徒弟。你说这些人要是看到他们的干爹或师父到了少年宫胖一圈,面色红润,能不感激太子吗?” 霍去病懂了,“改日陛下心情不好,他们便会提醒太子进去多留神。亦或者陛下考验太子的时候,他们在陛下身后冲太子点点头摇摇头?” 谢晏:“是的。太子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肯定不如生来艰难的人谨慎。在某些方面可能都不如齐王细心。” “齐王和他母亲一样心思敏感。” 霍去病说起齐王,无语又想笑:“陛下前几日还嫌他小家子气。天天鬼鬼祟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谢晏:“他是怕陛下。陛下还喜欢吓他,时不时叫他去齐国。越是这样,齐王越怕见他。不得不去宣室找太子,也是在殿外等着太子出来。他在皇后面前不这样。” 霍去病:“你什么时候见过皇后?” 谢晏:“你成亲那日。我把花生糖拿出来,齐王觉得香,直接把糖往皇后手里塞。陛下在皇后身边,他跟没看见一样。我后来又往他荷包里塞几个,他也没给陛下。” 霍去病:“陛下没训他?” “那么多人在院里,他哪好意思数落儿子。” 说起那日的事,谢晏叹了一口气。 霍去病:“怎么了?” 谢晏:“那日许多人围着你二舅闲聊,我把太子塞过去,也不知道对不对。” 霍去病:“公孙敖、苏建等人都在的时候?” 谢晏点点头,低声说:“现在看来他这个储君不合格。可是我们这么推这么教,兴许再过三五年就能叫陛下满意。而老刘家的皇帝都不是善茬啊。” 霍去病想起关于皇帝的传言。 当年屁股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推行新政。 新政用新人啊。 他和二舅以及姨丈日后都是老人。 如果他不想放手——霍去病也不禁叹气,“过几年小光独当一面,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前往封地。” 谢晏:“在南越东南和东北方还有几个岛,不是传说的仙山仙岛,岛上的人跟闽越山里的野人差不多。” 霍去病听出他言外之意,日后可以带着家眷过去。 “听说南海有个岛很大?现如今属南越?” 谢晏点头:“那里的人也少。但路途遥远。南越和闽越交界处正东方也有个岛,很大,有个小船就能过去。” 霍去病沉吟片刻:“到不了那份上。以前你同太子说过,对身边人都不近人情,外人哪敢追随他。他记着呢。要是听说我病了需要静养,很有可能顺水推舟叫我去封地养老。” 谢晏:“现在太子的心性有点像你二舅,我不是很担心。可是他姓刘啊。” “人是会变!”霍去病感叹。 谢晏一看他都懂,便不再多言。 转向陈掌,谢晏低声问:“抱着不撒手,什么情况?” 霍去病一脸无奈,低声说:“因为你那句话啊。上个月小光和敬声几人去五味楼用饭,听到他跟食客显摆,他孙子一天一个样,几天不见就不认识。食客问他哪来的孙子。他说是霍嬗。食客又问,他这样说我知道不知道。他说我叫霍嬗这么喊的。” 话音落下,远处的陈掌朝隔壁走去。 霍去病看过去,卫少儿从隔壁院中出来,问睡没睡。 陈掌摇着头说:“就喜欢我抱着他在外面。肯定是因为屋里闷。” 谢晏对霍去病说:“天气凉了,提醒你母亲,早晚在屋里。” 霍去病:“太阳落山就回屋。他比我上心。” 谢晏:“日后会说话了就叫他喊祖父吧。给你母亲个面子。以前你小,你大舅在少年宫,你二舅领兵在外,家里大小事都是他张罗。以前你三舅和小舅缺什么,他出钱又出力。” 霍去病记得陈掌以前给少年宫送过许多吃的用的,因为他在少年宫读书。 “我知道应当怎么做。” 谢晏看看天色:“我该回去了。” 霍去病本能想问,怎么刚来就走。 忽然记起他是水衡都尉,霍去病又忍不住骂太子成事不足! 卫少儿和陈掌抱着小孩走过来,闻言吓得停下。卫少儿先反应过来,训儿子:“不许胡说!” 霍去病吓一跳,这才意识到刚刚不由得拔高声音,被他娘听见。 “你不知道他干的事!” 霍去病想起来就来气,“原本晏兄给牲畜看看病,闲下来就来我这里住几日,再去看看他叔父,不是很累也不会闲得慌。偏偏太子多事,向陛下举荐他为水衡都尉。晏兄发现账目一团糟,不想给前任背锅才得罪那么多人。现在都不能一个人出去买菜。我不骂他骂谁?” 卫少儿终于明白为何谢晏每次回去都叫长史送他,“那你也不能嫌弃太子。” 谢晏点头:“你母亲说的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霍去病:“这是最后一次!” 谢晏笑着问长史在哪儿。 霍去病挑四个侍从送谢晏到上林苑门外。 谢晏原本担心霍去病和他妻子不会照顾小孩。 如今得知陈掌和卫少儿依然隔三差五过去,几日后休沐,谢晏就没再去。 而正是休沐这一天,春望来了。 谢晏正在院里晒被子,看到他以为眼花了。眨眨眼睛,谢晏才一边放下衣袖一边迎上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春望笑呵呵说:“你这阵风啊。” 谢晏好笑:“别说笑了。太子找我何事?” 春望如今依然在东宫做事。 原先春望打算干两年就去茂陵养老。 而东宫人少事也少,春望一天闲半日,腰疼腿疼也好了。 太子不提换人,春望就继续在东宫管事。 因此谢晏才这么问。 春望摇摇头:“太子说少年宫缺个看门的,我闲着无事就同他一起过来。他去少年宫了,我来探望谢大人。” “进来歇会儿?”谢晏问。 春望:“听太子说过,你住最后面。我就不进去了。” 李三和赵大从外面进来,一个拎着rou,一个拎着一篮菜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