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99节
周叙珩主动开口:“下一步,是要讨好你吗,程小姐?” “是吧。” 她也不确定。 但应该差不多。 还以为他会从亲吻开始,没想到guntang的指尖沿着她的大腿一路往上,宽松的真丝睡裙被勾勒出暧昧的轮廓,她能清晰地看到手指游走的轨迹。 这一幕,实在太有视觉冲击。 程颜身体绷紧,呼吸变得急促。 忽然,那作乱的手在某处轻轻刮蹭了一下,身体立刻激起一阵战栗,巨大的刺激让她绷直了脚背。 她按住他的手,气喘吁吁。 “可以了。” 周叙珩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我觉得还不够。” 睡裙推高,宽大的手掌按在她腰侧,双手托举着,往前拉了一下,然后,用那样正经的眼神,对她说: “要不要坐在我脸上?”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闹钟响起,程颜睁开眼看到躺在旁边的周叙珩,还恍惚了几秒。 屋里光线很暗,她按掉闹钟,却没有急着起床。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程颜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冷白得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的皮肤,微微蹙起的眉弓,高挺的鼻梁,还有柔软的薄唇。 视线聚焦,那些大胆的画面如同电影在脑海里播放,宽大的双手托着她的腰肢,高挺的鼻梁,揉皱的床单,还有那暧昧的、溢在空气里的声音…… 程颜晃了晃脑袋,没再往下想。 翻身,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周叙珩似乎被她吵醒了。 “去哪?”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却下意识环住她的腰,贴近她的身体。 他的生物钟比她要晚许多,这会大脑应该还不太清醒。 “我去上班呀。”程颜声音放轻。 看惯了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现在头发凌乱地垂落在眼睑,睫毛轻轻地颤动,让人心里一软。 “今天是周六,怎么还要上班?” “我接了商稿,临时要改动。” “能不能不去?”他嗓音里还带着未醒的睡意,按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知道他在开玩笑,程颜说:“不上班,在家做什么?” “做。”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嘴角却弯了弯。 “周叙珩!” 下一秒,枕头闷在他脸上,程颜起身去洗漱。 虽然她说了不用送她,但周叙珩还是和她一起下楼,开车送她去公司。 周六的早晨,城市的街道仍旧车水马龙,经过市中心的一段路甚至堵了十多分钟,程颜到公司楼下时已经九点三十三分了。 不过幸好今天不用打卡。 匆匆和周叙珩挥手告别,程颜快步走进写字楼,站在电梯门前,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显示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周叙珩:【我爱你。】 手机解锁的瞬间,这三个字毫无预兆地出现。 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周遭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且模糊,世界变成了粉色。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抬头,在此刻电梯的倒影里,她看到了一双幸福的眼睛。 * 十点三十分,周叙珩回到程颜的公寓,今天她出门匆忙,餐桌上的食物还没来得及收拾,显得有些狼藉。 餐盘摞高,牛油果吐司的碎屑黏在盘底,洗过的蓝莓在灯光下冒着水珠,有一颗还滚落到了桌面,他一并收拾好,又去岛台冲洗餐具。 忘了挽起袖口,水花冲溅,很快衬衫上就洇开一片深色。 他平常没有打扫的习惯,通常都是喊钟点工,不过今天他倒是有了兴致,帮程颜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脏衣篓里的衣服刚放进洗衣机,忽然有人按响门铃。 他本来并不打算开门,无论外面的人是谁,是她的朋友还是家人,没有程颜的许可,他都不应该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是当他从猫眼里看到那个人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想法在顷刻间有了改变。 人是可以在一秒钟内变得不善良的。 周叙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打开了门。 “温先生,又见面了。”他说。 果然,对方露出了和他所设想的一样的表情。 惊讶、愤怒、嫉妒这些情绪轮番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的唇线抿紧,似乎正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留意到温岁昶手里好像提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 “给陈颜的?”他主动开口,微笑地说,“真是不巧,她去上班了,需要我帮你转交吗?” 说完,他伸出手,衬衫往下滑落了半分,因此,温岁昶清晰地看到了他脖颈处暧昧的吻痕。 第69章 ◎《likethesnow》◎ 密密麻麻的吻痕从颈间蔓延到耳后,锁骨上有很深的牙印,后颈处是显眼的抓痕。 他几乎能推测出来,他们昨晚用的是什么姿势。 “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或者任意一个日子,我喜欢他,所以我也会对他有欲望。” 原来那并不是一句气话。 她没有骗他,她真的由身到心彻底接纳了另一个人。 有什么在轰然倒塌,理智在瓦解,近来连轴转的行程没有击垮他的身体,但此时此刻他却听到了心脏从万丈高空摔落破碎的声音。 今天出门前,他甚至还特地戴上了他们结婚的戒指。 “我还在打扫卫生,屋里很乱,就不邀请你进来做客了。”周叙珩淡淡微笑,被水溅湿的袖口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腕骨线条。 俨然是男主人的口吻。 这个他曾经居住了三年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另一个人拒之门外。 某些疯狂又暴戾的想法在血液里沸腾,拳头紧攥,在最后一刻,他想到了智驭的股价,还是找回了理智。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他说。 “你请便。” 周叙珩丝毫没有被他恶劣的语气所影响,态度依旧温和。 事实上,未等他把话说完,温岁昶已经越过他,走了进门。 卧室的门半敞,他一眼望进去,程颜香槟色的睡裙还搭在椅背,肩带垂落快坠到地板。 那是条真丝吊带睡裙,他从前也见她穿过的。 她曾经穿着它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也曾经穿着它在床上将他抱得很紧。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周叙珩开了口,似是在解释。 “那件衣服要手洗,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温岁昶的喉咙突然被堵住。 在这一刻,他想的是,他现在已经连帮程颜洗衣服的资格都没有了。 周叙珩走到冰箱前,问他:“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哦,保温盒你放在桌面就可以,”周叙珩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继而走到咖啡机旁,“如果你有事找她的话,她大概下午才回来,今天是周六,可能会早一点。” 说完,还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话里话外,都把他当成了客人,也把他和程颜划清了界限。 温岁昶看着他的背影,讽刺地勾了勾唇:“我知道你在故意惹怒我。” 咖啡机这时响起尖锐的轰鸣声,周叙珩动作一顿,笑道:“温先生误解了,你可能不了解我的性格,我已经用最礼貌的态度待客了。” 当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温岁昶极力忽略心里的异样,尝试找回主场。 他不可能被这样一个人牵着鼻子走。 他冷静开口:“事实上,今天看到你,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是吗?” 周叙珩眼神闪烁,回过头,等待他的后文。 “我突然意识到,她不过是在你身上寻找过去我缺失的部分,我过去工作忙、没有时间陪伴她,所以她才会选择你,就像拼拼图一样,她试图用你来填补那些空白的部分,可你忘了,这幅拼图是以我为基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