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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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郑重地点了点头:很重要,因为我喜欢前辈。 哦,出云遥随口应道:原来我的感觉没有出错啊。 原来前辈知道啊。 只要我不是死人,就不可能不知道吧,她怨气十足地用叉子切割着盘子里的蛋糕:你表现得那么明显不就是想让我知道的意思吗? 他被戳穿了也没有丝毫的不适,镇定自若道:我知道前辈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讨厌吧? 现在讨厌了,她瞪了他一眼:你真的很烦人! 他轻笑一声:如果真的讨厌的话,前辈就不会继续坐在这里和我讲话了。 餐厅里叮叮咚咚的乐声不断,搅得人有些心烦。 出云遥盯着盘子里被她弄得面目全非的蛋糕,心里的郁闷感无论如何都无法褪去。 确实如他所说,她对此并不真的感到厌烦,所以她没有立刻离开,但她的思绪乱糟糟的。 她总是弄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虽然一副对她步步紧逼的样子,但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没有真的把她逼到想要逃跑的地步。 他似乎很清楚她的承受限度,就像钓鱼一样张弛有度,既不会让她脱钩,又不会让她惊吓到立即逃跑。 一直胡搅蛮缠这一点说烦好像也不是很烦,只是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算什么? 小学生恋爱中引人注意的手段? 她闷闷地说:你都已经知道我不喜欢你了,怎么还 可是我喜欢你,他紧紧地盯着她:前辈,我喜欢你。 他的目光坚定而专注,出云遥在这双明亮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在网球场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是这样坚定地追逐那颗荧黄色的小球那是一双充满了野心和执着的眼睛,就如他现在的眼睛一样。 这个问题或许有些不礼貌,但她依旧踌躇着问道:你是在把我当成猎物吗? 他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是喜欢的人,遥,他的声音比起三年前要稍微低沉了些:我想要得到的是你对我的喜欢,不是单纯的狩猎关系可以比拟的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出云遥犹豫道:你的眼神该怎么说呢攻击性很强? 越前龙马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是吗?我没有感觉到,冒犯到你了吗? 他想了想,别扭地扭过脸:如果有的话,我大概只能和你说声抱歉了这种东西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它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 咦? 咦? ? 他在说什么? 出云遥大受震撼。 她看着他飞红的耳廓,思绪突然飞往了奇怪的方向:龙马君,你要不要考虑去做教人如何恋爱的博主?总感觉你能吃上这碗饭。 遥! 对方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双眸水光潋滟,削弱了他眉眼中的锐利。 他无措地灌了几口果汁,视线也移开了。 他盯着桌面上的纹路,嗫嚅道:总之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至少不要再把我当成'前男友的弟弟'、'朋友'之类的角色看了。 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给你这样的机会,出云遥终于恢复了冷静,听到这样的话不免觉得槽多无口:你不是很会吗?都已经自顾自地做了这么多事情了 什么事情? 嗯? 你说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都做了哪些事情?他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遥给我讲讲吧? 不许叫我的名字了,我要剥夺你这项权利!出云遥感觉自己大脑里的齿轮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卡住了: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你 她下意识想要重复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但看到他眸中暗含的笑意,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他完全就是在挑拨她的神经,在逗她玩吧? ! 实在是太恶劣了! 怎么不说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还等着听你的控诉呢,前辈。 出云遥完全被噎住了。 总感觉这位有点刀枪不入,好像说什么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的样子。 她气闷地把搅得乱七八糟的蛋糕往嘴里塞,干脆不搭理他了。 奶油在口腔里慢慢融化了,蛋糕胚由于她的作践,和水果搅合在一起,湿润度有些过了,不算太好吃。 她慢慢地把餐盘里的蛋糕都咽了下去,生气归生气,但至少不能浪费食物吧。 越前龙马也安静下来,他迅速地解决了自己面前那份,静静地听着台上的演奏。 这家茶餐厅有一架钢琴,顾客可以上去弹奏,也可以通过点单的形式让店员演奏自己想听的曲目。 此刻台上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吭哧吭哧地弹着没有和弦的小星星。 遥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他默默地想着。 好想知道她再久一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摁完了一首小星星,周围的顾客友好地给了她一阵热烈的掌声。 她大大方方地行了几个礼,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她的父母显然也很爱她,一个劲儿地夸赞她、拥抱她,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看起来格外幸福。 在遥的父母感情还未破裂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吧? 越前龙马觑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出云遥。 她神色如常,平静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 见他望过来,她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这里的果汁还挺好喝的。 出云遥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在钢琴和他之间来回梭巡了几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问道:你是有什么想听的曲子不好意思和我说吗? 越前龙马无措道:咦?没有 但真实原因他实在不好说出口,他支支吾吾的,像是难为情的样子。 这下出云遥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她大方地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就说你想听什么就好了。 见他迟迟未语,她想起过去见到他特别珍爱的那张cd:mendelssohn op.34,no 2可以吧? 她已经完全不在意过去的事情了吗? 越前龙马迟疑着点了点头:唔,可以谢谢前辈。 出云遥比了个了解的手势,便往钢琴那处去了。 她已经三年没有碰过钢琴了,许久不碰,指法上稍稍有些生疏。 这架钢琴音准出人意料地准,她只是稍稍试了下音,熟悉了一下手感,便开始了她的演奏。 这首曲子的曲谱她早已烂熟于心。 摆脱了过去的束缚,她触碰钢琴的时候,那种令她不适的恶心感终于淡去了。 她终于能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曲子里,身心都轻松了很多。 优美的乐音在她的指尖流淌,像是褪去了枷锁一般,和cd里录下的那段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越前龙马静静地望着台上的人。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回溯,过去和现在交叠在一起,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在琴房相遇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听着。 虽然他对钢琴演奏并没有多么的了解,但他曾千百遍地听过关于这首曲子她技巧纯熟的演奏,一下子就听出了此刻的疏漏。 她的退步很明显,但她此刻是轻松的、喜悦的。 他望着她舒展的眉眼,心中那股不平的郁气也跟着慢慢消失殆尽了。 她大概是真的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霾,一点也不在意了。 一曲终了,台下涌起了热烈的掌声,他也跟着站起身来鼓了鼓掌。 出云遥从钢琴前起身,一眼便望到了站在角落里默默为她鼓掌的青年。 总感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眼熟。 她带着满腹的疑问对着台下行了个礼,脑海中不断地闪回着过去的记忆,终于在一场比赛的记忆里翻找出一颗藏在观众席里的、毛茸茸的墨绿色脑袋。 她一边走一边比对着,总感觉好像有点相似。 感觉怎么样?越前龙马问道。 出云遥没有回答,依旧沉浸在自己如一团乱麻的思绪中。 他担忧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怎么了?是又感到不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