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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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放下茶,又偷偷看了一眼边上的秦疏,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犹豫半秒,少年还是凑过去,小声问道:“陆大哥,这位……就是襄王殿下吗?” 陆溪云一口茶差点没呛死。 “咳——咳咳咳——” 那少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陆大哥你别误会!我们没别的意思,殿下帮了我们武馆这么多,大伙儿都想亲口道个谢。” “不用不用——”陆溪云连哄带推把人往门口赶:“他不是!先不谢了!” 门被关上。 陆溪云咳了两声,背靠门板,声音低了点:“当时买地建馆,好像留的你的名字来着。” 他顿了顿,侧头看着秦疏,语气慢慢软下来:“他们好像,都挺喜欢你的。” 榻上的人没说话。 半晌,秦疏轻轻应了一声,像是笑了一下:“没事,我也可以喜欢他们。” 秦疏站起身,走到桌边,取了一杯方才送进来的茶。 不是什么好茶,和宫中的贡品相差甚远,秦疏蹙眉,如实道:“有点苦。” 陆溪云跟着点头,语气一本正经:“下次再有机会逃命,我记得带点好茶。” 秦疏微微一顿,抬眼望他,眼中神色变了又变。 片刻之后,终是没能忍住,摇头低笑出声。 几分无奈,带点释然。 ··· 皇城,五军衙署,任将军已经连轴转了一日一夜了。 秦疏人一没影,所有摊子,一股脑全砸在他脑袋上。 原本,襄王殿下手底下,还有个陆行川能撑半边天。 结果现在倒好——人家陆侯爷干脆拿的是反派剧本。 眼下,皇城各方势力躁动不安,京营调度一夜三变,明里暗里都在磨刀霍霍。 秦疏再不出面,这皇城怕是就要打起来了。 任玄放下手中的军报——失联无踪的一号,反水倒戈的二号,躁动不安的同僚,还有支离破碎的他。 眼前,岳暗山已然安耐不住:“皇帝既然对殿下出手,难道还会放过我们这些人?老任!先下手为强吧!再拖下去,给陆行川那疯子留出时间,弟兄们全都得玩完!” 任玄抬头看他一眼,语气仍旧沉冷:“再等等殿下的消息,皇后病重,我不信皇帝有心思全面开战。” 岳暗山也是上火:“你说殿下也是,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 秦疏一个匠师,就算身上没带讯符,二十四个时辰了,就是现造,也该造出来了。 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大概是死了吧。 任玄心里骂着,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殿下或许是受伤了。” 安抚完岳暗山,任玄继续埋头去找狗皇帝,京中他已经派人查遍了,秦疏怕不是已经离开了皇城。 忽而,任玄衣襟处一阵震动,响起一道极细的金属音。 他动作一顿,从怀中掏出那枚银制讯符,是萧无咎当时留给他的那枚。 这讯符对面传来的,却不是萧无咎的声音。 谢凌烟自报家门,继而毫不拖沓,开门见山就问陆溪云的下落。 任玄挑眉,这不巧了吗,我特么也想知道呢。 任玄据实以告。 对面的谢城主,显然是太不信他这套说辞,奈何相搁甚远,谢凌烟的态度难得的和顺。 “任将军,京中之事,我亦听闻一二,秦疏要反,我同样理解。但希望将军转告溪云,皇后娘娘很担心他,现在溪云置气不回皇城,他日后会后悔的。” 谢凌烟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分:“陛下又去盛德寺祈福了……皇后娘娘的病情……不太好……我不想他日后后悔,算谢某拜托将军。” 任玄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在下尽力而为。” 任玄刚应下谢凌烟的请求,只听谢凌烟那边,插入了另一道声音。 方行非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老三,我和大师兄已经到北境了。” 任玄眉梢轻挑——谢凌烟倒是不回避他。 方行非似乎并未察觉谢凌烟还在其他联络中,话锋直入要害: “不是武器在出去,是异族在进来。我和师兄看到有异族越过国境线,朝着皇城去了。如果按照兵器来推,或许有万人。” 谢凌烟的声音一贯的清冷:“这帮异族要做什么?” 方行非才不接话:“各谋其位,各司其职,这就是你城主大人要考虑的了。大师兄喊我了,有消息再通知你。” 方行非断了与谢凌烟的通讯。 谢凌烟沉默片刻,声音转为肃然::“任将军,此事古怪,皇城当有所防备。有消息,我会再通知将军。” 话音落下,那讯符安静下来。 任玄低眉,脑中所想与谢凌烟如出一辙——这帮异族,要做什么? 他摇摇头,罢了,先不管这些,还是狗皇帝要紧。 想啥来啥,任玄桌案上的云影亮了起来。 任玄长舒口气,没有好气:“殿下您再不露面,我都要以为——” 云影里,秦疏目光清冷:“以为什么?” 任玄干咳一声,怂得干净利落:“没什么没什么。” 语调一转,一秒切成忠臣良将:“殿下您整整一天没有消息,卑职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忧心不已啊。” 秦疏面无表情:“你最好是。” 任玄心下腹诽,咱俩谁演谁呀,那肯是不了。 任玄抬头,盯着云影中的人:“殿下,京中暗流已深,您再不回来,弟兄们就要提刀闯宫、血溅紫禁了。” 秦疏眼皮都没有抬:“父皇和皇后、人在盛德寺,你们闯宫做什么?” 任玄挑眉。秦疏知道这些——秦疏第一个联系的人不是他。 那边的秦疏语气淡然:“皇后已是强弩之末,盛德寺那边你不必管。你在皇城盯好秦宣,别做无谓的事。” 任玄试探开口:“殿下的意思?” 秦疏声色不动:“等皇后死。” 青年目光乍寒:“等她死,让父皇殉情,这样写史,如何?” 任玄眉毛一挑,您这真是‘父辞子笑’。 他盯着云影中的人,声音慢了半分:“殿下不怕世子有意见?” 秦疏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皇后是病逝的,父皇是‘自杀’的——” 他顿了顿:“溪云为什么会有意见?” 任玄沉默半晌,片刻,他重新开口:“殿下,银枢城的最新消息,有异族往皇城来了,可能有万余人。” 秦疏只点点头平静道:"找秦宣担着。" 任玄一时没反应过来:"喊秦宣?" 秦疏不置可否,轻描淡写:"他是太子,他不管吗?" 任玄恍然。秦宣已是储君,如今皇帝不在城中,秦宣就该是最能整合各方势力的那个人。 他应声:“卑职明白。” ··· 切断了云影,秦疏推门而出,目光一扫,很快就在走廊尽头寻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青年站在檐下,没披外袍,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柱子,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失神。 秦疏没说话,只站在门槛前看他。 陆溪云似有所觉,缓缓转头。两人四目相对,静了许久。 许久之后,陆溪云低声开口:“我回皇城一趟。” 语气并不重,却有种沉稳决然:“你在这儿躲好,不要出去。” 秦疏只近前一步。 他摇头轻声道:“盛德寺。皇后在盛德寺。” 陆溪云动作一滞。 秦疏缓步走近对方。 他语气平静:"皇后的病撑不了太久了,你安心陪她一阵子。其余的都不必担心。你想回去,那就回去。你想让皇后安心,就让她安心。我保证这段时间,京城没有人会妄动。” 眼前的青年微微怔住。 "那你怎么办?姑母要杀你,给小叔时间,我肯定不是小叔的对手……" 秦疏只轻描淡写道:“放心,我处理的来,这回,简单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下来:“这回,别哭了。” 陆溪云被这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一怔:“这回?” 秦疏吐上口气,语气轻缓:“一场梦罢了。” 他甚至cao着玩笑的口吻:“那梦里,我比现在惨多了,你哭得可厉害了。” 陆溪云抿紧嘴角,强撑着反驳:“才不会。” 青年正了神色,神情认真得几乎有些执拗:“秦疏,你再等等我,等姑母……我随你离开皇城。” 秦疏目光柔和极了,他几乎不假思索:“好。” “溪云。” 他抬手,落在青年肩上,指尖微凉,却透着不常见的温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忽有喧嚣自远而近,如惊雷劈入水面,两人间的对话被猛地打断。 远处的街道忽而躁动起来,尖叫声、奔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不安的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