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被弃外室是幕后黑手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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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妙雪也渐渐服气。 相反南玉楼这翩翩佳公子倒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南玉楼甚少出入丹房,觉得这个地儿又闷又脏,十分令人不快。 施妙雪每次从丹房出来,去见南玉楼时,总是会换干净衣衫,又沐浴一新。 南玉楼是个很讲究的人,他长袖善舞,很会笼络人,在上界认识的人也挺多,也给碧霞派拢了些生意。 但他不会去干炼丹的活儿。 两天池宫使者听了也懂了,但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上位者本不必事必躬亲,懂得管理就好。 这粗活有的是人做。 要说碧霞派本该让南玉楼做掌门把握大局,施妙雪、沈知微两人当个长老或者执事管着下头的人,那就很和谐了。若沈知微不贪,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沈氏如知进退,也是能沾上喝上一口汤,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南玉楼装聋作哑,也没跟施妙雪吵。 一行人入了丹房。 山腹之内空间极大,灵矿、药材皆散堆于地。不过虽看似胡乱堆放,其实乱中有序,每个位置皆做上标记,形成流畅省力动线,众弟子工作起来亦井然有序。 半空中悬浮中品灵炉三枚,日夜不修炼丹。 殷无咎正在控火。 他发色如墨,鬓间一朵红花鲜艳如血,丹房虽热,可殷无咎苍白肌肤上却无半点汗水。 这是神息内敛,已不畏寒暑的境界。 殷无咎素日里戴着的墨色手套已摘下来,苍白修长手指按在炽热如火的丹炉之上,催动丹火流窜。 那丹火竟化作盈盈紫色。 如此娴熟控火技术,哪怕是与九嶷仙宗的控火丹师相比,也并不逊色。 凌玉妍身为天池宗使者,蓦然微微一怔! 一缕往昔记忆涌来,殷无咎不过是区区碧霞派弟子,却使得凌玉妍遍体生寒。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016 男mama,就要男mama 十年前,她曾到过第一层天。 那时第一层天有个枯雪门,放第一层天算是一家独大,平素在须弥山山脚根儿也行事霸道。 枯雪门之所以有如此声势,乃是因为有天池宗在背后为其撑腰。 枯雪门算是天池宗外围门派。 有一日,天池宗收到枯雪门求救讯息,遂派弟子前去探查。 凌玉妍也是其中之一。 那时凌玉妍初次突破玉液境,因为突破玉液境,所以她第一次出可以杀生沾血任务。但因为资历浅,她不过是小跟班,无非是蹭任务攒功德。因是去须弥山山脚根儿,队伍中谁也没将这次任务放心上,认定不过是桩小任务。 可他们到枯雪门时,整个门派上下都死绝了。 雪无声落在屋檐上,枯树上,尸体上,白茫茫的一片。 一片素白之中,却立着一道墨色身影。 对方覆手而立,轻轻抬起头,似在看天望雪。 他着墨衣,全身并无别的配饰,甚至头发也未束,墨袖衬托其手掌异样苍白。 简直像个怪物。 来的天池宗弟子心下顿时发紧,不觉大声呵斥,又抬出天池宗名字,意图令对方知晓轻重。 那人侧脸回看时,在场天池宗弟子纷纷剑出鞘,如此袭之。 那时凌玉妍晚了半拍,旁人飞剑出鞘时,她剑只出了三寸,然后她便昏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出这样任务,虽不反对杀人,可还是略迟疑了些,是故慢了点。 也许因为这样,整支队伍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她苏醒时,身边皆是尸首,并无一个活人。 只一瞬间,凌玉妍身边所有的人都死了。 念及前事,凌玉妍蓦然口干舌燥,通身发寒。都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她本好似已然淡忘,可这些旧事却忽而涌上心头,令她恍然生畏。 后来凌玉妍死里逃生,便将此事回禀宗门。因此事过于诡异,门中长老还对之进行搜魂之术,窥探记忆,却也只能证明凌玉妍所言不虚。 后来这桩事情也未再查下去。 那男子十分诡异强大,有可能是魔。 魔是对一类堕修统称,指徒具人形但心性已非人之所在。 一旦丧失人性,做出什么违逆人性可怖勾当,其身躯之上便会形成一枚堕印。 彼时大战方歇,滋生出什么诡异的没人性的恶物便并不稀奇。天池宗虽有些根基,是个大宗门,但这样的恶物却是招惹不起。 凌玉妍也被下了封口令,令其不可多言。 不知为何,凌玉妍竟想起那道雪中墨影! 这时节沈知微已凑上去,小声跟殷无咎说几句话,而殷无咎也侧过脸来,做出一副认真聆听样子。 其神思微凝,若有所思。 沈知微和殷无咎两道身影凑一道,更打开了凌玉妍记忆之门。 那年她在雪地里苏醒过来,四周皆是尸体。 积雪已深,一行脚印蜿蜒向枯雪门山门行去。 只孤零零的一行足印。 天池宗的弟子来时雪已下了许久了,而且大家都御剑而来,肯定没留下足印。 那杀人凶物却是施施然,一步步的望外走,鞋底血稠的浓色也渐渐踩淡了。 他并未御剑。 凌玉妍鬼使神差,顺着那脚印走至山门。 雪地上一行脚印变作两行。 另一行脚印要显纤秀些,对比起来仿佛是女子足印。 枯雪门山门前种了一株红花,那女子似等得有些不耐烦,红花落于地上,被纤足碾压粉碎。 那女子等了一会儿,两人一块儿并肩离开。 两人步伐看起来都透出松弛感,步伐都不显快。 可整个枯雪门却皆被屠尽! 看着这两行远去足印,凌玉妍忽而毛骨悚然,她再也按捺不住化出法剑匆匆离去。 甚至她受心魔所困时,脑海里浮起的也是这等红艳艳两行足印。 男的是殷无咎,女的是沈知微? 凌玉妍都觉得自己发癫了,暗思自己为何竟无端这般联想。 怎么可能? 凌玉妍自己也觉有些荒唐,但她旋即又想起一些事。 那时天池宗也查了一些事,比如被灭门枯雪门有什么仇人之类,还将所查结果录入卷宗之中。 这一查不打紧,枯雪门在须弥山山脚根儿行的事也可谓罄竹难书。 碧霞派跟枯雪门是有仇的,那时碧霞派已只剩小猫两三只,却还有一位前任掌门之女周雪凝。 前掌门有亲女儿,却仍将掌门之位传给沈知微,盖因亲女没有亲传弟子能干,所以唯贤任之。 前掌门死于兽潮,临死托孤,让沈知微照拂亲女。 可周雪凝却死在枯雪门弟子手下。 那时凌玉妍浏览卷宗,对此事并未如何留意,因为碧霞派看着并无报仇能耐。再者枯雪门非人之事搞得太多,碧霞派这点子事也显得并不起眼了。 但本着玉液境修士有过目不忘基cao,凌玉妍还记得这桩事。 这脑补还搞出逻辑链了,凌玉妍心下寒意愈浓。 这时殷无咎已转过身,目光打量,当然不会那么狗血关注到疑神疑鬼凌玉妍。 他望向的是沈小婵。 殷无咎走过去,从法宝囊里取出一盒红豆饼。 “你不是跟厉师妹说要吃红豆饼,我亲手做的,一颗颗挑了云川红豆,又调了紫香蜜,没用玉花蜜,也不是太甜。我尝过了,也觉得比上次的好,你上次说甜了些。” 殷无咎一脸思恋之色:“小婵难得才回来。” 沈知微在一旁无语凝噎,小婵才去两天。 殷无咎左看右看:“我瞧着有点儿瘦了,也不知天元府其他小修有没有欺负你。” 沈小婵:“那不能!” 殷叔叔说她瘦了,沈小婵咬块红豆饼进进补,她就缺这个。 眼见殷无咎絮絮叨叨,一副男mama样子,凌玉妍目瞪口呆,之前那点儿怀疑生生动摇起来。 殷无咎施了个法诀,这红豆饼还是温热的,香香的正好。这小细节处,便显得殷无咎既细心,又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