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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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一起发 第35章 他们和陌生的游客共乘一个皮艇,在流水湍急的小河上划艇。 张默喜和张小勇坐一排, 遇到加速漂流时,两人和其他游客一样放声大叫。长期生活在镜头下面,她许久没放松。 坐在他们后面的晏柏面无表情,安静地划艇。 他不理解,为何要花钱当船夫。更不理解,为何要顺着急流而下。 一轮下来, 大家的衣服都湿了,除了不沾一颗水珠的晏柏。 “小伙子,你的技术很棒啊!”大妈夸赞晏柏。 这游戏成何体统,湿漉漉的衣服现出肚兜的肩带形状了! 他沉着脸按住张默喜的肩膀。 她惊愕:“干嘛?” 一刹那,她感到身上暖烘烘, 上衣变干爽。 “你不能当众使用那个。”她忐忑地低声,偷瞄其他人有没有发现异样。 “哼。” 千年老妖脾气古怪, 她捉摸不透。 翌日, 叶秋俞终于忙完前期的布置工作,与他们一起返程。 这一趟去了九天, 今天已是9月21日。 回到洛沙村,张小勇首先带特产和丰厚的报酬回家,他能改变mama的记忆,让她以为报酬是藏起来的私房钱。 张默喜也带特产给家人和张永花。 今天是周六,张永花不用去学校,在家搞卫生,擦奶奶的牌位。 “喜姐!”许多天不见, 张永花没有以前清瘦,脸蛋长了些rou,双眼充满热爱生活的神采。 “我带了些陈皮和红椎菌给你。秋天干燥,陈皮用泡水喝润喉润肺,红椎菌用来炆着吃,补血养颜。” “给我?”张永花无措地接过两大袋特产,脱口而出:“要多少钱?我去拿给你。” 张默喜哑然失笑:“送你的,你的钱省着请我们吃饭吧。” 她难为情地笑道:“到时候你们尽管点。” 张永花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相亲对象的家,好奇隔壁县是什么样的,也好奇张默喜接了什么活,缠她问这问那。 “哇,原来世上存在妖精和僵尸啊,好可怕……”张永花下意识地看向奶奶的牌位,惆怅地苦笑:“阿婆很希望我去见识这个世界吧?” 这段时间她想通了,阿婆自杀是为了不拖累她,让她走出小小的土房子。 张默喜托腮仰望天际:“外面的世界和天空一样广阔,想要去更多地方看看就要努力挣钱!我们一起努力!” 想到有70万启动资金,她热血沸腾。 以她的实力加上峰盛集团的资源,她有信心东山再起,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同时要避开潜规则的话,她要获得一定的话语权。 她接下来要做出仔细的计划。 “喜姐。”张永花注视思考的张默喜,迟疑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算是吧,我准备回广城开工作室,在想往后的路怎么走。” 张永花似懂非懂,笑了笑:“你唱歌好听,写的歌也好,一定会大红大紫。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是发愁的样子,我以为有男人烦你。” 张默喜一愣:“我的表情像吗?” “是啊,学校的杨老师和男朋友闹别扭,她的表情和你的很像。” “我没……”她根本没有和晏柏闹别扭,只会愁工作室的事,一定是阿花看错。 没错,她不会愁晏柏的事。 除了去爷爷家吃饭、陪家人去吃席,在天井练功,她很少出房门,忙着做工作室计划的ppt以及规划工作室开启后的职业之路。 晏柏依旧百无聊赖地在天井晒太阳,他时不时转头看东厢紧闭的房门。 他发现就算她出来喝水、洗澡,也对他爱理不理,哪怕他出言指导剑法。作为小弟,如此对待大哥甚是奇怪。 到了第三天,他喊住上厕所的张默喜:“阿喜,你躲我吗?” 张默喜蓦地驻足,心慌了一下。 为什么会心慌,他说对了吗? “我没。” 说完,她走进卫生间关门。 晏柏停下摇纸折扇,眉间弥漫道不明的忧伤。 水龙头的流水哗啦啦,张默喜呆呆地站在盥洗池前面,忘了洗手。 再等一个月她就能回广城,到时她和晏柏不会再见了。 她会把大爷的所有杂书搬走,不再回这座老房子,这段时间的回忆会藏进铁盒,塞进心底的角落,为事业拼搏的璀璨时光会永远遮挡这个铁盒。 她和晏柏不是朋友,是食物链的关系,冷淡分别是最好的。 没想到他先瞧出她的心思。 良久,她心不在焉地洗手,走出卫生间后依旧不理睬艳红的身影。 只是她身后的视线未曾移开。 草稿纸上有她刚写下的歌词,是关于生活的思考,她感觉不对,撕烂扔掉。 最近对生活的深刻感悟是他带来的,她的歌词缺少引导者,怎么写都不对味。她烦恼地搔脑袋,搔成鸡窝头。 这时,朱樱组长来电。 根据叶秋俞的说法,朱樱他们追踪丢失的鸣童到另一个城市。 朱樱:“张道长,你最近有出游的安排吗?” 她不解:“没有,怎么了?” 朱樱:“我们一直追踪被带走的鸣童,在贺州的昭阳县发现它们的踪迹。这一路上,我们听说最近常常有年轻的女人被拐。” 张默喜:“不是普通的拐卖吗?” 朱樱:“不是,有一户失踪女子的家人通过神婆找人,找不到失踪女子的踪迹。很不正常,如果是普通拐卖,真正的走阴人是能找到失踪者的方位。找不到,就代表失踪女子被术法困住。” 张默喜讶然。 朱樱:“失踪的女子在18岁到23岁之间,都是未经人事的'童女',而且我们感觉贺州这边不太平,你和叶道长没有特别事别来这边。” 张默喜:“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朱樱带来的消息成了厚厚的乌云,压在她心头。 她不禁猜测失踪的女子和逃跑的黑巫师有没有关系,黑巫师是不是想创造新一批鸣童? 接下来几天,朱樱不再带来消息,她莫名坐立不安。 又到周六,台风后的雨天清冷湿润。 临近国庆假期,周日到30号要补课或者补班,小学提前给教职工发月饼和补贴,张永花约她到镇上吃饭。 本来周六休息,但学校突然通知所有绿化工回校栽新的花卉,张永花先回学校做工。 傍晚,张默喜骑电瓶车独自出发。 餐馆是张永花挑的,张默喜到的时候她还没到,先挑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给张永花发短信说她到餐馆了。 张永花没有回复,可能在赶来的路上。 餐馆地顾客来来往往,张默喜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服务员第二次上前询问:“请问要先点餐吗?” 张默喜讪笑:“不用,我问问我堂妹到哪了。” “好的。” 她立刻给张永花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没电关机?但诺基亚的电量最耐用。 她如坐针毡,右眼皮直跳,连忙打给大伯。 大伯语出惊人:“学校今天没有绿化的工作啊。月中才换过新的一批花卉等着国庆假期后开花,哪里还需要换新的?”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张永花的诺基亚是按键版,不能下载微信、钉钉等app,绿化组组长有事会直接打电话给阿花。 那条短信有问题!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牢牢地抓住自己。 她低头看款款走来的黑猫。 它漆黑的毛发有灰尘,背部绑着一张红纸。 它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默喜,停在张默喜的脚边。 她一动不动,看着猫眼里的寒芒,犹如面对一只阴险的妖精。 上菜的服务员擦过它的身边,左边邻桌的中年男人碰着酒杯高谈阔论,右边邻桌的大妈教训不吃青菜的小朋友。 她和黑猫夹在喧闹的缝隙中,陷入诡异的死寂。 黑猫依然目不转睛地盯她,三瓣唇上扬,嘲笑她不敢拿下红纸。 坐在婴儿凳的小婴儿指着黑猫哇哇大哭。 “怎么突然哭了?” “不急,mama马上给你冲奶粉。” 张默喜意识到黑猫是鬼。 她悄然揣进斜挎包,把镇邪符藏在掌心,抓向灰扑扑的黑猫。 一股焦味传来,她抓住红纸的同时黑猫飞快地溜了。 折起的红纸落下黑色的灰烬,散发熟悉的腥臭。 纸上的页脚笔迹新鲜,写着:欲救人,古溪寨。 月上枝头,老房子的大门被钥匙打开。 半躺摇摇椅的晏柏斜睨一眼。 垂头回来的张默喜关上门,背靠着门双手颤抖,宛如一朵枯萎的红玫瑰。 冷白的手指掠过她的肩膀,她没有抗拒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