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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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云抒似乎是被他吵醒了,把身上的被子给他盖过去,然后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他。 现在是半夜,两人离得很近,声音低低的,在说悄悄话。 “抱歉,把你吵醒了。” “不会,”云抒说,“你不舒服吗?” “不知道。” “冷了吗?” 苏文感受着边上离自己很近的热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你这么个热源在边上,怎么会冷?” 云抒没说话,只是朝他身边又挪了挪。 周围又只剩下了呼噜声、风声和外面动物的声音。 苏文叹了口气:“云抒。” “我在。” “你觉得它和它的孩子们会活下来吗?” “你相信它吗?” 他思考很久,才回道:“信。” 作者有话说: ---------------------- 关于纪录片的内容,70%胡编乱造 30%纪录片借鉴,努力呈现ing!!! 第19章 夜晚 一如他们所相信的那样,雪豹mama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挫折退缩,在天明时分,它拖着受伤的前爪再次开始觅食、捕猎。 即使沉重的身体拖得它很久没有填饱肚子。 它单薄的背影在雪山之巅穿行,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儿浅淡的脚印,消失在落雪之间。 “邵子的车停在下面了,”宋南一边收拾他们最近收集到的视听资料,一边对着边上几人说,“等他们过来交班,我们就回去。” 包括摄影师在内,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现在强烈的休息欲望让他们在听到这话只有力气点点头。 苏文向后退半步靠在云抒身上,压低声音:“之前家里剩的炖rou,还能吃吗?” 云抒轻笑一声,偏头看向他脑袋上从帽子里翘出来的几根毛,几天没洗了,看上去累狠了:“饿了?” “馋了。” “我重新给你做。” “那得等很久。” “你可以先睡觉,睡醒就能吃了。” 苏文低着头思考,然后良心发现:“你回去不先睡觉吗?” 云抒耸耸肩:“不累。” “真假?”苏文扭头看过去,云抒眨眨眼睛,看上去精神头非常足,有种再去爬个几百米也完全ok的感觉。 他收回良心,变得理所当然起来:“那我要红烧的。” 几秒后良心又起来了:“啊,家里还有rou吗?我去买。” 虽然不知道这地方哪儿能买。 “不用,还有很多。” 下午四点交班,六点到家,两人坚决拒绝了去巡护站吃饭的邀请,直接回家。 房间里十分干净,苏文不死心,仔细找了半天,只找到了角落里一根残留的陈年旧毛。 厚厚的帘子后面,窗户仍然是他走时打开的一条半个拳头那么宽的缝隙。 他上山的这么几天,它一次也没来过。 心情莫名有些失落,在床上躺了好半天都没睡着。 苏文能理解它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毕竟自己也无缘无故离开了那么多天,它只是个小雪豹,它不懂人类的行为很正常。 它可能是来的时候没看见他,所以离开了,然后就没再来了。 之后还会再回来吗? 不知道。 “咔哒”,很轻的一声,是云抒合上了客厅的门。 苏文没睡着,一下醒了,吸吸鼻子,就被正一点点钻进房间的rou香味儿给吸引住了。 “睡好了?” 正翻搅着暖炉上炖rou的云抒看向他。 苏文打着哈欠挪到沙发边上,一屁股扎下去,瘫在沙发上。 之前抱怨这沙发硬得硌人,云抒给整个东西垫着,坐着虽然没有家里的沙发舒服,但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唉,”他叹了口气,“完全没睡着。” “为什么?” 苏文被香味勾得没忍住,蹬蹬噔跑水池边橱柜里掏出碗筷,又三两步回了原位。 “被抛弃了。”他小声抱怨道。 “嗯?”云抒看过来,眨了眨眼,没听清似的,“被什么了?” 苏文回避了这个问题:“能吃了吗?” 云抒盖上锅盖:“再等几分钟。” “等几分钟?” 云抒抬手看了眼腕表:“到50分吧。” 那就是七分钟,苏文挪到炉子边坐下,跟着云抒一起盯着砂锅看。 里头正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儿一茬接一茬溢出。 接连几天没吃好没睡好,他恨不得自己有十八张嘴,就等着开锅炫了。 分针指向了8:50,苏文盯着正冒热气儿的锅跃跃欲试。 云抒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毛巾隔热,就见他打算先一步掀开锅,赶忙上前拦住。 “啊?还得等啊?” 苏文被饿狠了,懵着张脸看向他。 云抒愣了两秒,弯起唇角,但没妥协,仍然拉着他的手不给他动那个锅盖:“锅盖很烫,别去碰。” “我看着像那种蠢货吗?” “我没那么说,”云抒另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碗放到一边,“我帮你盛。” 他揭开锅盖,露出里头红焖牛rou的完全体,足够一个快饿死了的可怜人为之癫狂。 “你动作能别那么慢吞吞的吗?” 看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苏文被饥饿激发出来的急性子蹭蹭上涌,上前就要去拿汤勺。 云抒避开他的动作,反手把碗盛得满满当当,全是rou。 苏文伸手就要接,他端着碗的手一躲。 “啊?”苏文懵了,“不是给我的啊?” “很烫。” “我知道。” 云抒把碗放到他面前的桌上:“要慢点吃。” 苏文抄起筷子,有些无语:“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不像吗?” 他轻哼一声:“为什么会像?” 说完便夹起最上面那块,口水差点就要落下来,但还是吹了吹,等它凉。 还没吃到嘴,就又想起什么:“你之前不叫我‘哥’的吗?怎么没听你叫了?” “你想我那么叫你吗?” 他嘴里嚼着rou,说话也有些含糊:“随便你。” 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是压缩饼干,要不就是带上山的速食,再就是神官们吃的米糕一类的东西。 他吃不惯,但为了不让体力拖后腿,也只能多少吃些,特别不想吃的时候,就把巧克力当成能量供给。 这辈子没这么苦过,他理解为什么有人吃饭喜欢狼吞虎咽了,rou塞满嘴的满足感,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多巴胺,直接把这几天的苦与累全给冲散了。 正吃着,云抒接了个电话,哦哦嗯嗯了一通过后挂断了。 苏文这会儿也算是吃饱了,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繁育中心那边出了点问题,让焕姐过去帮忙,队长说是要送她过去,今晚让我代班。” “哦。” 空气安静了一瞬,犹豫几秒后,云抒小心翼翼开口:“要跟我一起去吗?” 苏文夹rou的动作顿一秒:“我一定要去吗?”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就这?他一点余地不给:“不去。” “值班室的床是独立的,不用跟大家睡一起。” 苏文把最后一大块rou塞进嘴里,向后一仰,耸耸肩道:“家里舒服。” 这个理由明显没有反驳的地方,毕竟,巡护站嘛,程道知她那摄制组一堆人都在那儿休息。 很尴尬,互相都不自在。 云抒没再多说,只默默把碗筷收拾好。 苏文也没多想,直接吃饱回屋躺着,举着手机在那儿搜“雪豹心理分析”。 搜了半天也没搜出个所以然出来,刚放下手机,视线一转,就看见云抒抱着双臂斜倚在门边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关门。” “哦,”他直起身,顺手挠了挠头发,看过去,“你不去了吗?” 云抒没回这个问题,语气莫名有些严肃:“我不在家,你不要到外面去乱跑。” “啊?”苏文有些懵,“我看着像会大半夜出去玩的人吗?” 还是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山。 “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苏文:“......” 又过了会儿:“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不好?” “谁来都不要开门!”他似乎是觉得这么说有些太虚,直接原地开始讲故事。 “唉,你知道吗?我这样说都是有原因的。” “嗯?”苏文不解,“什么原因?” 他满脸的神秘:“在我们这里,有个传说。” 估计又是些吓人的雪山恐怖故事,但苏文还是好奇问:“什么传说?” “其实不完全是传说,也算是真实故事,”他继续说下去,“雪山里有一种比人高的熊,” 这个苏文听说过,应该是科普视频里经常有讲的藏马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