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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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命帖之术,讲的是双生共契,荣枯与共。 单向换帖,是规矩外的东西——任玄以前、只在杀人时用。 更要紧的是,他会“单向换帖”,也会“单向毁帖”,但唯独不会“单向背契”。 换句话说,除非他嘎了秦疏,这命帖一换,哪怕他自己,都撤不回来。 任玄一阵心烦,他早知这招麻烦,这一手从压根就没外露过,这次居然叫裴既明给架上了。 岳暗山这厢已经开始催了:“老任,别想了,大伙儿都等着呢。” 任玄脸色阴沉如锅底,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掀开帐帘进了军帐。 岳暗山守在外面,做好了等上大半日的准备。 没想到,还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任玄就又愤愤出了军帐。。 岳暗山惊讶得差点咬到舌头:“老任……你这,也太快了吧?” 任玄听了这话,火气一下子蹭蹭往外冒:“老子又不是跟他拜堂成亲!” 岳暗山被噎了一下,顿时闭了嘴。 任玄越想越郁结,就秦疏那点武学水平,跟秦疏换帖,他这妥妥的做慈善啊。 任玄满腔不忿地甩了袖子:“单向换帖本就是杀人之术。要是像传统命帖那样术法繁复,以符篆为媒介,通过焚符敕令完成仪轨。还杀人?黄花菜都凉了。” 岳暗山似懂非懂,语气试探:“那殿下……醒了吗?” 任玄冷哼一声:“醒个屁,起码再等半天。” 见任玄脸都快阴成一锅墨水,岳暗山摸了摸鼻子,凑上来笑着打圆场:“老任,想开点儿。殿下他又不是个武者,能耗你多少气元?” 任玄听得更郁闷了,声音闷闷地往外蹦:“这是气元的问题吗?!” 岳暗山愣了一下:“不是吗?” 任玄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名火,特么的,他和士安都没换过命帖。 任玄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你睁眼看看,相互换命帖的都是些什么人?!他秦疏就该滚去找陆溪云换好吗?!” 岳暗山一脸无辜:“……你声音小点。” 他声音幽幽:“换帖这种事,皇后哪看得上咱们殿下呀。” 任玄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岳暗山见任玄气得快要冒烟,生怕他下一句就真把军帐拆了,赶紧咳了声,硬生生扯开话题:“对了,对了,说点正事儿。” 他从怀中摸出一封卷得紧实的密信,在指间弹了弹:“盛德寺的暗线传回消息,陆溪云,去了那边。” 岳暗山迟疑了下,试探着问:“老任,你说世子爷不会真为了皇后,回头跟我们对上吧?” 任玄摇头:“陆溪云拎得清着呢。” 忽而,帐外风声骤起。 任玄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赤铜弯刀的寒光在帐内闪烁。 黑甲红刃,西府羽骑。 任玄刚喊出一个字,喉间已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封住。 转瞬之间,岳暗山被三名羽骑按倒在地,铁甲发出细碎的撞击声,岳暗山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 是陆行川的五禁六断。 一片死寂中,帐外脚步声轻缓传来。 掀帘而入的陆行川目光静极,他步履不疾不徐,一进帐就扫了一眼四周。 陆行川眸中没有起伏,语气却似讽似冷:“皇命令牌,居然还能在你营中畅通无阻。” 他走到任玄面前站定,垂眸,语声沉稳而讥:“任玄,要反就反,要留就留。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不像你啊。” 任玄心里把岳暗山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特么又不是他的营。 任玄侧头蹬了岳暗山一眼————服了,你特么活生生把老子害死了。 岳暗山被盯得一愣,旋即不甘示弱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狗东西,是你说的,先别和皇城翻脸。 任玄咬牙,勉强算是临危不乱:“陆侯爷,异族肆虐,末将帅军镇乱。杀我,可有皇命?” 陆行川眼色不动,他低低一笑:“任玄,不必试探。我不是来杀你的。” 陆行川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任玄,字字清晰:“任玄,我直说了。” 他不紧不慢地抛出条件:“交出秦疏,想要什么位置,朝堂之上,你自己挑。” 第81章 绕过狗皇帝,我先he? 这一句话落下,帐内气压顿时沉了三分。 任玄眸光一凝,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波动,仍旧是那套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卑职不明白侯爷的意思。正德门前,襄王殿下是您的侄子带走的。” 陆行川眸色微凝:“或者,我让你做南王。” 这句话一落,岳暗山惊得差点噎住,忍不住朝任玄侧了一眼。 任玄挑了挑眉,这价码开的……倒是绝了。 任玄声色不动:“叛臣弑主,这南府背了百年的骂名……卑职不想背啊。” 陆行川似笑非笑勾起嘴角:“忠诚这种东西,有它的价码,不是吗?” 任玄骤然抬眸,一瞬眸光森寒如剑:“侯爷从哪知道。” 陆行川却不闪不避:“将军在卢家不设防备。卢尚书,可是对将军的一言一行,了若指掌。” 任玄心头一凛,成吧……卢节,投陆行川了。 见任玄像是真的在考虑陆行川的条件,岳暗山怒不可遏,简直要掀桌:“老任!你他妈犹豫什么?!” 任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老婆和老板,老子还能能犹豫一下,已经是给足狗皇帝面子了。 他冷静地思考了一秒——绕过狗皇帝,我先he?这还有这种好事? 任玄冷笑一声,清醒得不像话。 呵,就不可能有这种好事。 任玄斜睨一眼陆行川,忽地换了副面孔,一派恭敬:“侯爷都这么说了,卑职岂敢不识抬举。若再有秦疏去向,卑职自当第一时间禀告侯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堪称“忠心耿耿”。 陆行川眼神微凝,盯着他看了一会,似是判断他是真是假。 最终只是淡声道:“非是不信将军。只是皇命所在,陆某,需在营中一搜。” 任玄额角抽了一下。 特么的,骗不了一点。 任玄按剑,开口依旧平静:“侯爷,不信在下?” 陆行川眼尾微眯,眼底寒意翻涌。 帐内羽骑齐齐收紧阵形,气息在刹那间拔高,仿佛只待陆行川一声令下,便可刀光血雨。 就在这时,一名羽骑疾步入内,行色匆匆,连跪都来不及,径直凑近陆行川耳侧,低声回报了几句。 本该接话的陆行川身形倏然一顿,眉心陡然拧起。 陆行川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那原本极淡的神情,被灯火映的越发冷硬。 片刻后,他吐出一句话,声线低沉得像要压碎什么: “——什么时候换的?” 任玄一愣,没明白过来:“……什么?” 陆行川盯住他:“命帖。” 任玄大脑直接短路了一瞬。 ……???卧槽,陆行川这都知道?!岳暗山你这营地,被渗透成筛子了不成?!? 任玄一边飞快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方才军帐中所有出入人员,一边试图回忆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说漏了哪句话。 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 刚才帐中……根本没有别人。命帖的事,全程也没人提过。 任玄眸光陡沉,心头一跳。 陆行川不是在问刚才的事,怕不是陆溪云为了劝住皇后,在盛德寺胡扯了什么。 任玄心中急转千回,装模作样地开口试探:“……他们互换命帖之事,卑职也只是听说,具体……并不清楚。” 语气恰到好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还顺带把自己摘出一半。 说完这句,他特地又看了陆行川一眼。 陆行川的脸色,黑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来,额角青筋若隐若现,连一贯沉稳如山的羽骑都不敢出声。 这反应,任玄瞬间就明白了:陆溪云在盛德寺骗了皇后,陆溪云讲他和秦疏换了命帖。 而皇后信了,于是派了人来,让陆行川收手。 啧,这招……够狠。 任玄心中暗骂了一声,却又不得不佩服陆溪云一贯的敢想敢做。 一句命帖,直接把秦疏和自己绑死在了一条绳上。 这下,陆行川非但杀不了秦疏,还得好好护着狗皇帝。 啧,送上门的大夫。任玄顺势得寸进尺:“陆侯爷,殿下……方才与异族交战时受了些伤。” 他语气诚恳,脸色还带了点担忧,“您素来精通医理,不知——” 话还没说完,陆行川的脸已经黑得快要滴血,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下一刻就能炸开。 任玄仍不躲不闪,带着“终于找到了救命恩人”的诚恳:“这等关键时刻,还得仰仗侯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