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爸妈奔小康[九零] 第151节
“咳咳!”梁晏成猝不及防被呛到,连忙起身往后面茶水台走去。 婵姐不再逗他,踱步过去客厅坐下。 梁翠薇手指在膝盖上轻点几下,看了眼重新拿起筷子,对着一碗炒面傻笑的儿子,和婵姐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冯乐言下午继续跟着张凤英拜访过帮忙抓贼的街坊,回到家,大门已经换上新锁。她抓住把手拉了拉,踏进客厅问:“爸,这个门锁和楼下大门的都牢固吗?” “我特地交代老板,让他挑最复杂的锁头。”冯国兴看她眼珠子底下挂着乌青,咬牙切齿道:“那两个冚家铲【1】肯定是踩过点才会来偷,绝对不能让他们太早放出来!” “他们这次没有得手,如果以前犯的事没有被揪出来,量刑估计不会很重。”张凤英一夜没睡,早上补眠也睡不安稳,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陷入深思。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冯国兴嘀咕,打了个哈欠说:“撑不住了,我再去睡会。” 张凤英抽出思绪,喊住他:“别睡了,小心今晚睡不着。” 冯乐言愣道:“mama,你们今晚不去档口吗?” “这几天都不去了,等你阿嫲回来再说。”张凤英哪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家,皱起眉头说:“那些小偷小摸或许就是看中吉祥坊冷清,想来趁机捞一把。我看还是搬家吧,搬去安保性能更高的小区。” 歪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冯国兴顿时惊醒,昏沉的脑袋还没回过神来,愣道:“自家不住,去租房?” 张凤英斜他一眼,平静地开口:“买房搬走。” “又买房!”冯国兴的睡意霎时间退散,想起她说安保性高的房子,思索道:“这种房子的物业要跟得上,房价肯定不便宜。” “我们掏得起钱就买,总好过在这提心吊胆过日子。” 父女俩看着她坚定的神色,恍惚地面面相觑。 冯乐言游魂般地开口:“爸,妈的意思是买豪宅吗?” 张凤英干脆给她答案:“这次就买好点的,买大平层。能看到湖,看到江那种。” “嚯!你要是真让买这种,那我可不困了!”冯国兴越发神采奕奕,抽出茶几底下的楼盘海报研究起来。 冯乐言也舍不得小伙伴们,连忙问:“那我还能在博雅上高中吗?” 张凤英笃定道:“博雅是骊珠区最好的高中,我们买房跑不出骊珠区,你安心待在那上学。” 冯乐言顿时浑身充满劲,和冯国兴凑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张凤英随他们聊去,径自回房找出存折盘算。 三天后,潘庆容回家听说家里差点遭贼,心里一颤正要骂人,接着听说买房搬走的事,错愕道:“我们也要走?” “妈,我和国兴不能每天都待在家睡,也不放心只留你们俩在家。”张凤英经过深思熟虑后,仍旧决定买房搬走,缓了缓语气说:“我知道你不舍得老街坊,但是吉祥坊未来三年都没可能热闹起来。” “可是这次全靠街坊们,家里才安然无恙。”潘庆容看了看儿子,又望向儿媳妇:“搬去别的地方,未必有守望相助的邻里。” “这次多亏大家出手帮助,我心里很感激,也很庆幸没有人受伤。” 张凤英也有自己的顾虑,攥紧双手诚挚开口:“万一谁在抓贼的时候伤到哪了,小伤能补偿,重伤的话,我们的良心一辈子都得受着煎熬。你说我自私也好,我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 潘庆容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才扭动僵硬的脖子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最重要是一家人平安。” 这一次买房全家都没有声张,冯国兴偶尔得空就去新楼盘转悠。日子在他龟速看房中过去,渐渐逼近体育中考。 田径场上,放学留下来加练的学生越来越多。 蔡永佳一屁股跌坐在跑道边上,丧气道:“跑出8秒的成绩,比二十分钟写完一张物理卷子还难。” 冯乐言给她递水,拽了拽长裤腿坐去旁边,乐观道:“你昨天不是跑出7秒8了嘛,别灰心。” “那也许是奇迹,奇迹不会总降临在一个人身上。”蔡永佳握紧瓶子,闷声道:“万一短跑没拿到满分,我会哭死在cao场上。” “那就是你实力!我才不相信什么奇迹!”冯乐言双手包住住她的小腿使劲揉搓,活力满满地开口:“你只是今天太累了,回家泡泡脚,再用药油擦擦,明天肯定跑出更好的成绩!” 蔡永佳眼眶泛起泪花,哽咽道:“你不用鼓励我,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我不是鼓励你,是说实话!”冯乐言给她揉完腿,一把拽起人说:“今天就练到这,去吃鱼旦车仔面!” 蔡永佳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背上书包往车棚走去。 …… 体育中考安排在风和日丽的周末,整个校园除了补课的高中生,只有cao场上最热闹。 冯乐言刚从跑道下来,看过成绩后仍待在原地。 监考老师歪头看她一眼,冷酷无情地轰道:“同学,完成考试后必须离开跑道。” 还有一轮就到蔡永佳考试,冯乐言不情不愿地挪着脚走到跑圈外围,伸长脖子张望。 短跑是最后一项考试,只要这场过了,蔡永佳就能拿满40分。 脸颊忽然一冰,吓得她肩膀瑟缩一下,扭头正想骂人。 梁晏成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喏,给你送水。”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冯乐言一把拽过瓶子,哼道:“看在这瓶水的份上,放你一马。” 梁晏成距离她两个拳头的位置,并肩站定,微微仰起脸看着夕阳问:“你考得怎么样?”今天两人只在台阶测试项目见过,这会才说上话。 “当然是满分啦!”冯乐言咽下一口水,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过身体,爽得“哈”了一声。左脚一蹦,歪着肩膀撞向他,意气风发地反问:“你呢?” “那还用说啊!” 不远处,张余歌看着两人肩膀距离越来越近,黯然失色地转身离开。 梁晏成的余光瞥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逗冯乐言。 “冯乐言!”蔡永佳神采飞扬地朝两人跑来,激动道:“7秒7!我跑出7秒7的成绩!” 冯乐言眉开眼笑,看着轮廓变得清晰的脸蛋,无论刮风下雨,蔡永佳一天都没缺过加练,整个人瘦了一圈,她自豪道:“我就说你有这个实力!” “终于考完了!”蔡永佳卸下一科重担,眉宇间全是放松,兴高采烈道:“我要吃遍小吃街!” “走!小吃街需要你!”冯乐言展臂勾住她肩膀,朝车棚进发。 梁晏成看着两人勾肩搭背,亲亲热热地往前走。自觉抬脚跟上,轻轻拽了一下蹦跶的马尾辫。让她总是忘记他的存在,哼! 冯乐言回头瞪他一眼,凶道:“你找打哦!” “哎!今天是个快乐日子,别闹。”蔡永佳怕了这两人,连忙拽住她劝道::“现在这个点,卖牛杂的第一锅刚好出摊。” “对哦!加速度!” 今天考完试班级就可以离校,这会才下午三点。虽然进小吃街前许下豪言壮语,但两人的胃口不允许吃遍所有摊子。 冯乐言遗憾地看了眼剩下的半条街,打了个饱嗝往婚介所走。 关彩霞刚出月子两天,脸色还带着生产过后的苍白。看见她来了,笑道:“乐言,今天不上学吗?” “虽然我得考试,但是今天是周末嘞,彩霞姐。”冯乐言笑嘻嘻地回她,拐了个弯走向长椅,关彩霞的儿子躺在提篮里,睡得喷香。 关彩霞一拍额头,恍然道:“真是一孕傻三年,脑子都不灵光了。” 潘庆容在看客户资料,闻言笑道:“记错时间而已,别记错客户年龄就行。” “嗨,这也有可能。”关彩霞殷切地看着她说:“老板,要不你还是迟两年再退休吧。没有你带着,我一个人撑不起婚介所。” 潘庆容早前就和她商量过,等孩子会走了,就把婚介所交给她,自个退休去了。 听见这话,她佯怒道:“再过两年,我都68了,老黄牛到这个岁数都得退下来。” 关彩霞开怀大笑:“哈哈哈,你心态年轻嘛!” 篮子里的小宝宝忽然转动着头,皱眉嘤咛:“嘤嘤!” 冯乐言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彩霞姐你吵到宝宝了!” 关彩霞这个新手母亲顿时噤声,眼里闪过心虚,她老是忘记还有个儿子在这睡觉。 潘庆容合上资料,看了眼挂钟说:“这个时间没人来了,收工回家吧。” 冯乐言临走前依然没看见小宝宝睁开眼,略有些可惜地追上潘庆容。回到家,下意识先检查一遍门锁。 潘庆容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心疼道:“楼下大门都还好好的,没事的。” “嗯呢,我就是顺便看看。”冯乐言讪笑,索性回房间背背书平复心情。考完体育终于可以丢下这科,专心研习剩下的九科。面前摊开书,眼睛望着窗外念念有词:“无中生有为隐性,隐性遗传看女病,女病父必病……” —— 体育考试结束后,距离中考只剩一个月的时间。班上的气氛越发紧绷,每科老师都在反复灌输初中三年的知识点。 语文课上,丁老师抓着必背课文集锦讲到:“‘扑朔迷离’这个词出自《木兰辞》,你们看这句话,浅显理解的是把兔子放在地上,贴着地面跑就看不出雌雄了。” 蔡永佳看着课文最后一句话,幽幽叹道:“怪不得花木兰从军十二年,从来没人发现她是女的,原来她一直是趴着的。” “噗!”冯乐言笑喷,连忙垂脸咬紧下唇。可是旁边抖动的肩膀引得她越发想笑,咬咬牙,使劲掐住虎口,期望憋住笑。 过道另一边的梁晏成瞥见她在掐xue道,压低声音提醒:“掐这里通大便。” 冯乐言:“……” 蔡永佳死死捂住嘴巴,唯恐泄露一丝笑声。憋到放学铃声响起,故意问她:“你现在来感觉了吗?要不要去厕所?” 冯乐言背起书包,笑骂:“滚!” 梁晏成刚要跟上,肩上搭来一条手臂。 沈远乔右手抱着颗篮球,推着他往外走:“天天写卷子人都疯了,打两场放松一下!” “我不——”梁晏成才说了两个字,其他男生一窝蜂地涌上来,簇拥着两人往篮球场走去。 沈远乔率先跑向篮球场,没一会失望地跑回来:“篮筐都满人了。” 其中一个男生立即说:“去附近的社区篮球场碰碰运气?” “走!今天这场球,我非打不可!”沈远乔说得铁齿,一马当先冲出校门。 梁晏成被迫来到这,眼看是追不上冯乐言了。干脆跟着他们去社区篮球场,幸好这个场还有一个位置。所有男生纷纷扔下书包,冲向篮筐。 梁晏成慢条斯理地解开腕上的手表,打开书包夹层妥帖放好。 沈远乔看他宝贝似的对那手表,一边拉伸臂膀,一边纳闷道:“你之前说这个手表有多好,还以为你在吹牛。难不成是限量款?” 梁晏成拉上拉链,头也不抬地开口:“比限量款还矜贵。” “切,听你这话,我百分百肯定你之前的话都是吹牛。”沈远乔做完热身,抛下他跑去篮筐下。 梁晏成浑不在意地勾起唇角,抬手接过抛来的篮球加入对战。篮球场上的少年容易打红眼,每个人下手都没个轻重的。肋骨再次受到肘击时,他忍不住呻吟一声。 撞人的男生连忙点头哈腰道歉:“对不住啊,兄弟。”