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第86节
随机小红包~[元宝] 第58章 邵衡短发凌乱, 鹰眸困顿得微眯,偏偏态度波澜不惊,像是对这状况毫不吃惊。 他睡衣襟口大敞, 纽扣只系着最底下两三颗, 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他精壮白皙的胸肌若隐若现, 曲线野性又充满侵略性。 他挪了下靠近, 块块分明的肌rou便更加惹眼,但严襄没心思去欣赏。 她听到他的那句解决方案, 目光由惊慌转向犹疑。 他怎么反应这样平静?明明上回就派人来修好了…… 他找的人, 售后有这样差劲吗? 邵衡揉了下眉心, 眸中困色彻底消去。 他解释:“泡成这样,就算找人来修, 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 邵衡双手摊开:“我不想再睡沙发, 所以, 不如直接去我家住。” 男人有恃无恐,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趁火打劫。 从那一晚摊牌后, 他就一直睡在沙发。一开始, 严襄想让他睡次卧,他不肯, 后来那里变成两位阿姨的休息室,自然不再合适。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这主意,所以才让家里的人越来越挤、东西越堆越多? 可他态度这样坦诚,又让严襄的怀疑摇摆起来。 凭借邵衡说一不二的性格, 至于用这样迂回的招数来让她搬家么? 严襄轻咬下唇,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紧他:“你是故意的。” 她这话带了几分试探,毕竟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巧合。 然而邵衡就这样大方地认下。 他说:“是。” 严襄轻拧眉头, 睡前对他心软的好脾气消失得透彻。 邵衡见她不快,倾身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耐心道:“严襄,人人都有嫉妒心,我处于这房子里的每一秒,都不亚于在火上炙烤。所以,当有机会将你拉入我的地盘时,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你说我趁人之危也好,别的也罢。既然你答应了我们开始一段新关系,那我只是希望我们能生活在一个不受他人干扰的地方,难道这也有错?” 严襄清楚,他说的“他人”,是指陈聿。 是了,邵衡占有欲强,怎么可能一直安安生生地待在这房子里。 可他这番话模棱两可,好像什么都承认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承认。 承认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却没承认是他用的种种手段。 在昏黄的灯光下,邵衡幽深的眸子与她对视:“如果你一定要在这儿住,难不成我还能将你强行绑走?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来修。” 假的,他绝不会找人来修。 上回就是他吩咐,要他们只修好一半,管个两三天即可。 坏了的房子,就应该毫不留恋地丢掉。 男人垂着眸,握住她的手,带着从自己的睡衣下摆里钻进去。 他牵着她,让她去摸自己紧实有力的腰椎。 邵衡低声:“睡沙发这么些日子,我腰都快折了。” 这话也不假,严襄只是睡了两次沙发,身上便隐隐作痛。 只是他这会儿说这个,就是在故意示弱。 严襄手指屈起,恶狠狠地挠了把他的骨头。 他已经这套说辞,难不成她还要硬说自己就不走? 那他估计该想自己迟迟忘不掉亡夫,不知道要喝多少吨醋。 而且现在家里的地方明显不够用,搬家的确是迟早的事。 水管炸裂是人为也好,自然也罢,严襄懒得再管,只是指着地上那堆文件:“你自己去处理,不关我事。” 她越看越觉得这堆文件也是他故意摆在这儿。 要不然,邵衡一个洁癖,行事风格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凌乱无序。 邵衡明白她已经松口,嘴角扬起。 他压住她,含着她的唇珠吮了吮:“就知道你心疼我。” 严襄拧了拧他的耳朵,哼了声:“心疼小狗都不心疼你。” 邵衡当没听到这话,他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势在必得。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慢慢消除那个男人留下来的所有痕迹。 什么白月光,死的活的,都给他滚。 他懒懒枕在她胸前,眉峰高高挑起,心满意足地用鼻尖蹭她。 玩闹了会儿,邵衡利落起身关了电闸总开关。毕竟这房子还是一片汪洋,不好拖太久。 茶几上的小台灯霎时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沉寂黑暗。 紧接着,水声响起,邵衡双脚从沙发上落到地下。 他的人影糊成一团,微微躬下腰,伸手捏住她的脚。 他帮她把拖鞋套上去,又将她打横抱起—— 严襄心脏往上一提,下意识用手去够,绕上他的颈脖。 邵衡臂膀结实有力,步伐平稳,安全感十足。 他赤着脚跨出大步,紧接着将大门打开。 外头电梯间的灯光应声响起,瞬间明亮如昼。 严襄眯了眯眼睛去适应这光芒。 邵衡将她放下来,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同样有水渍声响起。 家里漏的水竟然已经越过大门,淌到了外面。 邵衡嘱咐:“你在这儿等着,小心滑倒,我进去把小满抱出来。” 严襄点点头。 无论怎样,屋里都没法睡了。 男人转身进屋,严襄便先去将电梯按上来。 正在这时,隔壁1201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邻居阿姨一面抱怨一面将门打开。 看样子,水也蔓延到了她家。 她同样也发现了站在电梯口的严襄,探了探脑袋:“哟,小严,是你家水啊。” 严襄点了点头,同她道歉:“不好意思阿姨,是不是进你家去了?” 邻居阿姨道:“流了点进来,在玄关呢,没事的。我过会儿拿拖把拖干净就好。你这大晚上的,不好找人来修吧……” 话音未落,只听又传来一阵沾水的厚重脚步声。 男人身量高大,穿一套黑色睡衣,轻薄的真丝面料勾勒出宽肩窄腰长腿,只是与刚刚不同,睡衣纽扣已经扣到最上,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 他怀中抱个小女孩,紧闭着双眼,小脑袋歪在他肩膀上,睡得香甜,似乎全程都没醒过。 他跨着大步走过来,将孩子递给女人,道:“我去拿车钥匙。” “小严,这是?”邻居阿姨好奇地打量着,再度问出这话。 这一次,严襄不好再忽略,毕竟也给别人造成了麻烦。 她正要开口回答,邵衡已经出声: “阿姨,我是她对象。” 邵衡记得这位。就在不久前,他在安全通道里,听见她以极其可惜的语气提及严襄与那个死去的男人,认为他们是天作之合。 他瞟了一眼她门前概况,大致了解,沉声道:“阿姨,明天会有人上门维修,如果您家有损坏,请尽管提,我们会照价赔偿。” 男人态度彬彬有礼,又气度非凡,即使只着睡衣拖鞋,也能看出满身矜贵。 他打开玄关柜,拿了钥匙,将门阖上。 随后,又重新接过小孩儿,动作轻柔地搂抱在怀中—— 这样的贴心程度,和亲生父亲无异。 邻居阿姨笑眯眯的,还想再搭两句话,然而小情侣已经一前一后步入电梯。 严襄脸上扬起浅浅笑容,同她道别。 清水湾与檀山府离得不算远,只是后者在市中心,高峰期时总会堵车。 现在是深更半夜,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 没多久,两人带着孩子直通邵衡的那套顶层。 大门前,邵衡停下脚步。 他望向疑惑看着他的女人,一颗心脏扩开又收紧。 他叫她:“严襄。” “嗯?”她应了声,澄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邵衡一手抱住孩子,腾出另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