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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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云猫在后面点头如捣蒜。 谢凌烟冷眼一瞥:“云中帅所英才云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反正我家溪云如此不服管教,我看,不如让溪云脱离云中,对你我都是好事,将军以为呢?” 这话一出,便是熟悉的日常劝分现场了。 谢凌烟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把陆溪云的户口从云中迁出去。 秦疏一人失恋,对象全家点赞,这狗皇帝的爱情,真是半点护城河都没有。 全靠他缝缝补补。 任玄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坦然:“谢城主此言差矣,世道动荡,天下大争,哪有永远的偏安之地?在下正是奉命前来相助。若城主不嫌麻烦,襄王殿下可以亲自前来,与银枢城会盟。” 以上种种,全是任玄信口胡诌。 一头堵,不如两头瞒。反正就秦疏和谢凌烟这‘海枯石烂’的仇视关系,这俩人这辈子能不能见面,都两说了。 画饼嘛,往大了画,今天这事他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溪云眼中一亮,连带着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欣赏。 任玄嘴角微微上挑,狗皇帝学着点,看看老子是怎么帮你刷好感度的。 自从学会了随便胡说八道,精神状态立马稳定多了。 谢凌烟冷笑一声:“会盟?将军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任玄勾勾嘴角,他不单单是空手来的,他还要再顺一个陆溪云回去。 任玄淡淡开口:“只在下一人。” 谢凌烟戏谑:“”哦?将军一人可抵万马千军?” 任玄缓缓摇头:“不能。” 他话锋一转:“但能救您一命。” 这话刚落,陆溪云眼神一亮,聊了这么久,终于让陆溪云听到重点了。 陆溪云抢过话头:“任将军,要怎么做?!” 任玄不紧不慢地答:“陆世子,卑职若是能救城主一命,您是否即刻跟我回去?” 陆溪云不做犹豫:“好!” 谢凌烟冷笑,开口便是讥诮的口吻:“不知将军,要如何救谢某一命。” 任玄施施然开口:“求医。” 他指了指眼前的药铺:“这帮偃师,百姓称神,不是空口白话。他们能杀人,也能救人。是鬼,亦是神。” 谢凌烟笑了:“治病求医,三岁娃娃都懂。药铺在此,医生也在,谢某敢问,救我,哪里非将军不可?” 任玄瞥了眼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语气从容:“我得到消息,他们一天只医一人。城主要去争吗?” 谢凌烟同样瞥了眼跪拜如潮的求药者,若真有神仙在此,谢凌烟倒也能放下身段。 但他已知,这药铺里的,是鬼非仙…… 谢凌烟气笑:“难道将军要去争吗?” 任玄不答,直接cao作给他看。 他转过身,猛虎下山般,精准扎进了那片乌泱泱的人潮中。 然后,任玄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随即猛地抱拳一跪,声如洪钟,响彻整条街道—— “神医在上!小人家中兄长染疾,如今已是命在旦夕!小人实在无路可走,只得前来求神医相助!望您大发慈悲,救救家中那命悬一线的兄长!”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药堂门前顿时安静了一瞬,连跪在地上的一众求药者都忍不住侧头看了过来。 谢凌烟明显滞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不可察觉的微妙表情。 站在暗中的江恩,眼角狂跳,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颇觉汗颜。 我不认识这个人,真的不认识…… 然而,任玄毫无心理负担,继续随地大小演,饱含深情地痛哭流涕:“我弟兄二人从小相依为命!若神医能救我家人一命,黄金百两,倾囊相赠!神医任有所求,刀山火海,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声情并茂的哭诉一出,江恩的第二只眼睛也闭上了。 而一旁的谢凌烟,脑海中罕见的停滞了几秒,像是掉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剧本里。 他是谁,在做什么?我是谁,又在做什么? 任玄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洪亮,伴随着泣不成声的怆然。 陆溪云看着看着,差点都要信了任玄真有个兄弟。 周围的求药者们纷纷侧目,毕竟跪在这里的人不少,哭得悲悲切切的也不在少数。 但像任玄这样——哭得有文化、有情绪、有逻辑、有节奏的,实属罕见。 甚至已经有旁边的求药者低声叹道:“诶……这位兄弟看着……要不今日的名额就先让给他吧?” 陆溪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任玄的表演,喉结微微一动,忍不住低声对江恩道:“任将军……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恩已经不想说话了。 此时此刻,终于回过神的谢凌烟眼底,带出一丝不明的复杂意味。 这份魄力,以及“脸皮厚度不计成本”的作风,令人无法忽视,继而又双叒转成对秦疏的人身攻击——果然,主子什么样,什么样的部属。 成天待在这群人里,溪云怎么可能学得好呢?! 就在任玄情绪激昂、满腔忠孝地痛哭哀诉时,忽然间,药堂前紧闭的门吱呀作响,被人从内打开。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投向药堂。 然而,这一回,门口出现的——并不是平日里的灰袍人。 一名红袍青年缓缓站在门口,眉眼俊朗,却带着股不羁的狂傲之色。 赭红色长袍张扬张狂,青年站在那里,气质亦正亦邪,竟让人无法分辨此人究竟是救人的医者,还是害命的厉鬼。 任玄记忆中,灰袍是偃师的‘标配’。想不穿‘校服’、要个性?要求的等秩不低。 红袍青年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任玄身上,语气毫不客气,言辞直白:“你哥呢?” 一记直球,送往任玄脑门。 任玄抹去眼泪,切换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随即深深作揖:“多谢神医!小人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说罢,任玄毫不犹豫地转头,冲着站在街角的谢凌烟大手一挥,语气真挚又激动:“哥!快来!神医大人答应给你治病了!” 此言一出,马上听取‘哇’声一片。 围观的求药者们纷纷露出羡慕、同情的目光。 纵使是谢凌烟,动作也当场僵了一下,社死的有点顶不住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脚步,带着一身的低气压,朝着任玄和药堂方向走去。 药堂之内,药香掺杂着淡淡的潮湿霉气。 任玄跟着红衣青年踏入其中,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立刻注意到屋内的另外两名男子。 其一身着青衫,悠然坐在一张矮几前。 另一人,则是之前的灰袍人,低着头,随意拨弄手中的药剂,仿佛对他们的到来毫不在意。 走近些看,任玄才发现—— 那灰袍,根本不似寻常布料,深邃幽冷,轻若无物,边缘缀着一圈暗沉的古铜色符文,笔划繁复、难以辨识。 任玄眯眼,这位身上的灰袍,不像是入门标准款啊。 大概是太沉浸在手里的事,那灰袍偃师好一会儿才察觉到任玄的目光。 灰袍偃师抬眼,带点茫然,只抬起手指了指屋里那青衣人,显然是不想“出工”。 那被指的青衫男子直接选择性失明,继续专心致志地玩弄着手中的机括,头都不抬:“谁收的找谁。” 剩下——领他们进来的红衣青年闷声开口:“不会。” 一时间,屋里三个‘神医’,没一个开诊,像极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 两位‘神医’各做各事,把病人凉在原地,气氛一时竟是有点尴尬。 红衣青年倒是有点责任心,一个人走到灰袍偃师身前,也不说话,直接和任玄一样,盯着那灰袍偃师看。 灰袍偃师不情不愿的放下药剂,不过依旧没打算干活,反而是来到矮几前,把青衣人手里的机括给收了。 就这‘你推我、我推你’的干活积极性,怪不得这几位‘神仙’,一天只看一个病人。 三人中,青衣人的生态位像是有点低,被抢了东西,也只是无辜看了对方一眼。 灰袍偃师不为所动:“上一个病人是我医的。” 红衣青年像是也认同这个观点:“方存,到你了。” 两个字,任玄的呼吸骤然一紧,连心脏都猛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手指微微发紧。 不过短短一瞬,他便明白了谢凌烟上一世为什么死了。 虽然偃师们经常变换身份,但要说偃师里敢用这个名字的,唯有一人—— 偃师一脉的统领,夜屠——方存。 疯批里的天花板,杀人不带喘的那种。 这认知刚刚在脑海里成型,红衣青年忽然抬眼,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心跳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