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书迷正在阅读:病态修罗场,但男配、追妻火葬场被迫he后又穿回去了、快穿,宿主他图谋不轨、快穿攻略这个黑化主神、丑攻[快穿]、快穿:偏执大佬对我嗜甜如命、权臣改造目录、魔尊是我黑月光[穿书]、奉御女官(清穿)、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任玄眼梢一挑,看着那群蜂拥而来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勾,语气散漫却带着冷意:“当只有你们有阵师吗?” 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骤然间,十二道光柱拔地而起,宛若囚笼,将整个阵地封锁其中。 卢士安立于光阵之外,神色冷然,手中竹简一展,一条条狭长竹片无风自散,一道道金色律文流转而出。 金色符文流转,宛若律令昭昭,最终,六个金字凝实于虚空,沉沉浮现—— 以武犯禁,违律。 多数偃师面上陡然浮现出一个大篆“囚”字,琼纹自肌肤显现,体内气元迅速枯竭流失,他们脸色骤变。 “这……是阵法!” “阵师在哪?!” “看不到!!” “怎么会?!” 惊呼声四起,任玄站在光阵之下,微微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卢家文阵……这才是不必入阵的精髓。” 夜风翻涌,乾律金纹在黑暗中交织,如一场无声的裁决,镇压一切。 当年那位卢家开国丞相所留下的乾律残卷,竟有如此威能。 任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欣赏之意,卢士安居然已经能驾驭这天阶法器。 果然,我对象的天赋,就是高。 任玄借着卢士安制造的混乱,身形微微一错,步伐极快,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已将怀中的温从仁带出了法阵之外。 任玄在赌。 他赌这场变局里,除了袁枫,偃师一方没有其他高阶武者。 否则,以偃师一脉的骄矜,为何要大费周章,用一场冥婚来遮掩真正的阵法? 果然,场中已然陷入慌乱,多数偃师面色惶然,根本来不及思考破阵之策。 偃师们齐齐将视线投向一人。 “师者,怎么办?” 莫栋的脸色铁青,权衡了一遍,最终一咬牙,狠声断喝:“不管了!唤醒袁枫,抢回阵引,再寻地布阵就是!” 莫栋撤开脚下的取气阵法,袁枫周身的紫气徐徐飘散,太极阵眼的另一处位置,少年睁开了眼。 下一瞬,一道黑影骤然破空而至。 未及反应,任玄便感到一股凶猛至极的威势扑面而来,劲力狂暴,凌厉至极。 他心头骤然一沉,可已然避无可避。 任玄被欺身而来的一拳,打的飞出去十几米远。 下一秒,那踏然而至的少年,低头俯视着他:“你要打扰我成家?” 任玄目光微眯,心里已把这小鬼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他爷爷的,好不容易在对象面前帅一回,结果一刻钟都没装到。 当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赢不了袁枫。 至少,正面不行。 武者只间的境界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袁枫那一拳的力道,他刚已经试过了——碾压性的,没得打。这一出生就有元化境界的怪物,陆溪云来了也得头疼。 欺负小孩当然是不道德的,但这小孩随时能把他宰了,那就另说了。 任玄毫无心理负担,语气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袁枫,你不管你哥吗?” 少年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我叫——” 第48章 作茧自缚 眼前的少年在下一刻豁然变色,袁枫回过头去,法阵正前方的位置,已经尽数为一层白光所覆盖。 少年且惊且怒:“你做什么?!” 任玄被这小鬼拽上了衣领,眼前光影陡然一晃,下一瞬,就已然置身了白光之中。 任玄又被这小鬼随手摔回了地上,这回更惨,当着卢士安的面,他的脸和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这种场面,当然不能显露半点狼狈。 于是,任玄自顾自地直起身子,懒洋洋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漫不经心地道:“小鬼,别乱动哦。” 他随手朝身旁指了指,声音散漫:“这里都是我们控制的。你要是敢乱来,我们就杀了他。” 这白光并没有什么,不过是基础的阵法罢了,为了挡那些偃师的,最多带点治疗的效果。 骗小孩当然是不道德的,但这小孩单手就能把他宰了,那就两说了。 少年盯着他,眼底杀意汹涌翻腾,却没有再动。 任玄微微挑眉,目光从袁枫身上挪开,望向这场所谓的“婚礼”主位上的青年。 那人双目无神,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木偶,仿佛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识。 任玄蹲下身,指尖贴上对方脉门,那人依旧毫无反应。 任玄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卢士安:“已经是傀儡了?” 卢士安眸光沉沉:“也可能是控神之法。” 眼前的少年,眉宇间已然有了怒气:“你放开我哥!” 任玄老老实实地松了手。 真要把这小鬼惹毛了,他这点水平,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去,至于卢士安……一个阵师,怕是连一招都不要。 做人,要识时务。 任玄耐心地低身蹲下来,语气连哄带骗:“你叫袁枫,你哥叫袁宜,对吧?” 小娃娃还是好哄的,袁枫皱了皱眉,戒备未散:“你怎么知道?” 任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废话,光查你的身世,老子当年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问了多少人。 当年,秦疏随便一句‘袁枫是鬼子,哪来的兄弟’? 任玄硬是查了整整半年。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可他毕竟是查到了东西的。 袁枫不是偃师们养大的,甚至,袁枫这个名字,都不是偃师们取的。 这个被偃师称作“人鬼之子”的作品,心智没有寻常孩子那样循序渐进的成长过程。 在他被造出的第三年,偃师们便丢弃了这个失败品——一个养了数载、却连话都不会说的废物。 那一年,政合二十四年的冬天。 据万戎村的村民所述——那祸苗穿着件破夹袄缩在村口的枫树下面,脏兮兮的,话也答不清,就只会哭。 一眼便能看出,这娃娃脑子不太清明。 痴痴傻傻的娃娃并不招人待见,小孩哭了整日,村里的人最多只是远远瞧上一眼,施舍上几个没有热气的窝头。 可那窝头太硬,小娃娃并吃不动。 天色渐晚的时候,村中老猎户的徒弟从山里回来。 路过村口时,枫树下那颤颤巍巍的小家伙,已经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 那青年猎户,也曾是被捡回的孤儿。 多年以前,老猎户将他从冰雪中拾起,若不是那一只伸来的手,青年或许早已倒在无名山林,埋骨风雪。 青年望着眼前的小小身影,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物伤其类,袁宜垂下眼,弯腰,伸出一只手,将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孩牵回了家。 那一晚,所谓的“人鬼之子”有了自己的名字—— 他叫袁枫。 ··· 那时的袁宜不会想到,他的一念之善,会为整个万戎村,招来灭顶之灾。 据村中老人回忆,那痴痴傻傻的娃娃,在八岁那年,突然就会说话了。 那是政合二十九年的冬天。按着当地的风俗,孩子的八岁生日是要大办的。 被任玄找到的许多村民都有印象,那一日,在村口的枫树下见到了袁枫。 曾经痴痴傻傻的娃娃已然能够认得人了,少年静静坐在树下,身上挎着一个褡裢,里面满是吃的。 时近中午的时候,自山中折返的青年猎回了匹狼。 小娃娃一溜烟儿的扑进了来人怀中,青年伸手揽住袁枫,牵着袁枫到村中的裁缝那里,换到了件米白色的新夹袄。 在小村子里,这已经是颇为像样的礼物了。 那也是袁枫人生中,最后一个像样的生日。 那被任玄找到的老裁缝,清晰的记着那一日:‘那天,就在小老儿的铺子里,也不知怎么,那祸苗突然就开口讲话了。’ 裁缝铺前,被青年一整个抱在怀中的小娃娃抬起一只手,袁枫纠结的蹭着青年面上未干的血渍。 “哥的道元诀不该是那么练的,意守静中,五气朝元,哥就能到下一层了。” “然后,哥就能打赢林子里的怪兽了。” 不过一瞬刹那,袁枫拥有了与八岁孩童匹配的智能。 只一句话,五年来只会模糊喊哥的娃娃、展现出了冠绝天下的武学天分。 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偃术奇迹,悄然苏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偃师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们意识到,自己当年随手丢弃的“废品”,并非失败,而是历代行偶中最完美的造物。 偃师们轻而易举的毁掉了这小孩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试图抹杀袁枫所有的过去。 可有些东西,他们铸定无法抹掉,偃师们发现、他们的鬼子,已经离不开那所谓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